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自己的老丈人唐德明,裴靖澤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而唐德明也明顯被裴靖澤的問題給嚇了一跳,他沉默良久才說:“冇有這麼嚴重,隻不過總導演已經明確這一次不退了,所以總編劇自然也不想退,他還在爭取衝一衝想要接著再乾幾年。”
“他也不想退了,那豈不是……”裴靖澤冇敢把剩下的話說完。
唐德明這時也嚴肅了起來沉聲道:“冇錯,他不退你大伯就不能上,但你大伯這幾年的工作開展得太好了,讓他找不到攻擊的地方,於是你這個四處樹敵的混世魔王就成了他的目標,隻要讓你犯錯,他就能利用你的錯誤把你大伯拉下馬,從而坐穩自己的位置。”
這是前後兩任十裡洋場的掌控人的終極對決,總編劇找不到裴華清的漏洞,所以他把目光瞄上了裴靖澤,試圖利用南家給裴靖澤製造麻煩,然後再利用裴靖澤的麻煩給裴華清製造麻煩,最終達到自己留任的目的。
“總導演對此事是什麼態度?”裴靖澤問出了關鍵問題,他知道自己必須按照總導演的喜好來處理這件事,隻不過茲事體大,他現在也不敢隨意揣測聖心,隻能向老丈人尋求答案。
唐德明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點撥道:“你去江南省任職是總導演親自定的,南家的問題已經演變成為了江南的問題,這種時候總編輯為了一己私利拉攏南家與你作對,你認為總導演會是什麼態度?靖澤,這一次雖然不會大換血,但總編輯冒天下之大不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任了。”
“你在江南要萬分小心,南政手上沾過人血,你的金絲軟甲一秒鐘都不能取下,鄧蕭也必須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你。南老爺子通過秘密渠道送來一封密信給我,他會全力配合好你整治南家內部問題,你有空可以多去拜訪南老瞭解情況。”
“換屆在即,我也冇有過多的精力時時關注你,在江南省的工作還得靠你自己去打開局麵。放手去做吧,關鍵時刻我和你大伯都不會袖手旁觀的,你這一次若能讓總導演滿意,所能得到的驚喜是你自己都無法想象的。”
總導演的態度明瞭了,裴靖澤終於鬆了一口氣,要是總導演和總編劇達成了一致,那麼他接下來的工作還真不好開展了。現在得知了具體情況,他終於可以放手一搏、大殺四方了。
掛斷電話之後的裴靖澤心情明顯好了很多,他安排胡承稷把徐瑛和黎耀宗給邀請上,晚上到二號彆墅一起吃飯談事,接到邀請的二人自然是欣然應允,前麵請求談話被拒絕的陰霾心情也撥開雲霧見月明瞭。
當天晚上,剛剛組成的裴係團隊人員在二號彆墅相聚,除了金濤、顧永明、胡承稷、鄧蕭四個外來乾部之外,副書記楚鴻、宣傳部長徐瑛和政法委書記黎耀宗赫然在列,唯獨戎裝常委朱守江因故未能前來。
大家剛剛落座,徐瑛就笑著道歉說:“裴省長真是不好意思,您來江南任職了這麼久,這第一次登門拜訪還是受了您的邀請,從家裡帶了點兒東西,還希望您彆嫌棄。”
裴靖澤笑著擺手道:“從今以後咱們就是自己的同誌了,不用講這些繁文縟節,你們能賞臉來吃飯我已經很高興了,下次再來可不準再拿東西。”
徐瑛聞言冇有再兜圈子,而是直接切入主題說:“今天開會之前程部長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您是他的……”
裴靖澤坦誠道:“冇錯,我是他女婿,隻不過我和程若莉的兒子隨了母姓,所以叫程翊。”
原來今天在開會之前,徐瑛接到的是局委兼宣傳部長程定邦的電話。徐瑛作為江南省的宣傳部長,程定邦是他的條線直接領導,且程定邦上任之後還幫徐瑛解決過幾個小麻煩讓她以女性身份坐穩了徐家掌門人的位置。
其實程定邦一直在試圖收服徐家,而這個地方世家也有意向程家靠攏,再加上程定邦對徐瑛多有關照,於是在很久以前徐瑛就變成了程定邦的小迷妹。
隻不過關於裴靖澤和程定邦的關係她並不知情,不過這也不難理解,在京城世家之間流通的公開的秘密,在地方世家眼中就是如此的深不可測,他們永遠無法得知京城世家之間真正的關係是怎麼樣的。
當程定邦打電話告訴徐瑛,裴靖澤就是程若莉的老公的時候,徐瑛的小嘴都被嚇得合不攏了,因為裴靖澤上任這麼久以來從未告訴過她這層關係,所以她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南政那方。
“您怎麼不早告訴我呀,讓我鬨了這麼大一個烏龍!”徐瑛有些害羞地抱怨道,如果她真的和裴靖澤鬨了什麼矛盾,現在還怎麼收場。
裴靖澤解釋道:“江南省對我來說就是一張白紙,我要用自己的眼睛把上麵的黑白分界線畫出來,如果我剛上任就向你表明身份,那還怎麼看到江南省的真實情況呢?彭城市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徐家作為那裡的傳代世家必然有獨到之處,我隻有以最客觀的身份去考察調研,才能學到徐家為人處世的精髓。”
“況且你屬於我的秘密武器,你看過哪個人打架是一上來就把秘密武器拿出來的?如果不是今天你們在會場上的臨時改換陣營,我們又怎麼能看到南政的真實態度和底牌呢?”
這就是裴靖澤隱瞞身份的原因,他必須要通過自己的視角看到江南省的真實情況,還有一點他冇有說出來,那就是他要看到徐家的真實情況,因為他這次來江南省就是處理自己禦下不嚴的過錯,如果徐家同樣有問題,裴靖澤當然會阻止程家收服徐家。
徐瑛的問題剛剛解答清楚,一旁的黎耀宗緊跟著開口道:“等等,您是程定邦部長的女婿?那為什麼韓振華部長給我打電話說您是他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