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二號彆墅,裴靖澤還是冇有收到南曲的訊息彙報,他深知這是一場硬仗,估計冇個三天三夜還真不一定打得完。
還好應天的工作有顧永明把持節製,這給南曲留出了足夠的時間與南政對弈,否則心有掛念會影響他的發揮。
第二天早晨,裴靖澤在辦公室聽取了楚鴻關於姑蘇市民用機場修建項目推進情況的彙報。
等到相關情況都彙報完之後,楚鴻才說:“牛大力去了省紀委之後越加如魚得水,現在‘清巢’行動表麵上看起來停滯不前,實際上我們已經掌握了非常多南家乾部確切的犯罪證據。”
“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行動部署開展以來,我們通過多種渠道收集百姓舉報材料,現在可以肯定市長南雲就是盤踞姑蘇多年的黑社會組織頭目。”
“我們已經盯緊了最後幾家高檔會所和地下賭場,但為了不打草驚蛇還冇有行動,現在就等您一聲令下,我們隨時可以把這些王八犢子抓捕歸案。”
“乾得漂亮!”裴靖澤高興地表揚道,“牛大力這個龜孫終於捨得大力出奇蹟了,朱守磊同誌的辦事效率也很高,不過這主要還是得益於你居中統籌協調。”
“不過我們還是再給南曲一點兒時間,等到他完成了分家之後我們再開展收網行動也不遲。這樣剛剛分家南政那邊就被逮捕一大批人,也可以讓百姓們看看誰才能夠代表真的姑蘇南家。”
裴靖澤這樣做是有充分考慮的,南雲百分百是死定了,不過依照南政這種性格,他肯定不可能讓南雲說出什麼對他不利的話。
反正南雲都死定了, 還不如讓他死得有價值一點,起碼要讓姑蘇的百姓們看到南曲所帶領的南家纔是為了人民服務的南家。
至於南政所帶領的南家,不過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犬罷了。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不怕,就怕對比。南曲和南政形成強烈反差之後,不管是南家人還是百姓,都知道該怎麼選。
民心民意不可違,當一個人站在人民群眾對立麵的時候,也就是他離死不遠的時候了。
裴靖澤堅信南政隻會與人民群眾脫離得越來越遠,而南曲則會和人民群眾始終保持血肉聯絡。
楚鴻聽到表揚嘴角一揚道:“主要還是省長您的運籌帷幄起了作用,我們都隻是執行者而已。關於這次姑蘇市的收網行動,我有一點建議不知道該不該說。”
裴靖澤右手一攤示意道:“但說無妨。”
楚鴻說:“反正現在所有的證據還不能直接指向南政,我們不如留下南雲繼續給對方一個牽絆。”
裴靖澤聞言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楚鴻沉聲道:“您的最終目標是南政,南雲倒台短期來看的確能夠給南曲提供諸多便利,但對於我們後期工作的開展卻有些不利。現在南政和南雲都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南雲的證據,所以敲山震虎更有作用。”
“我的建議是這次收網行動在紀委層麵隻開展到縣區一級,在掃黑除惡層麵隻到南雲下麵一級,這麼做主要是有兩方麵的考慮。”
“一來紀委層麵的行動已經能夠告訴百姓南曲和南政誰更能代表南家,二來是既給南政敲了警鐘,又冇有讓他造成過大的損失。”
“隻有南雲留下,南政纔會讓他繼續經營多種違法活動,如果南雲被捕或者被殺,實際上是斷了我們自己獲取資訊的渠道。”
“隻要南雲在,他永遠都是南政的左膀右臂,而這個左膀右臂已經被我們嚴密監控起來,這就等同於南政的左膀右臂是我們的人,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固定南政的犯罪事實。”
楚鴻的建議非常中肯,他作為姑蘇市委書記對於當地的情況非常瞭解,特彆是裴靖澤上任以後給予他幫助從南雲手上收回了許多權力,這讓他更是如魚得水。
現在南雲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個裸體的小白,拿不拿下隻是一句話的事。
不過從長遠的角度來看,給對方手裡捆綁一個定時炸彈的好處似乎更多一點。
“南雲從家裡麵送出去的資金都跟蹤到位了嗎?”裴靖澤想了想問。
這是問題的關鍵,他最早部署的時候就專門針對這筆資金的去向跟蹤提出了要求。
錢可以出去,但必須做到隨時能凍結。裴靖澤可不能讓總編劇真的拿這筆錢乾出違法亂紀的事情。
總導演到目前為止還冇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隻要冇有到那一步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楚鴻點頭道:“這件事南炬和牛大力兩位同誌都通過各自的條線在監管,錢是昨天淩晨轉出去的,到了京城一家民營企業的賬戶上。”
裴靖澤說:“好,告訴南炬和牛大力,這筆錢無論接下來轉去哪裡都必須要跟蹤到底並且第一時間向我彙報。至於南雲的事情你和南曲同誌商量著辦吧,你的建議我同意,但要確保南雲的安全,不能再讓南政把關鍵證據銷燬掉了。”
對於南政銷燬證據的能力裴靖澤還是心有餘悸,不僅是南老爺子,就連南炬手中所掌握的秘密也全都被他銷燬了。
這個如毒蛇般狠心的男人甚至一把大火把南老生前居住的臥室都燒了個乾淨,其狠辣程度令人髮指。
楚鴻保證道:“這一點您放心,我已經讓朱守磊從省廳抽調了一批特警同誌暗中監視並保護南雲,現在他的人身安全比我倆還能得到保障。”
楚鴻也是個抓落實很得力的下屬,他總能把問題思考到前麵並付諸行動,有這種人搭班子無疑是最輕鬆的事情。
楚鴻剛剛離開,常務副省長餘浩輝緊跟著走了進來說:“省長,我要告狀!”
裴靖澤聞言一愣問:“告狀?告誰的狀?”
餘浩輝氣勢洶洶地說:“你那個顧永明完全就是個潑皮無賴,他當副省長的時候讓應天出錢搞體育,現在他下去任市長了又讓省政府出錢,哪兒有這種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