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停在南府門口,總編劇下車走了進去,先在牌位前給南老上了柱香,然後才走到客廳坐下。
裴靖澤走在最末尾,當他看見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就知道來者不善了。
不多時,南曲和南炬也趕了回來,至此整個南家廳局級以上的乾部全都到齊了。
“南曲同誌,回江南來工作還適應嗎?”總編劇看見來人開口就問。
南曲已經知曉了南政背後之人就是總編劇,他自然對這人冇什麼好感,隻是不卑不亢地回答說:“謝謝領導關心,我回家了很適應。”
總編劇也不惱怒,他揚聲道:“今天我藉著考察調研的空隙專程到南家一趟,除了給南老上炷香表達懷念和敬意之外,還有一件大事需要大家見證。”
“我與南政老弟八字相合、情趣相投、理念相同,今日,我便在此與南政結拜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轟隆!
明明正值盛夏正午,可天空中卻突然劈出一道閃電,巨大的雷聲彷彿要震天動地,讓人聽見後忍不住內心顫抖。
南家人更是全都張大了嘴巴,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總編劇要和南政結拜為異姓兄弟!這他媽不是代表南家即將起飛了嗎!?
裴靖澤眼角明顯抽了抽,這總編劇也太他媽會玩兒了吧?南政是他兄弟,按照輩分來算自己豈不是得叫南政一聲老叔?
關鍵南政有了總編劇結拜兄弟的身份,完全就能和南曲裴家義子的身份持平乃至略壓一頭了,這種招數都使得出來,足以說明總編劇對於留任的執念有多深。
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南政又親口扔下一個重磅炸彈:“十三太保的局麵維持太久了,這不利於各大世家的發展。現在南曲回來也以家主身份行事,我在占著位置不走就不合適了。”
“所以我已經決定,帶著人從南家分離出去,從今以後十三太保變為十四太保,南家也變成兩個南家,一個是以我為家主的應天南家,另一個則是以南曲為家主的姑蘇南家,至於你們想在哪個南家生活,全靠你們自己決定。”
這是……要分家的節奏!
裴靖澤突然想起昨夜自己做的夢,叔叔和侄兒搶家產的戲碼真的上演了。
隻不過最後法院會把遺產判給爺爺,誰是爺爺?
突然一道光照到裴靖澤的腦袋上,他馬上想通了這一切。
他和總編劇,誰贏了這場決鬥誰就是那個獲得遺產的爺爺。
這時裴靖澤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他站出來說:“南書記還真是迫不及待啊,江南南家同宗同源,自古以來就是一脈,現在南老剛剛離世你就著急分家產,這是害怕自己的家主之位坐不穩了,想要另起爐灶?”
裴靖澤直擊問題核心,總編劇想要把南家一分為二就是為了讓南政能夠與他分庭抗禮,這種事情他自然不願意看到。
所以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件事扼殺在搖籃之中,隻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削弱南政手中的權力。
“裴省長,彆人的家事你出來摻和不大妥當吧?”總編劇及時開口阻攔,他可不能讓裴靖澤把局攪了。
裴靖澤輕笑一聲問:“領導,您是以總編劇的身份說這句話呢?還是以南政結拜大哥的身份說這句話啊?”
操蛋,這句話的威力有些大。總編劇無論說哪個身份都會鑽進裴靖澤的圈套裡麵。
你以總編劇的身份說話就代表你也是作為外人摻和了,你以結拜的大哥的身份說話,裴靖澤自然也可以用南曲義兄的身份說話。
總編劇腦袋轉得更快:“裴省長,我們兩個外人就彆耽誤他們南家人自己辦事了,我現在要去姑蘇經開區調研,你繼續陪同吧。”
南政能夠把南老架空說明他對南家的掌控已經達到了頂峰,所以總編劇根本不怕南政會敗給南曲。
相反他知道如果裴靖澤留在這裡攪局的話誰輸誰贏就真的不一定了,把裴靖澤從這裡帶走就是他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下換成裴靖澤為難了,狗日的總編劇如果把他帶走,無異於對南政提供了最大的幫助。
南曲常年在千河省工作,雖然他纔是南家嫡孫,但是很多叔伯長輩對他知之甚少。
這麼多年他們都在南政的領導下工作,內心已經認可了南政家主的身份,現在讓南曲和他pK,前者必敗無疑。
可是裴靖澤轉念一想,南曲終歸是要坐穩南家家主之位的,如果他連這道難關都過不去,南家交到他手上也讓人不放心。
況且能夠緊跟南政步伐分家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什麼好人,起碼在道德層麵上是受人指責的。
他的佈局本來就是給南家來一次大換血,現在這個局麵正好可以讓他去汙除垢,把那些有問題的人順理成章地踢出南家。
總編劇已經走到了門口,裴靖澤見狀也隻能跟了上去。
他離開前對南曲說:“去汙除垢,不該留的人一個也彆爭取,應該留下的人務必全力爭取。記住,你纔是姑蘇南家的嫡孫,你永遠都是正統的南家家主!”
有了裴靖澤的鼓勵,南曲的心態堅定了不少,他知道這是裴靖澤鍛鍊他成為真正成為家主的必經之路。
南家分家的第一次鬥爭開始了,南曲和南政針鋒相對、寸步不讓,為了讓自己這邊多些人甚至差點大打出手。
而裴靖澤被總編劇帶著四處考察了一番,最後還讓他親自送到了機場才乘專機飛回了京城。
臨行之前總編劇語重心長地說:“靖澤賢侄,你的工作能力這次我看到了,如果你能助我一臂之力,等我留任後你就是江南省的書記,如何?”
這次在江南省總編劇親眼見識到了裴靖澤的魅力,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總導演這麼偏愛這個年輕人了。
裴靖澤毫不猶豫地說:“感謝領導厚愛,不過我希望您能在這幾天好好想一想我給您推心置腹說的那些話。人民希望總導演留任,客觀因素需要您卸任,望您三思而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