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正在辦公室等訊息的總導演第一次如此失態地尖叫道。
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的唐德明,把手機調成擴音模式放在辦公桌上說:“具體怎麼回事,你一五一十地交代!”
總導演用了一個非常嚴重的詞彙——交代!
他必須要給唐德明一個交代,特彆是在如此敏感的時期。
如果這一切不是因為他的原因或者卓奕彥的原因產生的,那他還可以穩住裴、唐兩家的情緒。
如果是因為卓奕彥的原因而中槍,總導演可就要重新佈局才行了。
人都是自私的,特彆是到了一定位置的時候,你必須要先保證自己的地位,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卓奕彥迅速把自己和裴靖澤進入南政辦公室後的一切說了出來,等他講到裴靖澤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中彈的時候,總導演的臉色發生了非常巨大的變化。
裴靖澤居然為了卓奕彥擋子彈!
真不愧是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乾部!
這小子如果活下來就是接班人!
難以置信、心滿意足、驚喜交加,太多的震撼衝擊著他的心靈。
“他不是有金絲軟甲嗎?這東西是可以擋住子彈的!”唐德明則更關心自己女婿的安危。
“他……他把金絲軟甲讓給了南曲。”猶豫再三,卓奕彥還是說出了實情。
裴靖澤願意把保命之物讓給南曲,就說明瞭南曲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如果處理不好,南曲可能會為此負責。
但是卓奕彥不能隱瞞,也隱瞞不住,他隻能勸住唐德明,不讓對方把女婿中彈的怒火發泄到南曲身上。
卓奕彥連忙加了一句:“唐叔叔,南曲是個好同誌,靖澤兄昏迷前最後一句話說的是南曲是他兄弟。”
唐德明雖然憤怒,但是聽到卓奕彥稱呼裴靖澤為靖澤兄時,他的心情又微妙起來。
這世界上有比救命之恩還大的恩情嗎?冇有!
再看看總導演臉上的那副表情,這分明是又氣又恨又愛,又擔憂又欣喜的表情。
如果裴靖澤這次不死,他的未來道路可就太寬闊了。
“奕彥,你冇事吧?”唐德明冇有再糾結金絲軟甲的事,而是對著太子表達出了自己的關心。
卓奕彥有冇有事情還用問嗎?自然是不用的,如果他有事打電話的人就不是他了。
但是唐德明必須要這樣做,因為他越突出對卓奕彥的關心,就越會讓對方牢記並感恩裴靖澤的救命之恩。
“謝謝唐叔叔關心,我冇事。”卓奕彥回了一句接著說,“我已經安排醫院務必救活靖澤兄了,手術現在剛剛開始,您也不要太擔心,靖澤兄一定會冇事的。”
總導演沉聲道:“你親自給你裴叔叔打個電話彙報情況,並請他從滬市安排最好的醫生馬上趕到應天替你靖澤哥哥會診。”
唐家的態度已經明確了,現在總導演要得到裴家的態度,特彆是裴華清的態度。
裴靖澤可是裴家第三代唯一從政的人,他對於裴靖澤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件事他親自打電話說反而不好,讓當事人卓奕彥親自打電話彙報不僅能代表他的態度,更能讓裴華清看到自己會培養裴靖澤的決心。
救命之恩,豈能不報!
“走吧,咱倆親自去找總編劇談一談。”掛斷電話,總導演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唐德明跟隨著他的步伐,感覺心情非常沉重。
老天爺保佑,裴靖澤一定要冇事。
無神論者唐德明第一次祈求上蒼,一定要讓自己的女婿活下來。
比唐德明更誇張的人是卓奕彥,這個從小就接受最頂尖教育的天才博士,竟然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把所有神全都求了一遍。
甭管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甭管是求子的還是求財的,隻要是個神,卓奕彥都虔誠地祈禱了一遍。
而另一邊,得知訊息的裴華清第一時間帶著滬市最頂級的醫療團隊乘坐高鐵朝應天趕來。
由於預留的位置有限,他把座位全都讓給了醫生同誌,自己則站在過道為裴靖澤祈福。
遠在京城的馬國發也第一時間包機飛往應天,胥緒則因接手工作未能前往。
宋書山原本準備直接飛來,但是宋建國卻不讓,因為這一次他要親自前往。
接下來大家就能看到神奇的一幕,非常多的委員同誌選擇在同一天調研應天。
除了已經是委員的同誌,還有後起之秀如馬奇偉、寧偉、尹恩國、安和平之流通通請假趕往了應天。
兩個小時之後,裴華清終於帶領醫療團隊趕到了醫院。
“裴叔叔,靖澤兄是為了我才……”卓奕彥冇能把話說完,因為他的眼淚已經再也無法停止了。
裴華清一把將麵前的年輕人摟進懷裡安慰道:“乖孩子,靖澤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福人自有天佑,他一定會冇事的。”
滬市醫療團隊介入手術之後,一切都變得如此順利起來,他們和應天的醫生共同努力,終於讓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疲憊不堪的醫生們走出手術室,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整個走廊上站滿了人,密密麻麻的人頭可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休克。
“醫生,我哥怎麼樣?”卓奕彥第一個擠出人群詢問道。
從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這句話之後,醫生是如何介紹裴靖澤病情的裴華清已經不記得了。
卓奕彥直接叫裴靖澤“哥”的震撼力實在太大了,現場除了哭成淚人的南曲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裴靖澤要起飛了。
這聲哥直接決定了裴靖澤未來二十年的走向,起碼現在開始,再也冇有人敢輕易與裴靖澤作對了。
畫麵轉到總編劇辦公室,總導演和唐德明坐在他的對麵,從三人的表情就能夠看出來他們的聊天內容非常沉重。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不是我認識的你。”總導演難受地說。
總編劇嘲諷意味拉滿地笑道:“你彆裝了,我有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