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的人選一說出來會場就炸鍋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一樣的精彩表情,特彆是坐在對麵的牛浩然和張忡,他們兩個的臉色就像剛剛被彩筆畫了一樣五彩斑斕。
直到現在張忡才真的搞清楚裴靖澤剛剛問他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現在自己反對餘浩輝的任命,等到餘浩輝上任之後自己就將承受餘浩輝的瘋狂報複,再加上蹲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黎家,張家的壓力會非常之大。
這就是裴靖澤的佈局能力,他從第一天在應天市調研隻讓餘浩輝陪同開始,就已經對今天的常委會做準備了。
關鍵裴靖澤還算準了鄒航勃肯定不會跳槽到自己這邊,說明他已經掌握了鄒航勃與南政之間的非常關係,否則他絕不會在這種時候選擇放棄任何一個可能拉攏的人。
他挑撥起餘浩輝與鄒航勃的鬥爭不僅僅是為了在應天市製造矛盾,更是為了今天的常委會動搖乃至策反張忡而拉滿了提前量。
南家雖然勢強,但他也不會為了幫張家而投入所有的精力和人力物力,頂多就是在側麵幫著說說話、勸勸架而已。可張家獨自麵對黎家和餘家就會顯得非常勢弱,再加上他們有這個會變戲法的裴靖澤幫忙,張家真不一定撐得了多長時間。
現在張忡終於知道裴靖澤恐怖的地方在哪兒了,有這種恐怖計算能力和推演能力的他壓根就不是人,如果非要說他是人的話也是戰鬥力超過百萬的超級賽亞人。
牛浩然的臉色也不好看,因為他根本就冇有想過裴靖澤會選擇的人是餘浩輝,他推測過每一個外來的副省長,甚至連那些年紀還算年輕的,與南家關係不是很好的人大政協的副職和市委書記他都考慮過,還找了每一個人的缺點準備用來反攻,現在看來他完全是做了一場無用功。
南政聽到備選人員是餘浩輝也錯愕當場,餘家在建國前與張家爆發了一次激烈的衝突,那一次衝突導致餘家的實力大幅下滑,多年休整還未完全恢複元氣,所以餘家多次和黎家聯姻就是為了得到黎家的幫助,到目前為止餘家的實力也排在十三太保的最後幾名,否則身處應天的餘家也不可能連個常委都冇有。
在南政的心目中,最不可能與裴靖澤達成一致的世家就是餘家,所以他也從來冇有考慮過在餘家身上做文章,但冇有想到裴靖澤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硬是用餘家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餘浩輝的路原本是定死的,應天市長期滿之後擔任省人大黨組書記、副主任,然後就眼巴巴望著退休了,可現在裴靖澤突然把他推選出來,一時之間你還真找不到好的理由來反駁。
論資曆,餘浩輝有豐富的基層工作和政法工作經驗,現在又是省委委員、應天市的市長;論能力,餘浩輝在應天工作期間不僅成功架空了鄒航勃,還把應天的各項工作開展得有聲有色,經濟指標更是扶搖直上。最關鍵的一點,應天作為副省級城市,市長餘浩輝的級彆是擺在這裡的,同級重用他比重新提拔一個人要容易得多。
裴靖澤的一個人員直接讓對方五個人之中的四個人都坐不住了,唯有暫時還冇有牽扯到他的統戰部長郝傑還能勉強維持淡定的表象。
“不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免了我的職務。”牛浩然等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地問道。
裴靖澤麵對這種弱智問題隻能笑了笑說:“浩然同誌,首先我不是免你的職,而是把你調整到更適合你的崗位上去。其次,在你死我活的鬥爭之中,用得著什麼理由去針對一個人嗎?選錯了邊站錯了隊,肯定就要受到懲罰!”
威武!
霸氣!
裴靖澤的最後兩句話聽到耳中簡直讓人寒毛直豎,這一刻彷彿他纔是在江南省深耕多年的當家人,全省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向他靠攏。
誰懵逼了?咱們的南大書記懵逼了,他都不知道裴靖澤怎麼會對整個江南省的情況如此熟悉,就連餘家和張家百年前的矛盾他都一清二楚,莫非這裴靖澤還真是神人不成?
還有誰懵逼了?牛浩然懵逼了,他覺得自己昨天收到的那條簡訊足以讓他放心地跟著南政勇闖天涯了,冇想到今天一開會風向卻變得這麼大,就連他本人的位置也快要保不住了。
南政沉思良久之後說:“浩然同誌在崗位上並冇有犯過錯,在工作中也冇有什麼較大的紕漏,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調整他的崗位顯然不合適,要是上級領導問起情況,我們總不能給領導說是因為他站錯了邊而受到懲罰才被調離崗位的吧。”
不得不說南政的這次反擊十分漂亮,典型的用裴靖澤的話來堵住了裴靖澤的嘴。你強調了自己不上檯麵的理由的確很威武霸氣、震撼人心,不過這也恰恰變成了南政用來反駁的最佳法寶。
急於樹威的裴靖澤也冇想到南政的反應這麼快,不過他也馬上用彼之道還之彼身:“還冇有較大紕漏?姑蘇市修建機場這麼大的事情,他一個常務副省長連訊息都不知道,你說說他一天都在乾嘛!這種人不調離現崗位,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昨天牛浩然用自己不知情來選擇站邊南政,今天裴靖澤就用這個理由來攻擊對方,話都是人說的,誰的實力強誰就占真理。
牛浩然又如何能得知修建機場的事情呢?此事乃裴靖澤這個省長越過他親自給副書記楚鴻佈置的,楚鴻在前期隻給南政簡單彙報過,就連南政這個書記都冇想到能這麼快拿到批覆,就更彆提牛浩然這個常務了。
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幾個回合的攻防下來明顯裴靖澤更占優勢,南政也被磨得失去了耐性,他最終強硬地說:“這個調整我不同意,請你直接說下一個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