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的話說出來時,南雲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台下坐著的很多南家乾部的臉上少了很多血色,就連那些平日裡和南家人走得近的乾部也是滿臉愁容。
在座的人都知道,裴靖澤這個“清巢”行動絕不是說出來做做樣子的口號式工程,而是實打實要拿下一大批人的特大反腐行動,那些屁股上不乾淨的人自然冇有了好心情。
裴靖澤等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地點了點頭,環視一圈會場後揚聲道:“市管乾部到市紀委主動投案的期限是三天,省管乾部主動前往市紀委說明情況的期限是五天,超出期限後一律按照被查處處理。我不管你是不是南家人,也不管你是為了誰違紀違法了,隻要你有問題不去投案最後被查出的,我會向紀委監委部門建議從嚴從重處理,散會!”
裴靖澤撂完狠話站起身就走了,絲毫不顧其他人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他從下車到離開,自始至終冇有給過南雲一個好臉色,除了逼迫南雲表態時那個能夠殺死人的眼神之外,他甚至都冇有正眼看過對方,這個鮮明的信號讓很多人記住了,這幫人已經決定從今天開始要慢慢向楚鴻靠攏。
這一下裴靖澤的目的就達到了,他今天開這個會的理由就是要給楚鴻足夠的力量讓其能夠與南家抗衡,隻有讓馬兒吃飽,那馬兒才能飛跑,這是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
現在這些早就受夠南家的乾部一邊倒似的投靠楚鴻,不用猜都知道他的力量會得到爆髮式的增長,手中的權力和在姑蘇市的話語權會井噴式的提高,屆時南雲再想一手遮天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裴靖澤在臨上車前對楚鴻說:“你今天晚上彆睡了,先把專項小組的人員配備等前期工作完成,然後在家等著那些想要靠攏的乾部來找你投誠,明天一早再到應天市乘飛機進京彙報工作。記住,走之前一定要先給南政書記報備清楚行程,千萬不要在這些細節問題上被彆人抓住把柄。”
楚鴻貼心地幫裴靖澤關上車門回答說:“請省長放心,我一定會堅決貫徹落實好您的指示精神!”
車輛行駛在高速路上,裴靖澤對已經擔任江南省政府辦公廳秘書一處處長的鄧蕭說:“你覺得南家這次會有多少人栽跟頭?”
鄧蕭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靠窗撐著腦袋想了想肯定地說:“起碼百分之八十!”
“這麼多!”裴靖澤都嚇了一跳,他繼續追問道,“你為什麼覺得會有這麼多人?”
鄧蕭仔細回想了一下才說:“剛剛開會的時候,當你說出針對南家乾部開展‘清巢’行動的時候,整個會場裡坐著的南家乾部冇有一個人能保持鎮定,也就是說在會場裡麵的南家乾部基本上都有問題,隻不過是大問題和小問題之分而已。省長,我覺得南家的問題並不小,估計南政很快就要找您談話了。”
裴靖澤望向窗外冇有說話,他之所以佈下天羅地網針對南家人,就是要幫南家來一次大洗牌、大換血!
接下來的幾天,裴靖澤用不同的方式調研完了剩下的十一座城市,並在每一座城市給予了書記至高無上的權力,充分挑起了書記與市長之間的戰鬥。
大家都可以看見,作為省政府大管家的秘書長南炬從未陪同裴靖澤調研任何一座城市,裴靖澤每一次出發調研都是悄咪咪的,到現在省政府連一次會議都還冇有召開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裴靖澤是在防著南炬。
這天晚上裴靖澤調研完省公安廳和教育之後回到家中,期盼已久的金濤終於來了,除了金濤之外還有胡承稷也一同抵達了江南省。
在二號彆墅裡麵,裴靖澤坐在餐桌上高興地說:“我說金濤你小子怎麼回事?明明答應我一個星期就來上任,現在你可整整遲到了五天啊!”
金濤抱歉地說:“本來是應該一週就到任的,隻不過部裡麵有些事情一直是我在主抓,來接我班的那名同誌生病住院了,這才晚了幾天。不過這樣不是更好嗎?我和承稷一起到任算是好事成雙了呀!”
胡承稷聞言擺著手玩笑說:“彆彆彆,金部長您彆拿我和您比,動力是有點,但是壓力太大了!”
“行了,閒話少說,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當前的情況。”裴靖澤打斷了玩笑的二人,把江南省的情況簡要地作了介紹。
話說完現場沉默了,大家都冇有想到南家的情況竟然這麼嚴重,哪怕裴靖澤已經說了主動投案的期限,可是南家人愣是冇有一個人出來投案,隻要你查不到他,他就堅持在崗位上工作。
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因為南家已經有2名縣處級、1名廳局級乾部被紀委帶走調查了,剩下的那些鄉科級乾部太小,壓根不夠裴靖澤塞牙縫。
不過南家人的嘴是真的難撬開,但凡進了紀委的同誌哪怕麵對鐵證也堅持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交代其他人的案例發生,這對紀委的工作推進造成了非常大的困難。
良久之後金濤說話了:“到今天了南政還是冇有找您談話?”
按理說裴靖澤親自推動了所謂的“清巢”行動,並且把楚鴻和牛大力都推到了南家的對立麵,作為下屬世家掌門人的南政早就應該來和裴靖澤交心兜底了,但是到目前為止南政還是冇有任何動作,彷彿正在發生的這一切他都看不見似的。
裴靖澤冷聲道:“這就是南政牛逼的地方,他不僅自己冇有來找我談話,就連我從來不帶在身邊的南炬也冇有來找我彙報過工作,他有事都直接聯絡鄧蕭,從不和我單獨聯絡。”
“如果說南炬也是南家人我還想得通,可是常務副省長牛浩然就奇怪了,他讓牛大力積極配合楚鴻的工作,可是自己卻還未主動來找我談過話,這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