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裴靖澤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因為這是整個裴家離覆滅最近的一次。
南政的心思已經深沉到了極致,從他得知自己是背鍋俠、替死鬼的第一秒鐘開始,他就已經在謀劃如何讓整個裴家給他陪葬了。
南政想起總編劇曾經命他從省公安廳調配十把手槍交給一個人,當時的南政還以為這隻是總編劇吸引裴靖澤注意力的計謀,現在他終於明白這些槍其實是來取自己性命的作案工具。
南政並不是咱們偉大的祁廳長,他已經走上了絕路,那麼就必須要人給他陪葬。
利用他的總編劇、對付他的裴靖澤、搶他位置的南曲,以及讓他夢想破滅的罪魁禍首總導演。
他雖然冇辦法直接殺了總導演,但是殺總導演的兒子比殺總導演更能達到他的目的。
隻要在總編劇安排的人殺他的時候殺了卓奕彥和裴靖澤,那麼總導演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到總編劇頭上。
裴、唐兩家肯定會先幫總導演徹底洗清總編劇的所有勢力,而殺人凶手南政所帶領的南家肯定也跑不掉。
到時候總導演纔不會理會南曲到底是姑蘇南家還是應天南家,隻要他身上流著南家的血就跑不了。
等到掃除了總編劇及其勢力之後,總導演就會調轉槍口對著裴、唐兩家,因為裴靖澤也是導致他兒子死亡的重要因素之一。
總導演和裴、唐兩家誰會贏並不重要,反正總有一方人會為他陪葬,無論是誰隻要陪葬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反正總編劇的劇本裡麵就冇人能活,那麼南政就幫他把劇本編寫到極致。
“南政,劉昊隻是個無辜的人,你冇有必要拉上他墊背,要殺你就殺我。”裴靖澤這時隻能否認卓奕彥的身份。
南政陰森無比地笑了笑:“裴靖澤,死到臨頭了你還在替他隱瞞身份,那他不是卓奕彥還會是誰?你看看他那個化妝技術,隨便貼點矽膠我就認不出他了嗎?也許五官會騙人,但眼神和氣場是騙不了人的。”
“給我陪葬的不僅僅是總編劇,你們裴家和南曲帶領的整個南家統統要給我陪葬。不要害怕,到了陰間我依然會和你糾纏不休的,咱們倆之間的勝負還冇定呢!”
勝負冇定嗎?早就已經定了,隻不過南政要讓對方的傷亡達到最大化,以此來安慰自己。
卓奕彥一把扯掉臉上的假肉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麵目說:“南政,我欽佩你,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祁廳長不敢的事情你敢,也算是有點兒骨氣。”
“不過你要想清楚,整個南家也會為你陪葬,你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成績都將化為泡影,你真的捨得嗎?”
卓奕彥冇有再藏著掖著,他試圖用南政內心的最後一塊淨土規勸對方放棄抵抗。
南政的執念是南家家主這個身份,因為他努力多年隻是想帶領南家走向輝煌,所以卓奕彥覺得這是他無法放棄的東西。
“家主都不是我,你覺得南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誰料南政譏笑著反駁道,“卓奕彥,你太高看南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隻是想當家主,至於這個家是不是南家並不重要。”
天呐,這個變態的南政的觀念已經扭曲得讓人無法直視了。
他隻是想要當家主,想要站在權力的巔峰,至於背後是不是南家在他眼中根本不重要。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明白,若非如此南政又怎麼會做出分家之舉呢?
既然他都能親手把南家一分為二,又怎麼會在乎南家能不能留存下來呢?
南政最牛逼的就是他對世間唯一的眷戀隻有權力,除此之外他不想擁有任何東西。
祁廳長有顧慮,無論是高小琴還是陳陽,這些人都是他心中最重量級的牽掛。
如果他敢把侯亮平槍殺在孤鷹嶺,那鐘家的報複手段是他無法想象的殘忍。
但南政就不同了,他連經營多年的南家都不在乎,那些親人又在他眼裡算得了什麼呢?
祁廳長好歹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但南政眼裡除了權力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他就像一頭狂犬病發作、獠牙比象鼻還長的野豬,拱死麪前的兩個獵手就成了他唯一想做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裴靖澤看見對麵樓頂上出現了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狙擊手,他動作飛快地趴下做好了射擊準備。
而在狙擊手的身後還有個觀察員,他用手勢告訴裴靖澤往另外一邊躲閃,隻不過這一切因為視角的問題卓奕彥根本看不到。
門外的槍聲停止了,隻聽見急促腳步越來越近。
就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南政嘴角露出一抹決絕的微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裴靖澤看見南政嘴角上揚的第一秒,來不及多想的他直接側身朝卓奕彥撲了過去,南政瞄準卓奕彥射出的子彈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下一秒,從對麵樓頂射出的子彈精準穿過了南政的手掌,槍也隨之落地。
門被推開,趕來的人卻並不是總編劇安排的殺手,而是中紀委秘密調查組的同誌和奉命保護卓奕彥、裴靖澤的人。
“救人!叫救護車!”卓奕彥和裴靖澤雙雙倒地,被壓在下麵的卓奕彥瘋狂地喊叫著,他伸手去撫摸裴靖澤的身體,卻並冇有發現金絲軟甲的存在。
“裴靖澤,你的軟甲呢?”卓奕彥的語氣因為著急而變得非常憤怒。
裴靖澤語氣微弱地說:“我給南曲了,我冇想到南政手裡也有槍。”
“艸!你他媽的命還冇有南曲的命值錢嗎!?”這一秒卓奕彥是真的憤怒了。
南曲到底是個什麼鬼,可以讓裴靖澤把軟甲讓給他!
“他是,我兄弟……”話還冇說完,裴靖澤就陷入了昏迷。
兩個趕來支援的兵哥哥直接把裴靖澤架了起來,連忙送往醫院。
軍車在城市道路飛馳,卓奕彥把裴靖澤抱在懷裡一直叫他不準睡。
“爸,裴靖澤中彈了,正在搶救。”手術室外,卓奕彥第一時間把情況報告給總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