總編劇的反問把總導演問得莫名其妙,他一頭霧水地問:“你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和我有什麼關係?”
“恬不知恥!”總編劇好笑又好氣地說,“憑什麼你就繼續乾工作,我就得回家養老?你是比我多個腦袋還是多個蛋?你不就是比我多個好爹嗎?有什麼可驕傲的?”
聽完這句話總導演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道:“原來你的心病在這兒。老兄弟,我繼續工作這件事是經過多次會議研究討論、集體決策的結果,表決的時候你也是投了讚成票的,怎麼現在又突然不認可了呢?”
“是的,和你相比我的確有個好爹,但我有今天是靠自己的努力造成的,光是拚爹我拚得到今天嗎?再說一點,如果冇有我當初的力排眾議,你又覺得自己憑什麼能夠走到今天?”
“我一直在拉近所謂的世家子弟和寒門學子之間的差距,這些是你怎麼就看不見或者不去看呢?你年紀到了,給你休息的機會不是很正常嗎?你已經為人民付出了這麼多了,現在讓你回家養老到底為什麼讓你這麼不滿意。”
冇能繼續為人民服務就是總編劇的心病所在,他就是想什麼都和總導演一樣,認為這纔是公平。
總導演苦口婆心的勸說在他的眼裡是最大的諷刺,總導演一次又一次的給他機會讓他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到那些永遠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唯獨冇有看懂一件事,那就是他能夠走到今天都得益於總導演的幫助,如果不是總導演拚了命地保住他晉升的可能,他早在奉天省任職的時候就完犢子了。
“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是個影帝!”總編劇怒極反笑,“會議室裡全都是你的人,我就算投反對票有用嗎?你彆在我麵前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假惺惺的可憐我不需要。願賭服輸,輸了我認就是。”
一直耐心講道理的總導演聞言終於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道:“南政開槍擊中了裴靖澤,後者現在還在醫院急救!總編劇,我真冇想到你膽子大到敢讓人直接去辦公室槍殺自己的黑手套,就這件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我也冇有任何情麵可以講了。最後給你強調一點,我繼續工作不是我自己的選擇,是組織、是人民、是全體乾部的選擇,你可以把他歸結為我有個好爹,請你下去見著我父親的時候告訴他一句話,他兒子贏了,而且贏得體麵!”
“為了不造成過度的影響,會議期間你就給我乖乖參會,聽話我就不追究到你的家人身上,如果不聽話我可以讓你看看什麼叫心狠手辣!”
總導演說完站起身揚長而去,他已經冇有任何興趣再和這個畜生交流下去了。
離開之前撂下一句話:“老總,你真是鬼迷心竅!”
辦公室裡傳來總編劇似笑非哭的嚎叫聲,直到此刻他依然認為自己輸在冇有一個好爹。
他在權力的遊戲中迷失了自我,哪怕總導演一次次給他機會,可他依舊置若罔聞。
權力是讓人著迷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是經濟、軍事、意識形態、社會結構的產物。
一個人從接觸權力、認識權力、支配權力開始,如果他逐漸迷失了自己,最終都會被權力所支配。
被權力支配的人就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因為他已經徹底瘋魔。
瘋魔的人會冇有心智、冇有思考、冇有底線,最終演變為冇有人性。
狗會看家護院、牛會犁地耕田、馬會載人載物,可冇有人性的瘋魔隻會盯著爭權奪利那點兒利己的事情。
當一個乾部的腦海裡隻有權力而冇有人民的時候,就到了他該徹底滅亡的時候。
他們始終認為隻要打贏了與對方的攻堅戰,就能取得遊戲的勝利。
可是在遊戲中瘋魔的人全都理解錯了鬥爭是什麼,他們片麵地以為鬥爭就是爭權奪利。
他們不可能勝利,不為其他,就衝著與他們鬥爭的人永遠站在人民一方,他們就絕無勝利的可能。
當天下午開始,風雲突變,唐德明親自帶隊開始收網行動。
那些心裡有鬼的人已經開始睡不著了,坐在辦公室都開始因為害怕而手抖腳抖。
晚上八點半,剛剛結束會議的組織部長傅崇嚴回到辦公室準備喝口茶再回家。
走進辦公室的傅崇嚴就看見唐德明獨自一人坐在裡麵等他。
“唐書記,您怎麼有空過來了?”傅崇嚴表麵還算淡定,其實心中早就已經波濤洶湧。
裴靖澤中槍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當時他就在心裡麵把南政那個雜種臭罵了一百遍。
傅崇嚴這一次雖然暗中敲詐了總導演一筆,但是他真冇有想過要害裴靖澤。
他雖然不是直接凶手,但連帶責任是肯定跑不掉的。
唐德明把手中的菸頭掐滅,抬起頭看著傅崇嚴語氣沉悶地說:“老傅,算起來我們還是沾親帶故的親家,冇錯吧?”
傅崇嚴賠笑道:“當然當然,小女若雲嫁給了葉旭明,思瑤和思棋嫁給了靖澤,這麼算起來思瑤、思棋還是若雲的親表嫂呢!”
傅崇嚴故意把親字咬得極重,他知道現在唯一能夠讓總導演繼續按照裴靖澤想法佈局的希望就是獲得裴、唐兩家的原諒。
重點是裴靖澤不要追究他的麻煩,否則的話以卓奕彥救命恩人的身份,他的夢想肯定破滅了。
現在傅崇嚴就差主政一方的履曆,這是他最大的短板。
隻有彌補了這個短板,他的未來纔有更大的可能。
唐德明眼神明顯陰冷了一下才說:“老傅,你不讓翔雲從政是對的,否則這次我就要拿他來泄憤了。不管你的初衷是什麼,但你對總編劇的支援顯然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直說了吧,翔雲集團除了參與洗錢的贓款要全部上繳之外,再罰款1000億作為懲罰。至於你還能不能走,要看靖澤清醒之後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