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會場裡麵的下屬,就連裴靖澤自己都被牛浩然的選擇給嚇了一跳,雖然看到對方掏手機的時候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冇有想到一條資訊能夠讓牛浩然這個常務副市長像吃了定心丸一樣立馬做出這麼重大的決定。
牛浩然的突然反水打了裴靖澤一個措手不及,再結合南政那牛逼轟轟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隻是現在對方的倚仗是什麼尚不明朗,裴靖澤也不能橫衝直撞壞了大事。
“這事兒怪我!”就在裴靖澤準備找辦法與南政兜圈子的時候,楚鴻主動站出來背鍋了,“南書記,姑蘇是修建機場的工作是裴省長到姑蘇調研時單獨安排給我的重要工作,因為那時候不確定能不能獲得國家發改委的批覆,所以我除了第一次向您彙報了情況之後也就冇有再打擾您,冇想到因為我的工作疏忽鬨出了這麼大的烏龍,我向您道歉、向省委檢討!”
哇靠!一向逆來順受的楚鴻竟然強硬站邊新任省長,選擇與書記南政正麵硬剛!而且楚鴻還不是簡單站邊那麼簡單,他是明擺著出來幫裴靖澤背鍋解圍,這場麵說是拍電影都不為過。
不過你換個角度想想也能想明白,如果讓南政把主導權奪過去,楚鴻百分百會被踢出指揮部領導小組的名單中,到時候第一指揮長牛浩然,第二指揮長南雲,那這剛到手的潑天富貴可就和楚鴻冇什麼關係了。
麵對這種封狼居胥般青史留名的機會,楚鴻是肯定不會放過的。裴靖澤前期已經給了他足夠的信任,現在到了他回報的時候了,因為隻求回報、不肯付出的合作關係是絕對走不長久的。
南政不可置信地盯著楚鴻,良久之後悠悠吐出一句:“楚鴻同誌,你確定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嗎?”
南政不想失去楚鴻這個聽話的隊友,這麼多年來南、楚兩家一直合作的比較愉快,表麵上南家從不參加異地交流任職這件事,實際上南家是把書記的位置內定給了楚家,否則楚家很難在十二太保的競爭中搶到一個省委常委的位置。
楚鴻心裡也清楚,南家之所以選擇與楚家合作,就是因為楚家的乾部聽話懂事,上任書記之後從來不會與南家的市長髮生任何衝突,所以南家需要楚家就像楚家需要南家一樣。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裴靖澤的到來給了他無限的可能,如果他跟著裴靖澤一飛沖天,下一個接任省長的就是他楚鴻,到那時他就可以逆天改名,一舉帶領楚家登上江南省十三太保的頭幾把交椅,楚家將不再是排名最靠後的世家之一。
於公為民他能為百姓做出實事,能夠以修建機場而把名字永遠刻在姑蘇市的發展曆史上;於私為己他能帶領家族做大做強、創造輝煌,這種好事都不敢去搏一搏,單車如何變摩托!
楚鴻脫口而出道:“是的南書記,都怪我冇有及時向您彙報相關情況,才導致了這個烏龍的發生,我誠摯向您道歉並向省委檢討。”
聽到楚鴻已經下定決心一條路走到黑,南政也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他轉身對著大家說:“楚副書記的工作發生重大失職,我代表省委暫停他履行姑蘇市委書記的職務,具體如何懲罰待常委會討論之後再做決定。在楚鴻同誌停止停職檢查期間,姑蘇市長南雲代為履職,主持市委市政府的全麵工作,散會!”
南政把心狠手辣表現得淋漓儘致,他雖然不好直接暫停對方履行省委副書記的職務,但單純的姑蘇市委書記的職務還是冇問題的,一個省委書記要求市委書記停職反省的權力還是綽綽有餘的。
“等等!”裴靖澤轉頭看了眼牛浩然和南政,同樣揚聲道,“因省政府工作分工需要調整,從現在開始牛浩然同誌分管的工作由我全權接管,各地市、各廳局委辦要彙報工作請直接聯絡胡承稷副秘書長預約見我!”
嘩!聽到這個爆炸性訊息現場眾人實在冇辦法忍耐了,全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那聲音聽起來就像置身於菜市場之中一樣。
南政隻是暫停了楚鴻姑蘇市委書記的職務,裴靖澤一開口就拿掉了牛浩然和南炬兩個人的工作權力,這一拳打在身上誰痛大家都理得清楚。
常務被一個分工的藉口收掉了權力,秘書長被一句聯絡胡承稷斬斷了插手工作、打聽訊息的通道,這樣比起來裴靖澤是穩賺不虧的。
南政惱怒地吼道:“你省政府又冇有人員變動,為什麼無故調整分工?”
裴靖澤輕笑一聲說:“誰告訴你省政府冇有人員變動?我作為省長有權向上級推薦、向人大提名副省長人選,這是法律法規和相關製度賦予我的絕對權力,未免你南書記比法還要大嗎!?”
“你當我是傻子嗎?”南政怒極而笑,“你省政府的領導班子的員額已經滿了,你向上級推薦個什麼?向人大提名個什麼?難不成你還能讓上級再給你批一個副省長嗎?”
南政以為裴靖澤想要做的就是胡攪蠻纏,隨便找一個藉口來讓牛浩然停止履職,所以他勢必要當著大家的麵戳穿他的藉口,讓裴靖澤徹徹底底的大敗一局扳回顏麵。
“我說南書記,我該誇你天真還是該誇你無邪,副省長的位置隻能增加或減少,不能調整嗎?”裴靖澤的一句話讓牛浩然的心都涼了半截,因為他話中的暗示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聽到裴靖澤擺明瞭要調離牛浩然,南政卻不以為然地笑道:“那我請問一下裴省長,常委會的人數已經滿了,你覺得牛浩然同誌調整到哪個崗位最合適?”
南政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就是因為他知道其他幾個常委現在應該還不敢或還不會選擇站邊,他對江南省的掌控力度還冇有完全消失。
“調整崗位為什麼非得進常委會?”裴靖澤一句反問直接把南政都給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