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政坐不住了,他伸手就想去拿裴靖澤手中的檔案袋,卻被後者輕鬆閃過。
南政的臉色憋得通紅,雖然剛剛裴靖澤趁機罵了他一句混賬王八蛋,但是他現在不敢惹怒對方。
朱守磊親口說那三個人已經監控起來隨時可以抓捕,那三個人被抓後萬一說出點兒什麼資訊可就被動了。
雖然事情不是南政直接安排做的,但是省公安廳肯定有辦法順藤摸瓜到南雲的身上,如果南雲被抓他就真的完蛋了。
“南書記,孰輕孰重您自己有個判斷,這麼選您說。”裴靖澤得意地笑了笑說。
南政今天一直用書記的身份來壓著他已經讓他夠難受了,現在好不容易能夠變被動為主動,他當然要展現出足夠的強勢。
“怎麼樣南書記,我當時說這筆賬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會還給你的,如何?”裴靖澤繼續嘲諷。
他知道南政肯定會選擇拿檔案袋,這是他作為勝利者的光輝時刻,不嘚瑟一下實在憋得慌。
南政想了好久,還是冇有找到能夠破解的辦法。
這三個人已經被省公安廳的人監視起來了,讓南雲派人去暗殺肯定不可能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南海的位置來交換。
沉默了將近十分鐘,南政纔有氣無力地說:“我會重新挑選一個綜合處處長,希望你說話算數。”
他冇有提南海的名字,但意思已經表達的足夠明顯了。
因為他的16個竊聽器,他又一次不得不向裴靖澤低頭。
“朱守磊,讓你的人撤了吧,這三個人自有天收!”裴靖澤冇有回答南政的話,而是對著朱守磊說了一句。
他站起身,把檔案袋扔在南政麵前說:“南書記,下次想聆聽我的講話可以給我打電話,冇必要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這16個玩意兒應該花了不少錢,現在還給你算是替你挽回損失吧。”
南政隻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他又被裴靖澤打臉了。
裴靖澤帶著楚鴻和朱守磊離開了,他讓楚鴻馬上趕回姑蘇召開常委擴大會議辟謠,告訴全市乾部南海不會被調離。
這麼做主要是為了穩定軍心,畢竟南海要調離的事情已經在姑蘇市傳得熱火朝天了。
楚鴻收回權力之後對姑蘇的掌控力逐步提升,現在他再趁機打臉一次南雲,今後的工作就好做了。
辦公室裡,裴靖澤對朱守磊說:“讓你的人盯緊剛剛那三個人,以南政的性格肯定會安排人去做掉他們,到時候把他們三個救下來,儘量活捉殺手。”
兵者,詭道也。
如果南政是當初的胥思遠,那麼裴靖澤絕不會言而無信。
但是南政是個弑父的畜生,為了南老裴靖澤也絕不可能放過他。
對於這種人冇有必要講誠信,因為誠信在他們麵前本就一文不值。
朱守磊領命而去,裴靖澤終於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翌日清晨,裴靖澤晨練後趕到省政府主持了一個經濟工作會。
在會上,他把在滬市考察學習的所思所感所想所悟給與會同誌進行了交流。
會議最後他揚聲道:“同誌們,要看到江南的進步和長處,也要看到我們的落後和短板。經濟工作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們必須在實踐中總結,在總結中進步。”
“今天十三個城市的市長都在,你們作為抓經濟工作的主要負責同誌,一定要學習滬市發展的做法,汲取經驗教訓,為江南高質量發展做出應有的貢獻。”
“我再次強調,不要覺得自己是二級財政就能牛逼哄哄,你們十三太保在滬市麵前連個屁都不是,等你們追上滬市的時候隨便你們這麼牛逼,我在後麵給你們加油都行。”
“記住,今年我們江南省的地區生產總值要超過兩萬億元,第一產業增加值要超過6500億元;第二產業增加值億元;第三產業增加值億元。”
“各市就按照省級目標來調整製定自己下半年的計劃,完不成的城市彆怪我打板子,完成好的城市自己去找南書記要帽子。”
“同誌們,今年已經過半,希望大家時刻保持‘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的緊迫感,全力以赴拚經濟、抓發展、保民生,為建設美麗富強新江南做出貢獻!”
裴靖澤講完話之後現場掌聲雷動,大家都對他提出的經濟目標感到壓力山大。
不過他後麵那句要帽子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讓現場的同誌都卯足了勁想要去拚一拚自己的極限。
下午在辦公室,新任副省長南天敲門走了進來。
裴靖澤看到來人也是一喜,這個選擇南政的年輕人終於來找自己彙報工作了。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起碼裴靖澤應該感到高興。
人與人就是要接觸,隻要有了接觸的機會,裴靖澤就能把他拉攏到自己的陣營。
前提是他和南政不屬於同一類的畜生。
“南天同誌請坐。”裴靖澤十分客氣地說。
南天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後彙報說:“省長,後天晚上江超總決賽即將打響,我想請您和南書記去為冠亞軍頒獎,您看有時間嗎?”
南天上任後全麵接手了曾經顧永明分管的工作,現在他是體育強省工作的主要負責同誌。
裴靖澤想了想說:“不擺地毯、不夾道歡迎、不講話、不在主持詞裡麵提到我和南書記的名字,球賽踢完之後我和南書記直接上去頒獎就行了。”
“按照慣例,請南書記為冠軍球隊頒獎,我為亞軍球隊頒獎。我們在頒獎的時候主持人不用介紹,頒完獎之後我們自己乘車離開。”
“全程不能警車開道,不能影響球迷朋友觀看比賽,等到最終排名一出來,你馬上和胡承稷聯絡,從下週一開始省政府的會議座牌次序就按照江超的最終排名來安排。”
裴靖澤一口氣說了很多個不,因為他去頒獎不是作秀,他隻是為了鼓勵球隊。
南天有些錯愕地問:“什麼都不安排是不是不太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