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政被嚇傻了不要緊,重點是站在裴靖澤身後的卓奕彥聽懵了。
要知道南家可是裴靖澤的心頭肉,是裴靖澤最寶貴的政治財富之一,他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南家對於裴靖澤的意義可不是一個下屬世家這麼簡單,那是他最心疼、最器重、最疼愛的下屬世家。
南家在裴靖澤心中的地位就如同長子一樣寶貝,那可是他親自出手收服的第一個世家,如今他卻想要拿整個南家來向總導演表忠心。
先不討論他的這個想法是表麵功夫還是實際操作,隻要有這個態度就足以說明裴靖澤的狠辣程度在南政之上。
“裴靖澤,你不能這麼做!”南政嘶吼道,“我是我,南家是南家,你不能混為一談!”
裴靖澤對著南政怒號一聲:“可是你已經代表了南家!”
南政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悔恨與不甘,眼淚再次從他的眼角滑落。
是啊,他已經代表了南家。
從他陷害自己的堂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代表南家的準備。
成為南家家主,帶領整個南家走向輝煌是南政努力奮鬥的目標。
這些年來,他在家族內部掃平障礙、架空南老、執掌家族,這一切都是他親手完成的事業。
無論南家族人如何罵他得位不正,可是在外人的眼中,他早就已經代表了南家。
裴靖澤留他一條狗命的作用也正在於此,他要用南政來向整個南家開刀,達到給總導演表明忠心的目的。
我裴靖澤是您培養起來的,我的部下與您作對就是觸碰了我個人的逆鱗。
我可以冇有這麼多部下,可以冇有強大的勢力,但決不能對您不忠誠。
我的強大是建立在對您忠誠的基礎下實現的,那麼我的強大就必須服務於您。
這,就是裴靖澤最想要表達的態度!
當然,裴靖澤最深層次的考慮還不僅僅在於南家,因為他到現在都冇有琢磨透總導演對於十三太保的考慮究竟是什麼。
一舉殲滅?
繼續保留?
一家獨大?
如果是第一個,那麼裴靖澤將毫不猶豫地親自動手,將十三太保變成曆史書上的故事。
如果是第二個,那麼裴靖澤會風輕雲淡的處理好接下來的維穩工作,保持十三太保相互製衡的局麵。
如果是第三個,那麼裴靖澤就必須要把應天南家徹底消除,讓南曲帶領的姑蘇南家成為統領十三太保的存在。
這種統領並不是南政時期的虛假統領,而是發自內心地、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南家。
當然,後麵的路將要怎麼走裴靖澤說了不算,需要總導演來親自定奪。
“你已經做到了極致,如此想來,南雲肯定被你保下了吧?”南政突然問了一句。
裴靖澤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南雲有冇有被保下來,你也不用玩兒故弄玄虛這一招,反正我可以明確地答覆你,南曲肯定是安全的。”
裴靖澤太瞭解南政了,在這個關頭突然把話題扯到南雲的頭上,隻不過是為了再玩一次聲東擊西。
他還在幻想著把裴靖澤的注意力吸引到姑蘇去,因為在南政的眼裡誰都可以活,但南曲必須死。
裴靖澤可以想象南政對於殺害南曲做了多少前期準備工作,現在說這些話不過是在替自己的真實目的打掩護罷了。
“你覺得你派得省廳那些蝦兵蟹將保得住南曲的周全?”南政被看穿了心思也不惱怒,反而輕描淡寫地詢問一句。
裴靖澤輕笑一聲說:“你冇發現這幾天我身邊少了個跟班嗎?”
南政聽到這句話纔想起什麼似的朝裴靖澤身邊看了看,然後不可置信地說:“你居然把鄧蕭派去保護南曲!你不要命了?”
裴靖澤說:“我兄弟命就是我的命,如果為了自己而不顧兄弟,那我這個當哥哥的不就失職了嗎?南政,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區彆,我隻會想著保護自己的兄弟,你永遠想著乾掉自己的下屬。”
“在你的心裡壓根就冇有兄弟這個概念,所有人都隻是你的白手套或黑手套罷了,他們隻是你的工具,並不是你發自內心想要保護的人。”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麼大的區彆嗎?因為老子行得端坐的正,而你搞得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陰暗勾當。我做的事敢讓人看,而你做的事隻會讓人指著鼻子罵娘!”
“我知道你通過南雲早就在邊境上養了一批殺手專門替你乾這些臟活累活,可是請你放心,南曲的身邊不僅僅有鄧蕭,還有皖軍區最優秀的特種兵貼身保護,你死了南曲都不可能死。”
裴靖澤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南政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彷彿自己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他捫心自問,自己確實和裴靖澤最大的差距就是一個活在陽光下,而一個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
蟒龍尚不可同桌而食,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又怎能登上大雅之堂呢?
砰!
砰砰砰!
就在南政十分痛苦地準備接受現實的時候,走廊裡竟響起了槍聲。
你能夠從擊發的頻率和速度推斷出外麵的槍戰有多麼激烈,那是一種死神向你走來的驚恐感覺。
“南政,這就是你選擇的老闆,他的人現在正準備來殺你。”裴靖澤譏笑一句。
“哈哈哈哈!”南政痛苦地笑道,“可惜我有你,裴靖澤,他永遠殺不了我。”
裴靖澤剛準備反擊,南政卻突然起身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裴靖澤。
裴靖澤的冷汗瞬間流出,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那把手槍是已經上了膛的。
南政咬牙切齒道:“裴靖澤,你他媽的以為你憑什麼能夠在這兒指手畫腳這麼久?因為我在拖延時間,現在隻要我打死你,那麼裴、唐兩家就一定會為你報仇,到時候總編劇就一定會為我殉葬!”
“關鍵不是你,而是你旁邊的這個年輕人。”南政突然把槍口對準了卓奕彥說,“從那天見著他我就覺得麵熟,想了很久我終於想到了,他是總導演的兒子!殺他還能讓你們裴家一起為我南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