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南海肯定是想留在現崗位,畢竟這青史留名的機會太難得了。
他是姑蘇南家的後代,能夠親自主持機場修建項目是他畢生的心願。
現在好不容易願望能夠實現了,南政卻要把他調離崗位,擱誰誰都得惱怒。
南海聞言知道機會來了,他高聲道:“我願意留在姑蘇市完成項目修建,請領導成全!”
裴靖澤抬手拍了拍南海的肩膀說:“我把項目交給你,你就要讓我把心放肚子裡。要是項目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一句話表明瞭他的態度,不準南政的人來插手機場項目。
南政這個狗日的想在項目上撈錢,這無疑是打裴靖澤的臉。
臉能隨意讓人打嗎?不可能!
“楚鴻同誌,現在迴應天,通知省委辦公廳,我提議召開三人小組會議。”裴靖澤撂下一句話直接離開了。
楚鴻一邊給省委辦公廳打電話一邊緊跟著上了自己的車,他知道裴靖澤要與南政鬥法了。
裴靖澤自上任以來就從來冇有召開過三人和五人小組會議,現在他親自提議召開,肯定是為了南海的事情。
車輛在高速上疾馳,楚鴻打來一個電話:“省長,省委那邊回覆說南書記暫時冇時間。”
裴靖澤冷聲道:“那就預約下一個時間,告訴省委辦,南書記什麼時候有時間就什麼時候開,你和我都在省委等他!”
不見麵不開會就能不解決問題嗎?裴靖澤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車輛一前一後開進了省委大院,裴靖澤直接在楚鴻的辦公室裡坐著泡茶了。
剛剛在統戰部結束調研的南政氣得牙癢癢,心裡暗罵裴靖澤就是個無賴。
他現在若是回辦公室,那麼肯定就會被裴靖澤拉著開會。
但他若是不回,其他人肯定會說他是怕了裴靖澤所以纔不敢回去。
在交鋒的關鍵時刻,輿論能夠起到的作用超乎想象。
思慮再三南政還是抬腿向辦公室走去,自己一個書記總不能怕了他一個省長吧?
南政進入辦公室屁股還冇有坐熱,裴靖澤和楚鴻就走了進來。
南政皮笑肉不笑地歡迎:“裴省長還真是稀客啊!”
裴靖澤大笑道:“南書記客氣了,專程來向您彙報工作。我想著我來之後還冇有開過三人小組會議,不如今天就耽擱您寶貴的時間,咱們仨討論個小事情。”
南政皺了皺眉頭冇有迴應,因為裴靖澤剛剛從姑蘇市調研回來,所以他大概率猜到裴靖澤想乾什麼了。
現場的氣氛很詭異,南政就這麼沉默著,裴靖澤和楚鴻就看著他發呆也不說話。
最後還是南政無法忍受了,他主動說:“有什麼事情就彙報吧,我聽著。”
彙報,聽著。
南政用這四個字表達了他的不滿,也否認了現在是在開會。
他留存著反攻的希望,幻想自己將來還有什麼辦法能夠達成目的。
裴靖澤聽到這四個字也非常不爽,於是他省去了兜圈子的時間直言道:“南海不能走,機場修建項目是他一手抓起來的,隻有他最瞭解情況。”
不演戲不裝傻,裴靖澤脫口而出自己的訴求。
現在他對南政有壓倒性的優勢,無論是三人、五人還是十一人,他都有絕對的票數優勢。
“我還是不是江南省委書記?”南政怒聲反問道,“我連這點兒權利都冇有了?要不要我把位置拿給你裴省長在坐?”
書記對省長有著天然優勢,可是南政忘記了一點,現在從副書記到常務副省長全都是裴靖澤的人,架空他這個書記就是想不想的事情。
裴靖澤沉吟道:“你是書記,也有權利,但是現在我們是在討論一個國家級重大項目的推進如何得到有力保障。”
“姑蘇市機場修建項目是全市人民的熱烈期盼,你作為姑蘇南家人知道這個項目的意義,如果你非要當不孝子孫,那我也冇有辦法。”
不孝子孫四個字狠狠紮在了南政的心尖上。
一個人越是有什麼,就越是害怕彆人說什麼。
南政從架空南老爺子開始就最恨彆人說他不孝順,可現在裴靖澤就這麼當著他的麵說了出來。
“裴靖澤!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要當不孝子孫!”南政暴怒而起,眼神狠狠盯著裴靖澤。
他的眼睛裡瞬間佈滿了血絲,麵色也無比猙獰。
痛,實在是太痛了。
他最隱蔽的痛處被裴靖澤狠狠打了一拳,這如何能不痛!
個頭更高的裴靖澤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想對姑蘇市機場項目動手,就是當姑蘇、當南家的不孝子孫!”
南政猛然揮出一拳,在距離裴靖澤腦袋三厘米的地方被截住了。
裴靖澤冷笑道:“南政,要是想練練我可以陪你,不過我隻和人打比賽,不會和狗對咬。你被畫了什麼大餅導致消化不良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敢對機場項目動手,我敢保證隻會加快你滅亡的速度。”
“你敢把南海調走,我就敢把南雲調走,不信我們就試一試,到時候誰的損失大!”
裴靖澤原本想說把南雲拿下,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畢竟現在南雲還有些價值。
楚鴻在一旁都看呆了,他冇想到兩個領導差點用了最原始的方法一較高低。
好在裴靖澤技高一籌截住了南政的拳頭,不然可能真的會在辦公室裡打起來。
要是書記和省長在辦公室裡打一架,那江南省可就真的成為了全國的笑話。
“二位領導,有什麼事咱們坐下慢慢說,都彆動怒。”楚鴻適時出聲給兩個人都遞了一個台階。
南政狼狽地抽回自己的拳頭,眼神中的血絲更加明顯了。
他語氣陰冷地說:“裴省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就冇有問題?覺得自己使用的乾部就都很廉政?”
裴靖澤擺手道:“不可能,我的手下也有被雙規的,這很正常。隻不過我和你的區彆在於,我的手下是自己冇有管住自己,你的手下是冇有管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