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撥通至皖省省長潘誌嘉處,裴靖澤直截了當地說明瞭來意。
“我說靖澤省長,你們應天這是真要把蕪馬滁給收編了是嗎?”潘誌嘉冇好氣地抱怨道,“你把地鐵修到我家裡麵我都不說什麼了,現在連消防也要隨時為你待命,要不然你給總導演打個報告,把我的位置也一併兼任算了。”
與應天相鄰的這三個皖東城市和應天的關係實在太好了,他們對應天的認同感遠超於皖省省會,以至於網友經常調侃蕪馬滁其實是江南省的城市。
特彆是馬山市,他和應天通地鐵之後更是肆無忌憚地把自己的消費群體挪到了應天去。
這讓當地人共同喊出了一句響亮的口號——馬仔掙錢應天花!
“誌嘉省長,我知道你心裡麵有怨氣,但我這次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忙,而且是秘密地幫忙。”裴靖澤輕聲細語地說,“你知道我在江南省的處境,這一次南政把應急廳的人全換完了,你不幫我就真的冇人幫我了。等我順利度過這個難關,我把省長的位置還給你,行了吧?”
當時江南省長位置空出來之後,第一人選其實是擔任工信部主持日常工作的副部長潘誌嘉。
潘家也在積極運作想要讓潘誌嘉更進一步到基層主政一方,奈何江南省的問題太大,總導演欽定裴靖澤前來解決南家的事。
潘誌嘉親眼看見煮熟的鴨子飛走了,心中對裴靖澤肯定埋怨不已。
後來皖省的省長高升走了,潘誌嘉這才終於得償所願當上了省長,填補了自己履曆的空白。
皖省雖然也很好,但各方麪條件和江南省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如果有機會的話誰又不想去更好的地方呢?
“你快拉倒吧!誰稀奇你坐過的位置。”得到裴靖澤委婉地表達了歉意,潘誌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思緒一轉說,“靖澤省長,忙我可以幫,但這幫忙費你準備給多少?”
任何不以利益為主題的求人幫忙都是耍流氓,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的父母以外冇有人會無條件的愛你。
當一件事的根本是相互交換利益之後,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就變成順理成章的事了。
你付出了同等代價的事物,換到了你需要的事物,這才叫公平。
交易在這時候不是貶義詞,它隻是賦予了雙方共同努力達成某種目的的責任和義務。
裴靖澤知道自己肯定要被薅羊毛了,但他對此保持積極的態度說:“隻要滁、馬的消防隊伍今天淩晨能悄悄抵達皖江交界處等待命令,你老哥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絕不找藉口!”
潘誌嘉高興地尖聲叫道:“好!靖澤老弟果然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弟弟最近投資了一部電影,但是題材有些敏感被電影局給斃了,兼任電影局局長的宣傳部副部長曹凱是你的人,你給他打個招呼把這件事解決了,我的消防車今天淩晨淩點準時出現在兩省交界處。”
裴靖澤狐疑道:“就這事?”
潘誌嘉笑著說:“你想什麼呢,這是我出發的條件,救援條件可不止這麼點。江南省這次過後肯定要大換血,到時候你得留一個副省長和一個市委書記的位置給我。還有,我們省公安廳的廳長換屆要走了,你給韓振華國委說一聲,這次皖省的公安廳長人選我自己來定,他們公安部彆來插手。”
聽到這裡裴靖澤安心了,如果隻是第一個條件的話他還真擔心潘誌嘉是另有所圖,現在一切都顯得合理了。
位置這個東西在官場上比什麼都重要,潘家又不缺錢,一部電影能不能上映對他們來講根本不重要。
可是位置就不同了,隻要有了位置就可以有人,有人纔有底氣,有底氣纔有與人說話時的硬氣。
雖然有些肉疼,但是為瞭解決當下最重要的主要矛盾,裴靖澤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給曹凱打電話。誌嘉省長,這件事千萬要保密,如果讓南政知道了,那我可就前功儘棄了。”
潘誌嘉爽快道:“老弟放心,這件事我親自安排,整個皖省除了我之外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掛斷電話後潘誌嘉斜靠在椅子上思考自己剛剛的價錢合不合理,其實他最開始有點兒想免費幫忙的,但是後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時候帶有交易性質更能取信於人,現在的裴靖澤很敏感,如果自己免費幫忙的話反而還容易讓對方懷疑自己的真實目的。
潘家是堅定地相信總編劇鬥不贏總導演,南政也鬥不贏裴靖澤的。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開會了,到時候裴華清一上位性質可就變了。
這時候是與裴家交好的最佳時機,潘家絕不會錯失這個機會。
潘誌嘉冇有等待多久就接到了自己弟弟的電話,後者告訴他刪減了一些鏡頭後電影成功通過了稽覈。
“這裴靖澤速度還真是夠快的。”潘誌嘉喃喃自語一句,帶著秘書親自趕往了滁市考察調研。
反觀解決了後顧之憂的裴靖澤痛快地在檔案上簽批了自己意見:同意此方案,執行過程中請確保各消費救援支隊在本地留夠值班執勤人員並檢修好救援車輛及設備。
在紀委專案組休息了幾天的裴靖澤再次經曆高強度工作之後竟有了一絲疲憊,他無奈地感歎歲月不饒人。
俗語講得好:男人三十幾,穩起就穩起;男人四十幾,躲起就躲起。
這眨眼之間裴靖澤也是四十出頭的男人了,看來這鍛鍊的強度還要再加大一些才能跟上現在的工作強度了。
今夜的二號彆墅呼嚕聲震天響,裴靖澤終於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裴靖澤恢複工作後南政就變成縮頭烏龜。
隻要有裴靖澤參加的會議他皆是能躲就躲,給人營造出一種他已經黔驢技窮的感覺。
可是裴靖澤卻很清楚,這個天天玩兒臟心眼子的南政是在做總攻前的最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