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宗這句問話可把一旁的徐瑛和楚鴻給弄懵了,這是什麼情況,黎耀宗在會前是接到了國委兼公安部長韓振華的電話,而且韓振華也自稱裴靖澤是他的女婿。
這位太子爺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公開的老婆不是隻有唐家的唐思棋嗎?怎麼現在眨眼之間就冒出來兩個這麼牛逼的老丈人,就是開掛也開不到這個程度啊!
這就是階級差異、認知差異造成的資訊差異,在京城頂級之家中人人知曉的事情,放到地方世家可就冇有人知道了,彆說他們不知道,就是你說給他們聽也許他們也不會相信。
因為裴靖澤光是在唐家就不止有一個老婆,這種事情換做地方世家和普通人來看是壓根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他們的視角看來唐家可同樣是京城頂級世家的存在,他們怎麼會把兩個女兒一起嫁給裴靖澤呢?
說到這兒裴靖澤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他尬笑了兩聲才說:“這個有些說來話長,隻不過韓部長說得也確實是實話,我和韓昭霜雖還未生育子女,不過也快了。”
上次在千河省,裴靖澤又讓韓昭霜、唐思棋同時懷上了寶寶,一個男人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著實是讓人忍不住驚歎。
裴靖澤說得輕描淡寫,可楚鴻等人卻聽得目瞪口呆,裴靖澤有這麼兩個強悍的老丈人,他居然還在江南省裝了這麼久的孫子,這份心性真是非常人所不能及。
短暫驚訝之後,黎耀宗站起身恭敬地招呼道:“裴先生好,江南省鹽瀆市黎家第四代掌門人黎耀宗向您報到。”
裴靖澤見狀也起身說:“耀宗兄彆客氣,你作為省委常委會最年輕的成員,我還有諸多方麵要向你學習,從今以後咱們相互團結、共同進步,為江南省的美好明天而奮鬥。”
這一下換做其他人懵逼了,因為他們都清楚地聽到黎耀宗並冇有稱呼裴靖澤為省長,而是用了一個標準的世家之間上下級的稱呼:先生!
原來當年韓振華從千河省委政法委書記的崗位上調任江南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之後,就一直在努力擴張自己的勢力,而長期在政法戰線工作的黎家自然就成為了他的頭號目標。
經過多年的運作,韓振華成功將黎家秘密收為了下屬世家,隻不過因為江南省的情況特殊,十三太保之間的鬥爭又異常激烈,所以纔沒有公開。不過黎耀宗能夠順利上位政法委書記也全是韓振華運作的功勞,所以當韓振華給黎耀宗打電話說明情況之後,他的態度才能這麼快地發生根本性轉變。
其實裴靖澤這一招就和短劇裡麵的男主角隱瞞身份找媳婦是一個道理,你可以裝窮,但你不能真窮。夏竹根本不愛王多魚的錢,但王多魚感動夏竹的每一個瞬間都需要錢。同理,假若裴靖澤冇有這幾張冇人知曉的底牌,他也不可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硬剛南政,並且反客為主地讓對方召開常委會來解決問題。
待眾人終於適應了裴靖澤女婿、裴家掌門人、省長等多重身份之後,他才重新開口說:“同誌們,情況於我們非常不利,今天下午我給總編劇彙報了今天常委會的事情,他指示我要在省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要講政治講團結講大局,總而言之總編劇對我今天的做法不認可,並且提出了變相的批評意見。”
“現在我可以告訴各位,牛浩然之所以敢罔顧我的指令而追隨南政,就是因為南政已經抱上了總編劇的大腿,而且總編劇和南政的最終目標就是在江南省搞掉我,讓我成為一個臭名昭著的棄子。楚鴻、徐瑛、耀宗,你們三位同誌都是江南省的土著,也對南政的情況最為熟悉,有什麼好主意就彆再藏著掖著了。”
裴靖澤看似隨意的點名其實暗藏玄機,因為他對三個人的排名並不是他們在常委會上的排名,而是以他們投靠自己的先後順序為依據進行的排名。這麼做主要是給楚鴻吃一顆定心丸,畢竟徐瑛和黎耀宗都與裴靖澤的老丈人有關係,楚鴻的心裡難免會覺得自己不受看重。
在這種雙方交鋒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關鍵時刻,裴靖澤必須把他自己的隊伍緊緊團結在一起,隻有大家思想統一且行動一致,才能戰勝深耕江南多年的南政。
被第一個點名的楚鴻明顯感受到了裴靖澤的尊重,他感激地看了領導一眼才說:“南政一路從姑蘇起家,在姑蘇市任職超過二十年,一路從普通科員乾到市長,他不僅對姑蘇市的掌控力非常強,同時也對姑蘇市的情況非常瞭解。”
“裴省長在姑蘇市部署開展‘清巢’行動以來,雖然有了一些收穫,但重量級的人物一個都還冇有倒台,並且南家但凡被立案調查的人全都是鐵嘴銅牙,並冇有交代出有用的資訊,所以我認為可以把姑蘇市的‘清巢’行動作為一個突破的方向。”
楚鴻的思路非常清晰,他所表達的內容也是裴靖澤所想的,隻不過現在的姑蘇隻有一個楚鴻坐鎮還完全不夠,但裴靖澤又冇辦法調動幾個幫手給楚鴻,局麵似乎陷入了死局。
顧永明也大致瞭解姑蘇的情況,他發問道:“楚書記,姑蘇市的南雲市長肯定是聽南政話的,關鍵是他們的紀委書記牛大力可是常務副省長牛浩然的同族侄子,現在牛浩然已經明確站在了南政的身邊,你總不可能讓牛大力去和自己的叔叔角鬥吧?”
顧永明說的情況就是姑蘇市的痛症,也是南政為什麼第一個拉攏牛浩然的原因。裴靖澤開展了“清巢”行動,而執行命令的人就是牛浩然的侄子,要想從根本上斷絕“清巢”行動做出成績,就要把握住牛大力這個關鍵人物。
裴靖澤聞言語出驚人道:“誰說兩叔侄就不能角鬥了?姓都姓牛了不碰一碰腦袋,頭上的牛角豈不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