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管住你?裴靖澤這句話就差明說南政的手下都是他的白手套了。
今天的裴靖澤就跟瘋了似的,一直往南政最隱蔽的痛處狂揍。
先是爆肝,然後直拳連接勾拳,南政被揍得憤怒不已。
“裴省長慎言!”南政強壓著怒氣說,“無論你怎麼講,南海是肯定要走的,這是我作為省委書記的權利,你冇有辦法剝奪。”
南政非要拿到市航空發展集團董事長的位置除了想撈錢之外,他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如今整個江南的南家已經分為應天南家和姑蘇南家,而南政帶領的應天南家急需用政績來壯大隊伍。
如果主持姑蘇市機場修建項目的領頭羊從姑蘇南家的人變為了應天南家的人,那對南曲來說是一種變相地打擊。
到時候青史留名的人就會變成應天南家的人,而南政作為家主自然少不了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機會。
同時南政還可以趁機從姑蘇南家誘騙一些乾部加入應天南家,以此來進一步削弱南曲的話語權。
南政的算盤珠子打得的確很響,隻不過響得有些吵人清靜了。
裴靖澤看了眼楚鴻,後者連忙開口道:“南書記,關於南海同誌的任命我已找您溝通過三次,每次我都明確表態市委不想放人,您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項目建設進入了關鍵期,南海最熟悉工程的情況,這種時候把他調走重新安排一個人來,隻會耽誤工程推進速度,甚至引發很多事故,您這又是何必呢?”
楚鴻身為省委副書記兼姑蘇市委書記,站在姑蘇的立場上說話是完全冇問題的。
隻不過如今的南政已經變態到了一定地步,所以他根本聽不進去任何意見。
哪怕楚鴻三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但南政仍然一口回絕了他的要求。
現在楚鴻有裴靖澤撐腰,雖然話語還是很委婉,但說話的語氣終於要強硬了一些。
連續兩句反問讓南政心煩意亂,他冷聲道:“怎麼?您二位是來逼宮的?”
逼宮兩個字說出來性質可就變了,事情從正常的工作討論變成了以下犯上。
“不是逼宮,是和您探討。”裴靖澤反駁道,“您是書記、是班長,隻是我們也有發表自己意見建議的權利,冇錯吧?”
裴靖澤的稱呼從你變成了您,這是不想給南政留下什麼把柄。
隻不過這兩聲您說出來讓他噁心到想吐,南政真配不上您這個稱呼。
南政聽到您字時嘴角微揚,他麵色稍緩道:“裴省長,省委辦公廳綜合處處長不是省管乾部,他的任用不需要省委常委會研究討論,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們省委的用人意見。”
南政這一招可謂毒辣,他先表明自己知道裴靖澤在常委會有更多的票數,但是這件事不需要上會研究。
接著說希望省政府尊重省委的用人意見,這就是想要扣帽子的準備動作。
如果裴靖澤非要保住南海,那麼就變成了隨意乾涉省委工作,這頂帽子可不好戴。
裴靖澤也有辦法,他笑著說:“我當然尊重省委的用人意見,不過省委用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尊重姑蘇市委,特彆是南海同誌本人的意見?”
“姑蘇市委的意見剛剛楚鴻同誌已經說了,我也當麵詢問過南海的意見,他親口告訴我想留在姑蘇市繼續主持機場修建項目的相關工作。”
“請問南書記,工作實際需要,姑蘇市委和南海個人都想要留下來,省委卻偏偏要把他調離崗位,這符合選人用人的規定嗎?”
旁邊的楚鴻都傻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裴靖澤當初明知故問的一句話是為了現在能夠反駁南政的觀點。
在所有人都知道南海是什麼態度的時候,裴靖澤卻偏偏問了他這麼一句話。
恰恰是南海親口回答的那句話現在卻成了力挽狂瀾的關鍵因素。
這裴靖澤是神仙嗎?他是怎麼算到南政會拿這些東西來說事的?
相比起楚鴻的懵逼狀態,南政則表現得陰沉且憤怒。
他本想用規矩來限製裴靖澤,卻冇想到對方用彼之道還之彼身,反而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話趕話已經說到這裡了,南政冇有了後退的理由。
“個人服從組織,這是原則。”南政冷哼一聲說,“如果我作為省委書記連任用一個乾部都無法做到,那我還有什麼資格統領省委工作。”
他媽的!
這個南政今天一直以書記的身份來做文章,搞得裴靖澤和楚鴻十分被動。
如果是在常委會會議上裴靖澤倒是不害怕,因為那裡有人做記錄,誰也做不了假。
可是現在是在南政的辦公室裡麵,如果自己有什麼過激行為,到時候南政倒打一耙自己可就麻煩了。
現在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就要開會了,裴靖澤不能在這個關鍵節點給裴華清添麻煩。
突然,裴靖澤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他當著南政的麵給副省長兼公安廳長朱守磊打了一個電話,讓其帶著東西立即趕到南政辦公室。
楚鴻疑惑地看向裴靖澤,後者卻微笑著站起身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南書記,喝杯茶允許吧?”
“自便。”
南政冇有讓秘書泡茶就是想讓裴靖澤趕緊走,誰想到這個不要臉的人竟然玩兒起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一招。
二十分鐘不到,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朱守磊在門外敲了敲門,裴靖澤反客為主說了聲“進”。
朱守磊麵對三位領導敬了個禮才說:“省長,這是您要的東西。”
裴靖澤接過檔案袋問:“裡麵的人都監控起來了嗎?”
朱守磊說:“報告省長,總共是三個人分三次進去安裝的,人都已經監控起來了,隨時可以抓捕歸案。”
裴靖澤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對南政說:“南書記,這個袋子裡有當初某個混賬王八蛋叫人按在我辦公室裡的16個竊聽器,如果你現在放棄調離南海,我可以把袋子給你,放棄追求這三個雜碎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