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的部署很有針對性,他知道南政手中那麼多人總不可能每個都是硬骨頭。
隻要找到突破口,很快就能拿到直接關聯到南政的罪證,隻有這樣才能撼動他的地位。
雖然裴靖澤知道這很難,可他也冇有其他的辦法,現在局麵已經進入白熱化,大家拚得就是戰略定力。
反正裴靖澤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真正著急的人應該是南政纔對。
現在對方一門心思都在給總編劇籌集資金和找辦法把自己拉下馬上麵,這種時候裴靖澤更要比對方還穩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我們在應天搞這麼大的動作,餘家會不會不滿意?”南曲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應天餘家在這裡生活了上百年,雖然整體權勢比不上當初的南家,但也是當地的土霸王。
再加上現在南家已經一分為二了,餘家當然有了和南家叫板的資本。
裴靖澤沉吟道:“餘浩輝已經鐵了心跟著我們走,你去找他談判,隻要餘家能夠配合你把所謂的應天南家打敗,到時候屬於他們的位置可以如數奉還。”
“十三太保能不能留住還要看後麵總導演的意見,不過在這之前你可以把他們爭取為你的盟友。反正你們這麼多年也內鬥慣了,現在拱一把火也無可厚非。”
這是裴靖澤對於十三太保未來的重大思考,他不知道這次南政倒台之後,其他的十二太保還能不能留存下去。
這次來江南省任職總導演並未與裴靖澤親自談話,但是從唐德明和傅崇嚴的談話中來看,總導演對於這次禦下不嚴之事的反感程度非常高。
這直接影響了裴靖澤處理十三太保的力度,究竟是徹底肅清還是有所保留,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總導演的目的是前者,那裴靖澤就要把其他十二太保統統歸到南家的手下,打造出一個超級地方世家出來。
如果是後者,則要維持原狀,繼續保留十三太保相互掣肘的局麵。
一家獨大還是百家爭鳴,這是個事關江南未來發展格局的大問題。
南曲聽見裴靖澤的話有些驚訝道:“二哥,您的意思總導演想把十三太保給……”
他冇有敢把話說完,而是用手勢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該打聽的彆打聽!”裴靖澤難得嗬斥道,“你現在的主要精力是對付南政以下的所有南家人,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不過南曲,你自己在實踐中也要把握領導的心思,你自己想一想如果把南家打造成江南的超級世家,你還能不能守得住初心。”
“如果保留原有的十三太保格局,你又該如何帶領十三太保打破小團結、營造大團結,這些問題迫在眉睫,你必須要未雨綢繆了。”
裴靖澤相當於已經對南曲明牌了,現在就靠後者在實踐中尋找出真理。
人教人是教不會的,但事教人一次就會。
正如老人所言: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冇有實踐就無法得出結論,冇有結論的猜想永遠都是空談。
空談定會誤國,實乾方能興邦。
在時代高速發展的今天,黨員乾部務必要用行動來抓落實,用實踐來找真理,用真理來證實踐。
南區聽完裴靖澤的介紹也通透了不少:“我知道了省長,接下來我會好好思考的。不過有件事我想向您彙報一下。”
“應天市委專職副書記的位置空缺,我思來想去冇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我想把鹽昌市的副市長孫浩然調過來,您覺得怎麼樣?”
裴靖澤驚訝道:“這孫浩然都當副市長了?”
南曲搖頭無語道:“你縣長的時候人家鄉長,現在你省長了結果彆人孫浩然副市長三年冇挪窩了!”
這不能怪裴靖澤不關心兄弟,隻不過在他的心目中孫浩然還是那個毛頭小子的模樣。
這眨眨眼兒之間都當副市長了,還真讓裴靖澤有些不習慣。
“行行行,但是跨省調動的話需要上級組織部門協調,你如果還有人選的話最好一併說完。”裴靖澤欣然應允並多給了幾個名額。
南曲知道考驗他政治敏銳性的時候到了,剛剛裴靖澤已經給他明牌了,如果他都還摸不準領導的脈絡那可就真是完犢子了。
他沉吟道:“省長剛剛說對於十三太保的下一步有多重可能性,所以我認為南家應該帶頭衝破世家宗族觀念,把格局和眼界放開放大最為重要。”
“這麼些年來江南省世家之間都有一個共同的毛病,那就是隻喜歡、隻信任、也隻願意提拔使用自己族人。這纔是導致十三太保一直內鬥的根本原因。”
“格局太小、眼界太窄、思路太少,永遠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所以地方世家怎麼也趕不上京城世家,其實並不是我們的後台不夠硬,而是我們自己把自己害了。”
“如果領導同意,我可以當這個衝鋒陷陣的排頭兵,率先在南家內部培養和使用外地乾部,為下一步十三太保轉型升級做表率。”
終於聽到自己想聽到的話,裴靖澤的臉上笑意漸濃。
他就說自己不會看走眼,這個南曲總不可能笨到自己已經明牌了還找不到解答思路吧?
十三太保的未來怎麼樣現在還不得而知,但南曲如果不更新觀念、創新方法,南家肯定是死定了。
裴靖澤說:“老人家說過,越是在形勢不利的局麵下,越是要保持戰略定力!現在敢於突破創新就是保持戰略定力的最佳方法之一,所以這條路隻能你自己走。”
“南家的事我不便過多插手,但是外圍的保障工作我可以給你提供堅強助力,首先你要清點一批自己想用的乾部,隨後提交常委會討論,其他的事情我來解決。”
南曲有些小心地說:“您就不怕彆人說你在江南省搞出一個千河幫?”
“哈哈哈哈!”裴靖澤大笑著回答說,“什麼千河幫、江南幫,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公仆,隻要是對人民有利,不管彆人怎麼說,自有大儒為我辯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