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剛想針對南政的動作進行部署,卻突然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不對勁,南政不可能有這麼笨。”裴靖澤搖頭道,“他和黎耀宗都知道朱守磊是我們的人,為什麼還要從省公安廳去拿槍?”
餘浩輝想了想說:“也許是他從其他地方找不到槍了?”
裴靖澤瞪了他一眼罵道:“愚蠢!黎耀宗作為政法委書記,就算從省公安廳和省檢察院拿不到槍,他不知道去省法院的法警支隊拿槍嗎?就算從省裡拿不到槍,他不知道去地方公安機關拿槍嗎?再不濟他不知道去買黑槍嗎?就非得從省公安廳拿槍讓你知道,他是你爹啊對你這麼好。”
餘浩輝被罵了一通不敢再說話,他自己也覺得剛剛的想法實在愚蠢的有些可笑了。
論實乾餘浩輝不怕任何人,但是論計謀他在裴靖澤麵前真不夠看。
此時裴靖澤也在瘋狂的運轉著自己的腦袋瓜,他知道南政不會走出這麼一步明棋來示威。
以他對南政的瞭解,這個人的心思深沉到令人膽戰心驚的程度,而南政最擅長的就是暗度陳倉和聲東擊西這兩招。
暗度陳倉!
聲東擊西!
南政這個狗日的又開始玩兒臟心眼子!
按照南政上次利用足球青訓基地洗錢的套路反推,南政的目標絕對不是簡單的槍殺這麼簡單。
他現在這麼做隻不過是想把裴靖澤的目光集中到槍械管控上去,而他真正的殺招一定不是靠槍。
讓黎耀宗大張旗鼓地去省公安廳取槍隻不過是南政專門拋出來吸引注意力的誘餌,他真實的進攻路線和方式肯定會非常隱蔽。
裴靖澤不相信南政會讓人持槍闖進檢察院的辦公大樓把這十幾個人全都給斃了,如果這樣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殺了總導演來的更簡單。
裴靖澤更不相信南政會在自己的治下上演一出街頭槍戰的戲碼,因為那樣他自己的位置也就保不住了。
強硬的辦法都不好操作,剩下的自然是非常柔軟的方式。
毒殺!
當這兩個字在裴靖澤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時候,他認為這是南政能夠采取的最佳手段之一。
裴靖澤當即下令:“你馬上親自去一趟省市場監管局,讓他們派人與衛健委秘密調查一下最近有冇有什麼可以致死的藥品有大量的出入庫記錄。除了醫院、藥店以外,可能使用化學用品的工廠也都要進行摸排調查,必須要找到某一種或者能夠組合致命的藥品和化學用品近期有大量購買的地方。”
餘浩輝多聰明,他馬上詢問道:“您的意思是南政會用毒藥來解決問題?但是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排查,會不會引起他的懷疑?而且範圍也不好固定,在整個應天查還是全省都查?”
裴靖澤說:“不用全省都查,應天也不用查,就去姑蘇查!不過你要小心,現在楚鴻還在紀委接受調查,姑蘇是南雲的天下,一定不要讓他發現我們在查毒藥這件事。”
南政想把這口鍋扔到裴靖澤、南曲、南炬的頭上,他就不可能在應天或者其他地方買毒,隻有把毒的來源鎖定在姑蘇,才能讓人一下想到姑蘇南家以及南家的上級裴靖澤。
現在的南曲是裴家義子,是裴靖澤的義弟,隻要南曲出事,裴靖澤也脫不了乾係。
餘浩輝點點頭轉身去辦事了,裴靖澤坐在椅子上思考著南政的備選方案是什麼。
南政不可能隻準備一套方案,如果毒殺不成他肯定還有第二套方案送這些人上路。
正所謂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裴靖澤喜歡這樣做,南政同樣也是這方麵的高手。
毫無思緒的裴靖澤模仿著某位老人的模樣,把茶杯裡的水一口乾完,然後把茶葉送進嘴裡咀嚼起來。
瞬間的苦味過後竟是芬芳甘甜,真是個提神醒腦的好辦法。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胡承稷拿著一厚摞檔案走了進來說:“省長,這幾天您不在,許多檔案堆積起來了還沒簽。”
裴靖澤狐疑道:“不是讓郝傑協助南政處理省政府工作嗎?他們兩個都沒簽?”
“冇有。”胡承稷搖頭道,“省政府的檔案他們看都不看,郝傑說是協助處理,實際上他連省政府都冇有來過。”
不對勁,十分有十一分不對勁。
裴靖澤被停職,國辦直接發文跳過餘浩輝讓郝傑協助南政處理省政府工作,這是爭權奪利的最佳時機,南政冇理由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就算他自己工作繁忙冇有時間,也應該安排郝傑天天來省政府坐班拉攏人心纔對。
可是他們卻對省政府的工作視若無睹,小的不想要,那必然是要貪大的。
裴靖澤拿起麵前的檔案就開始翻閱起來,他冇有看內容,隻看呈報部門和標題。
終於,裴靖澤在檔案中間發現了一篇請示。
應急管理廳、省消防救援總隊關於在三季度末開展全省消防係統比武競賽的請示。
裴靖澤把請示通讀一遍終於發現了蹊蹺,全省消防係統的比武競賽不在省會應天搞,偏偏要跑到離應天最遠的彭城去搞。
冇有鬼纔怪!
南政這是想把消防力量全都安排到最遠的地方去,然後在一把大火把人給活活燒死。
到時候檔案是裴靖澤簽字的,因火災發生重大事故,他這個省長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裴靖澤繼續往後翻檔案,果然發現後麵還有省檢察院準備修繕辦公大樓和相關設施的報告。
天老爺,這南政還真是心狠手辣。
用南炬的手來親自點火,到時候燒死的可就不是南炬一個人了。
“應急廳有冇有自己人?”裴靖澤詢問道。
胡承稷搖頭說:“冇有,這個廳長是上次南政親自提拔的十三個人之一,是南政的鐵桿小弟。”
這南政還真是未雨綢繆,當時就已經做好了安排,就等著弄死裴靖澤了。
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
裴靖澤指著麵前的紅色專機說:“給皖省的省長打電話,我要讓蕪馬滁救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