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政當縮頭烏龜,裴靖澤就大大方方地履職儘責,反正大家都是演戲來騙對方,就看誰的演技更好了。
裴靖澤用一週的時間瘋狂調研經濟發展和體育強省工作,就在全省消防係統演習工作要開始的前一天,他終於結束調研回到了應天。
晚上在二號彆墅,南曲、金濤、餘浩輝和張忡、南炬等人圍坐在裴靖澤身邊彙報近期工作。
餘浩輝彙報時說:“按照您的指示我秘密把姑蘇的醫藥和工業企業全都排查了一遍,最後在一家金屬冶煉工廠發現近期遺失了大量的氰化鉀。”
南政的確心狠手辣,居然想到用口服50~100mg即可引起猝死的氰化鉀,他是真冇想給這些人活路。
胡承稷接著彙報說:“應天市消防救援支隊已經出發彭城參加比武競賽了,我看了看他們留下的執勤人員是符合規定人數的,估計南政會在前往救援的路上做文章。”
南炬接過話茬:“我查到省石油公司最近以報銷的方式處理了幾桶油庫燃料,這種東西一旦燒起來撲滅難度可就太大了。關鍵是省檢察院辦公大樓的修繕工作已經開始了,這幾天剛好在粉刷牆壁,現場還有很多油漆並且出入非常不方便。”
裴靖澤看向張忡問:“你呢?紀委那邊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張忡答:“陳衛東最近的動作很頻繁,我估計他已經拿到了這些人的口供,就等明天一早把那些省管乾部移交給省檢察院了,但是楚鴻和顧永明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打聽不到。”
裴靖澤閉上雙眼把自己想象成南政,如果是他來佈局會怎麼安排最方便、最隱蔽、最周全、最致命。
他突然找到一個疑點:如果火燒檢察院大樓隻是備選手段,南政為什麼會安排的這麼細緻、準備這麼充分呢?
火燒大樓的安排甚至比用毒更謹慎更細緻,給人一種喧賓奪主的感覺。
前往救援的路上做文章!
裴靖澤突然想到胡承稷剛剛的猜測,他腦中靈光乍現大概猜到了南政的最終佈局是什麼。
毒的作用是致命,火的作用是銷燬證據和創造證據!
明天陳衛東肯定會把所有的口供等證據和資料一併交給省檢察院,然後一把大火什麼都燒得乾乾淨淨。
等到那個時候,陳衛東手裡的屬於中紀委專案組采集的“證據”就成為了唯一證據。
十幾個廳官加上楚鴻和顧永明兩個自己人對裴靖澤的指證就變成了鐵證。
這下裴靖澤終於知道南政的那句“活人說的話叫口供,死人說的話叫證據”是什麼意思了。
死人說的話也隻能叫口供,但如果死人說的口供冇有了,那南政說的話就變成了證據。
氰化鉀是那些人進入省檢查院的第一時間就要行動的,那時候發現嫌犯有失去生命體征的現象,檢察院肯定會第一時間呼叫救護車救援。
等到這通電話撥打出去之後,大火就會燒起來,消防救援的電話會緊跟著撥出去。
而這兩通幾乎是同一時間撥出去的電話會讓救護車和救援車在某一個時間同時到達某一個地點。
當救護車與救援車在路上因為趕時間而相撞,省檢察院的人就會全都變成屍體。
原本應該可以從其他地方緊急調動的消防救援力量,則因在彭城市參加全省消防係統比武競賽而永遠不能趕到現場施展救援了。
搞了半天其實南政要陳衛東扮演的不是活著的背鍋俠,而是死了的背鍋俠。
死人冇辦法開口,也冇有辦法拒絕南政把一口又一口的大鍋扣在他的頭上。
陳衛東永遠都想不到,一個天天給自己洗腦畫餅的親密“戰友”,其實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讓他活著迎接勝利。
在整體佈局中南政給裴靖澤造成的最大假象是他不想要南炬的命,因為他親口告訴裴靖澤他要讓南炬身敗名裂。
可事實上,南政早就已經做好了讓南炬被燒成乾屍的打算。
如果裴靖澤一直被假象迷惑,那他永遠都想不到火燒檢察院大樓這步棋,也就破解不了南政的佈局了。
到了那個時候,陳衛東就不是最大的背鍋俠了
“南曲,好好看好好學,你的叔叔是怎麼佈局的!”瞭解南政的想法之後,裴靖澤馬上把這一切告訴了在場眾人。
咚,咚咚。
就在大家驚歎不已的時候,深夜的二號彆墅卻響起了非常有規矩的一重兩輕的敲門聲。
警惕的胡承稷第一時間擋在了裴靖澤的身前,後者感動又好笑地說:“放心吧,南政的膽子還冇有大到敢在這裡殺我。”
裴靖澤好奇地走過去打開門一看,身穿一身黑衣的卓奕彥站在門口。
“卓……劉昊,你怎麼來了?”裴靖澤差點兒叫錯名字,還好他反應快趕忙把人請進了房間。
在場唯一知道卓奕彥真實身份的金濤看到太子走了進來,嚇得連忙起身迎接道:“劉昊同誌您好。”
金濤的態度過於親密,還口無遮攔地稱呼了您,讓其他人都有些好奇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裴靖澤瞪了金濤一眼纔給眾人介紹說:“這是中紀委專案組的劉昊同誌,他的真實身份是唐德明書記安排的內線,大家在他麵前什麼都可以說。”
眾人這才感覺合理,畢竟是裴靖澤老丈人安排的內線,金濤作為裴恩澤的小舅子,對唐德明安排的人尊重一些好像也冇什麼奇怪的。
“金部長好,各位領導好。”麵對一眾地方大佬,年輕的卓奕彥卻非常淡定地招呼了一句。
這他媽纔是與生俱來的氣質,這種氣質讓他的身邊自然產生了穩定中帶有一絲強硬的氣場。
遙想當年的裴靖澤也有這種氣質,不然他又如何能走到今天呢?
“劉昊同誌,這麼晚了你還趕過來,是有什麼事嗎?”裴靖澤自己都忍不住略帶恭敬地問。
卓奕彥微微一笑道:“我過來就是想問問裴省長,明天有什麼工作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