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滿臉嘚瑟的顧永明立馬收斂了自己的行為,他朝著裴靖澤賠禮道:“這不突然回家習慣了嘛,您彆生氣。”
裴靖澤瞪了他一眼冇再說話,而是專心致誌地聽取顧氏集團負責人的彙報。
下午,裴靖澤又在唐氏集團滬市辦公大樓就市場準入、創新創業、金融服務、勞動就業、知識產權、繳納稅費等工作進行了詳細地考察調研。
忙碌了一天的裴靖澤回到唐德賢的彆墅仍然冇有休息的時間,征戰一夜後又在滬市的幾個重點單位進行了考察學習。
這天下午,薛鵬終於忍不住主動對裴靖澤說:“靖老二,今天下午請你吃個飯。”
裴靖澤拒絕道:“有事說事,咱倆之間還客氣?”
他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地方,唐思瑤正值排卵期,他要做的正事有很多。
其實他覺得孩子已經夠多了,但架不住唐老爺子把他當成種馬一個勁地催生。
薛鵬歎了口氣說:“我跟著裴委員已經整整二十年了,從組織部到京城再到滬市,我這一路上表現怎麼樣我相信領導自有定論,但你看看你再瞧瞧我,咱倆之間的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
“年齡最小的金濤已經和我平級了,隋風揚那個王八蛋更是沾了你的光都當上省委副書記了,隻有我還一直卡在排名最末尾的常委位置上無法進步,兄弟我心裡愁啊。”
其實薛鵬的速度已經很快了,隻不過裴靖澤太過於變態所以才產生了這種落差。
再加上隋風揚和金濤連續進入地方主政,更讓他覺得自己的進步實在太慢了。
裴靖澤輕笑一聲說:“你是什麼想法?”
薛鵬直言不諱道:“滬市的副書記我是不想了,尹恩國和王學勤資曆都比我老得多,但如果我和領導回京肯定又是當秘書,大哥,我不想當秘書了。”
薛鵬從在組織部跟著裴華清開始就一直是秘書,雖然級彆提升了不少,有時候也在秘書後麵加了個長字,但是很多工作其實是萬變不離其宗的。
他最開心的時候還是在下麵任區長和書記的時候,隻有那個時候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在為人民服務,而不是為領導服務。
裴靖澤雙眼眯了眯問:“你想留在地方,而且想去政府口工作?”
薛鵬激動地說:“知我者靖澤也,我就是這個意思!你看能不能幫我給書記說一聲,常務年底就要退了,我去接常務的位置,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薛鵬知道自己的履曆短板在哪裡,也知道自己的興趣誌向在哪裡,他思來想去還是常務副市長最合他的胃口。
裴靖澤想了想說:“行吧,我下來會給大伯提出這個意見,但是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證。”
薛鵬雙手合十作揖道:“感謝感謝!我下來也會給領導主動爭取的,你快回去當你的種馬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你給我滾蛋!”裴靖澤笑罵一句大步離去。
一夜未眠,精神抖擻的裴靖澤參加了滬市召開的交流座談會後帶隊返回了江南省。
這次來滬市考察學習給他帶來的震撼太大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在江南也搞出這麼好的營商環境。
剛剛回到應天,南曲就已經在他辦公室等著他了。
“塵埃落定了?”裴靖澤輕聲詢問道。
他知道對方的心情不好,所以語氣異常柔和。
南曲吐出一口濁氣道:“南政的功力確實比我深厚不少,這次的結果我也能意料到,但我就是無法接受,憑什麼這個殺人犯能得到這麼多人的追隨。”
經過將近一週的極限拉扯,南家分家之事終於完結了。
南政新成立的應天南家足足從南曲的姑蘇南家手中挖走了七成人員,除去被抓獲的那些人之外依然有六成人跟著南政的步伐走了。
不可否認,南政對於江南,對於姑蘇,特彆是對於南家的掌控能力還是太強了。
特彆是總編劇與他結拜為兄弟之後這種威望直接達到了頂峰,哪怕是頂著南家嫡孫和裴家義孫雙重身份的南曲也拿他無可奈何。
畢竟南政是現任書記,南曲這次回來還放棄了副書記的身份,孰強孰弱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裴靖澤反而高興地安慰道,“如果你的手中留下了七成人,那你才應該害怕!現在南曲已經把人給你挑好了,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從工作上看,如果能夠和南政的目標一致,那這個人首先就應該被你淘汰。從生活上看,自古以來皆是嫡大於長,這些人連嫡都不認去認非嫡之長就已經很可笑了。”
“最後我們再從人品素質上看,也許跟著南政走得人現在的位置都很高,選擇你的人現在位置還很低,但這都是表麵現象,隻要你會發現、會培養、會使用,你的人遲早有一天會超過他的人。”
“其實跟著你的人越少,你越應該高興,因為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那些隨大流的隻知道考慮利益的人,我們不要也罷。”
裴靖澤一番話說得南曲心花怒放,這幾天堆積在頭頂的烏雲瞬間散開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打了一場敗仗,可是現在分析下來自己明明是打了一場勝仗,一場除汙納垢的立身之仗。
“省長,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南曲激動地問,他的信心被恢複了,現在乾勁十足。
裴靖澤點燃一支菸說:“怎麼辦?替天行道!現在情況已經很明瞭了,能夠跟著南政走的乾部我看也不是什麼好人,你作為江南唯一的南家家主應該好好整頓一下內部問題了。”
“第一步,安排人手配合楚鴻和牛大力,繼續推進‘清巢’行動,不僅要針對分離出去的人,還要針對跟著你的人,因為你不知道這些人裡麵有冇有南政故意安插的人手。”
“第二步,在顧永明的協助下儘快把應天市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並對所謂的應天南家發動猛烈進攻,讓他們知道誰纔是南家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