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政這個操作簡直太牛逼了,一句我不同意就想跳過這個問題,他這麼做主要目的是為了表決,因為一旦表決他的票數少肯定會輸,輸了之後他就隻能使用手中的一票否決權,可他一旦使用一票否決權,事情的主動權可就真的跑到裴靖澤手裡去了。
原因無他,如果南政這個土霸王在第一次討論人事的常委會上就被裴靖澤打敗了,還動用了手中的一票否決權,無論是從高層壓力還是輿論壓力來說都是他無法接受的。更何況他使用否決權後裴靖澤就可以把問題上交中央定奪,到時候南政纔是真的冇有任何勝算了。
地方世家的能量是冇辦法和京城世家相提並論的,特彆是江南省的世家一直都非常牴觸與京城世家接觸,南家這一次要不是青黃不接的情況特彆嚴重,恰巧南曲又陰差陽錯去了千河省與裴靖澤搭上了線,南家也是不會投靠裴家的。
如果隻是讓南政和裴靖澤兩個人單挑,也許南政還有一線生機可以在夾縫中求生存,但如果讓南家麵對裴家的話,畫麵可就太慘不忍睹了。也許一個月,也許連一個月都要不了南家就會從地球上消失,成為後來人警示自己的曆史教訓。
“南政,你想輕飄飄一句話就跳過表決環節,甚至連一票否決權都不想用出來,是不是想得太美了?”裴靖澤點燃一支香菸吐出白色的菸圈,煙霧散開遮住了他的臉,讓對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跳過是不可能跳過的,要麼現在全票通過,要麼你直接一票否決,你自己選吧。”
裴靖澤一句話直擊要害,往南政防備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刺了過去。南政臉色一下就變了,不過不是變差而是變好,他笑了笑說:“也行,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咱們就表決吧。同意調離牛浩然同誌並由餘浩輝同誌接任常務副省長的同誌請舉手。”
話音剛落,裴靖澤這邊的六個人便齊刷刷舉起了手,南政冷笑一聲說:“請放下,我直接使用一票否決權,這個議題下次再研究。現在請裴靖澤同誌彙報第二個議題。”
這麼乾脆?這麼直接?這麼爽快?裴靖澤疑惑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出來,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南政能夠這麼牛逼肯定是有原因的,隻不過這個原因到現在他還冇有找到答案。
裴靖澤想了想說:“既然牛浩然同誌調離崗位的議題被你否決了,第二個議題也就暫時冇有討論的必要了,等什麼時候常務的人選確定了我們再討論第二個議題吧。”
“散會。”南政聞言冇有絲毫囉嗦,站起來就離開了會場。
裴靖澤看到對方如此牛逼的態度心中疑惑更甚,他思索著走回了辦公室,拒絕了徐瑛和黎耀宗二人談話的請求,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想了很久,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撥通了副總導演兼總編劇秘書的電話,請求電話向領導彙報一項重要工作。不多時,秘書把電話交到了正巧有空的總編劇手裡。
“總編好!我是江南裴靖澤。”這麼多年來,裴靖澤都是接到總導演的電話或者給總導演彙報工作,與總編劇親自彙報工作還是第一次。現在裴靖澤作為江南省的省長,條線上已經徹底歸口到總編劇的管理中來了,所以他的態度非常恭敬。
總編劇平淡地說:“靖澤同誌有什麼事?”
不怒不喜、不卑不亢、不輕不重,你從總編劇的聲音裡麵聽不出任何一絲態度,也冇辦法揣測他的內心想法,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感覺。
裴靖澤彙報說:“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剛剛召開了一次省委常委會會議,我作為省長提議調整副省長的崗位,但這個議題在已經獲得多數票支援的情況下,被南政書記一票否決了。總編,我是江南省的省長,我對省政府的人事提出調整符合法律法規和所有規章製度,省委如此插手我的工作讓我非常被動。”
“就這事?”總編劇明顯有些不耐煩地說,“靖澤同誌,你剛剛到江南省上任,應該團結同誌、聽從指揮,南政作為書記對全省人事有主導權,這是毋庸置疑的。省政府的工作也要在省委的領導下開展,你總不可能脫離省委的領導自己單乾吧?”
“南政同誌既然使用了一票否決權肯定是對你的議題有不同的看法,這種時候你務必要保持政治上的清醒,千萬不要犯糊塗。記住,江南省的一切問題都要以省委的意見為主,你作為第一副書記要無條件配合好南政同誌的工作,聽明白了嗎?”
裴靖澤內心震驚不已,但表麵上還是恭敬地說:“我明白了,打擾總編了。”
掛斷電話,裴靖澤愈發覺得自己剛剛那個可怕的念頭似乎變成了現實,因為就單從總編劇的話裡麵你就能聽得出,雖然他張口閉口都是政治、團結和規矩,但最終目的明顯就是在為南政撐腰。
人事是人事,工作是工作,省長調整副省長的崗位雖然必須經過常委會,但這也是他的本職工作,如果換做其他書記插手政府的工作到這個地步,可能總編劇早就發毛了。
南政攀上了總編劇的大腿!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裴靖澤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若非如此,他又怎敢如此肆無忌憚地使用手中的一票否決權呢?他那時候就知道,裴靖澤打電話到上級去告狀會是一個什麼結果,所以才一點害怕的感覺都冇有表現出來。
南政和總編劇是兩條永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他們二人又是怎麼能夠聯絡到一起的呢?這個問題更讓裴靖澤疑惑,然後一個更可怕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也許不是南政找的總編劇,而是總編劇找的南政!越想越怕的裴靖澤當即撥通了唐德明的電話:“爸,風向要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