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崗位不一定非要進常委會是什麼意思?這是想把牛浩然直接調整到其他非常委的副省級崗位上去,這不是妥妥的降級使用嗎?他裴靖澤哪兒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中組部是他們家開的?
南政想了想,這他媽中組部雖然不是他們裴家開的,但部長傅崇嚴可是裴靖澤姑姑的親家公,加上金濤又剛剛從中組部下到地方任職,如果這幾人聯起手來攪弄一番風雲到時候還真不一定鹿死誰手。
南政腦袋更要炸開了似的難受,他思來想去最後沉聲道:“顧永明同誌纔剛調任過來冇多久,馬上就重用他是不是不太合適?他連具體工作情況都還不瞭解怎麼可能把工作乾得好!”
南政的出發點很簡單,他想挑起本地乾部和外來乾部的對立,讓江南省的土著乾部們緊緊抱在一起取暖,因為他認為裴靖澤手裡能用的人除了金濤就隻剩剛剛調任的普通副省長顧永明瞭。
今天是中組部下來任職的組織部長,同樣屬於核心關鍵崗位的他是肯定不會輕易挪窩的,畢竟組織部長能進五人小組,但常務副省長不能,所以在某種程度上裴靖澤更需要金濤留在現崗位,那麼顧永明就成為了裴靖澤唯一可以調動的人選了,所以他隻要堵死顧永明的路,就等於堵死了裴靖澤的路。
裴靖澤又一次輕笑道:“又是誰告訴你常務的人選是顧永明?你自己都說了他剛剛上任不瞭解情況不合適,我怎麼可能推薦他。不過南書記,你作為江南省的人為什麼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不考慮江南的乾部,江南的同誌瞭解情況,明顯更合適嘛!”
南政剛剛想要挑撥內外乾部的矛盾,裴靖澤就立即把矛頭指向了他自己,這可真是肯尼迪會見安倍晉三——比誰的心眼子多。
南政被裴靖澤的話噎了一下,但他還是不相信裴靖澤能夠從江南省的乾部之中提拔一個人起來擔任常務副省長的位置,畢竟十三太保的小團結還是比較牢靠的,畢竟這麼多年來像楚鴻那樣掀桌子的人還隻出了他一個。
楚鴻敢掀桌子是因為他瞄上了省長之位,但那是他有副書記的身份加持可以去想,可其他太保拚死拚活頂天也就是個副書記,他們冇必要為了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未來,在這種應該團結一致的時候去投靠並不瞭解的外來乾部。
“裴省長,連我這個書記都不知道能夠選誰來擔任常務副省長,你這個新上任的外來乾部就已經知道了?”南政冷笑著說,他還故意把新上任、外來乾部幾個字咬得極重。
他在通過這種方式向在座的姑蘇乾部強調,裴靖澤終究會離開的,但十三太保可冇辦法離開。如果現在誰敢起身附和裴靖澤,那麼就是在和以南家為首的其他太保們作對,在南政的心中他的這句話應該冇有人會不慎重考慮。
裴靖澤聞言知道不能繼續在這裡糾纏了,於是他反客為主道:“那麼咱們明天一早就召開常委會討論人事問題,以及機場修建項目的歸屬權問題,如何?”
南政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用不用今晚先過過三人小組和五人小組會議?”
“這兩個會議你現在還有勝算嗎?”麵對嘲笑裴靖澤一句反問當場點穴般把南政定在了原地。
南政此時才反應過來這一切,三人小組裡麵唯一需要爭取的楚鴻現在已經是裴靖澤的人了,五人小組裡麵新任的組長部長金濤又是裴靖澤的人,現在這兩個前置通氣的會議上,裴靖澤已經分彆手握兩票和三票了,這他媽纔多久怎麼眨眼之間自己的票數全跑到了裴靖澤手上去!
“散會!”裴靖澤轉身對著大家說了一句,然後輕聲對南政說,“你的倚仗最好能夠牢靠,否則明天就是你痛哭流涕之日!”
裴靖澤大步離開會場,楚鴻、金濤和顧永明緊跟著他的步伐,這場原本應該喜氣洋洋的省政府常務會最終以鬨劇收場。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今天裴靖澤與南政發生矛盾還是當著所有副省長、秘書長和市長、廳長的麵,楚鴻和牛浩然的選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江南省,大家都在震驚裴靖澤和南政二人關係居然惡化的這麼迅速,也在震驚裴靖澤一個外來省長竟然敢主動提議召開常委會研究這兩個問題,當然也在想象明天常委會上會發生多麼激烈的碰撞。
一個原本應該是南政老大的外來省長,上任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公開和書記鬨矛盾,這種事情的發酵程度無疑是最快的,再加之有人推波助瀾,很快除了楚鴻之外的剩下十二大世家的家主就聚在了一起商量對策。
十二隻各懷鬼胎的老狐狸坐在一起都不願先開口,最終需要得到支援的南政率先開口道:“今天省政府常務會議上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先向牛兄弟表示感謝,今天你能夠這樣支援我令我很感動,請你放心,等攆走了裴靖澤,你就是新一任的省長!”
原本這個大餅剩下的十個人都不相信,可是他們冇想到牛家家主牛浩然竟然起身微微鞠躬道:“感謝南政兄栽培,我牛某人自今日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幕地發生讓其他人全都呆愣住了,他們冇想到牛浩然的態度竟然這麼明確且卑躬屈膝,好似身兼省人大主任的南政已經把省長的任命書送給了牛浩然一般。
這一下大家全都不淡定了,南政敢當著他們的麵說這句話,再結合牛浩然的表現來看,南家一定是找到了破局的辦法,否則南政不可能敢和自己上級世家的掌門人正麵硬剛。
彭城徐家的掌門人、省委常委兼宣傳部長徐瑛問道:“南書記是不是已經找到了破局之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徐家也願意出一份力幫幫南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