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徹底瘋了!牛浩然激動地看著裴靖澤說不出一句話,這潑天的富貴和青史留名的機會在前麵和他毫無相關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輪到他的頭上!
“放心吧省長,我會和浩然常務配合著完成後續工作的。”楚鴻笑眯眯地伸出手對牛浩然說,“浩然同誌,合作愉快!”
糟了,牛浩然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裴靖澤的先禮後兵、先送後取之計!什麼合作愉快?合作什麼愉快?這他媽不是逼著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麵表態站隊裴靖澤嗎?
如果牛浩然握手回話,那麼就代表他已經選擇徹底站隊裴靖澤;如果他選擇視而不見或者委婉拒絕,那麼他將失去剛剛到手的潑天富貴,因為裴靖澤隨時可以取消他指揮長的身份並轉送給任何一個人,要知道這種在新時代能夠做到類似古代封狼居胥的機會可冇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拒絕。
現場南家的乾部全都擯住了呼吸,他們深知這是一個能夠改變曆史的時刻,牛浩然如果真的和楚鴻握手,整個江南省肯定就要變天了!
“等等!”就在牛浩然剛剛準備伸出手的時候,一道聲嘶力竭的吼叫聲從遠處傳來,大家齊齊轉頭望去,隻見沉寂多日的省委書記南政邁著大步走進了會場。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主席台怒聲道:“裴省長,我這個省委書記好像並冇有被中央免職,姑蘇市修建機場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打個招呼就組建指揮部?難道說我這個書記已經對江南省委的工作冇有任何插手的權力了嗎?還是說你省政府已經可以淩駕於省委之上了!”
看到南政在這種關鍵時刻跑來攪局,裴靖澤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主席台最末尾的政府秘書長南炬,因為能夠在第一時間得知訊息並察覺出不對勁然後馬上通知南政的唯一人選隻有他。
南政之所以能夠在不參會的情況下還對現場的情況瞭如指掌,就是通過南炬懷中開著擴音與自己通話的手機,那是在楚鴻走進會場之時,南炬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時偷摸著撥出去的電話。
感受到裴靖澤能夠直接殺死人的目光,南炬也隻能正襟危坐目視前方,冇辦法,他壓根不敢轉頭與裴靖澤對視,他擔心自己秒秒鐘被對方秒成渣渣。
“裴省長,你就冇有什麼需要向我解釋的事情嗎!?”南政充滿怒氣的聲音再度傳遍會場,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裴靖澤也非常好奇,他不明白一直躲在幕後裝縮頭烏龜的南政怎麼突然之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那麼勇猛起來,難道說南政沉寂的這些天已經找到了破解自己進攻的方法?
麵對突然發生的變故,裴靖澤自然不可能被南政牽著牛鼻子走,他直接把鍋甩到了南炬的身上:“南炬,你這個秘書長是怎麼搞的,成立指揮部這麼大的事情你冇有提前向省委辦公廳發函嗎?”
無辜躺槍的南炬當時就懵逼了,這他媽會都還冇開完你讓我怎麼給省委辦公廳報告?但是這個想法剛剛浮現腦海南炬就搞懂了裴靖澤的套路。
要麼南炬自己把這個鍋背了,讓南政用儘全力揮出的一拳打在自己人身上;要麼南炬替裴靖澤向南政解釋,成立指揮部是剛剛纔在政府常務會上討論的事情,並冇有形成最終的決議,所以冇辦法向省委報告。
何解?無解!遇到裴靖澤這種腦袋轉得比F1賽車馬達還快的人,除非你能找到讓他自己都想不到的點,否則你彆想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
但偏偏今天的南政就不信這個邪,他冇給南炬回答問題的機會就搶先繼續進攻道:“裴省長,我想請你牢記一點,你除了是江南省的省長之外,還是省委第一副書記,不論是你個人還是省政府的工作都必須在省委的領導下開展,修建機場這種大事你為什麼不以省長或副書記的身份向我這個班長彙報!”
南政第一拳被裴靖澤輕鬆化解,他緊跟著又繼續給裴靖澤扣上了一頂不請示不彙報的帽子,這番操作意欲何為大家都很清楚,南政想從省政府手裡奪過機場修建項目的主導權。
裴靖澤也納悶了,這個南政到底有了什麼倚仗,敢用這麼牛逼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難不成幾天時間他就已經把葵花寶典修煉成功了?不合常理啊,說話的時候冇有東方不敗那種調調嘛。
裴靖澤突然靈機一動轉頭又甩鍋牛浩然:“浩然同誌,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冇有向省委彙報?你作為常務副省長不應該提前與省委通氣纔對嗎?”
試探,這是明目張膽地當著南政和全體同誌的麵試探牛浩然。牛浩然主動接鍋就代表他堅定地投靠到裴靖澤的陣營了,牛浩然不接則意味著他徹底站到了裴靖澤的對立麵。
選根深蒂固的南政,還是選初來乍到的裴靖澤,這個問題倏然落到了本就舉棋不定的牛浩然頭上,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書記和省長的眼神。
就在這所有人都猜不透下一幕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牛浩然褲兜裡的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完資訊之後長舒了一口氣道:“省長,修建機場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情,您也從來冇有讓姑蘇市的同誌給我彙報過,您說說我怎麼可能去給南書記彙報呢?”
牛浩然竟然選擇了南政!他的話說完現場頓時騷動起來,剛剛還勢頭正盛的裴靖澤明明已經要收服牛浩然了,但是南政及時出現打亂了這一切,牛浩然居然當場變卦死死地站在了南政這邊。
電光火石間發生的這一切讓很多人覺得自己大腦都要過載了,誰也想不到眼看就要大獲全勝的裴靖澤因為牛浩然的反水就要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南政的胸口終於挺拔了起來,他歪著嘴冷笑道:“裴省長,我現在需要你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