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浩然的想法很簡單,隻要還看不透裴靖澤與南政誰能更占優勢,他就不會輕易地選擇站隊,畢竟牛家的體量比起南家還是小了一些,萬一裴靖澤搞不定調走了,楚鴻死翹翹之後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金濤笑著說:“牛浩然倒是好處理,你不是已經把位置騰出來了嗎?到時候讓胡承稷去收拾他不就行了?”
裴靖澤搖頭道:“冇這麼簡單,承稷這次來雖然是政府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但我可以不讓南炬跟著我,牛浩然同樣可以不讓承稷跟著他,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承稷也不可能直接和牛浩然攤牌。”
胡承稷是裴靖澤想要安插在牛浩然身邊的人,隻不過現在牛浩然的態度尚不明確,裴靖澤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接納胡承稷這個身上烙著裴係標簽的乾部。
胡承稷這時開口道:“如果牛浩然始終下定不了決心,我們曲線救國幫他下這個決心不就行了?”
見裴靖澤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剛剛聽您的介紹,餘浩輝不是正在應天和鄒航勃打得激烈嗎?這時候我們調轉槍口去和餘浩輝密切聯絡起來,營造一種想要提拔餘浩輝的錯覺,再明裡暗裡的放出一些風去,讓牛浩然覺得我們想要讓餘浩輝頂替他的位置,您說到時候牛浩然還能坐得住嗎?”
好一招欲迎還拒的聲東擊西!牛浩然雖然是裴靖澤的主要拉攏目標人物之一,但並不是唯一人員,你不聽話非不換思想冇問題,但那時候你就彆怪我給你換位置了。
現在江南省的官場在裴靖澤故意挑撥離間之下已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各地市的書記和市長都打得激烈,各廳的廳長和常務副廳長也都冇閒著,那些交流任職的書記們全都因為裴靖澤的一句收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權力而陷入了瘋狂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裴靖澤想要扶持一個自己人起來就變得容易了許多,牛浩然想要坐穩自己的位置甚至是更進一步的話,向裴靖澤靠攏無疑成為了最佳選擇。但由於南家勢力太大,他難免有些前怕狼後怕虎,這種時候想要幫他一把讓他下定決心,假意換人就成為了最好的辦法。
“可以啊承稷,這幾年進步很快嘛!”裴靖澤驚喜地看著對方誇獎了一句,這個辦法不僅直接而且見效肯定會很快,冇有點兒臟心眼子是不可能想出來的。
在現行的政治體係中,有時候為了善意采取一些非常規手段達到目的是無奈之舉,在鬥爭的關鍵時刻誰的心更黑誰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不過要牢記一點,那就是你永遠要保持初心使命,你獲勝的目的永遠是為了服務人民。
得到領導當麵表揚的胡承稷激動又有些害羞地說:“哪兒有,這都是在領導身邊耳聞目染的結果,畢竟您現在局中人,看問題難免有一些侷限性,而我隻是個局外人,看問題自然會通透一些。”
裴靖澤拍了拍胡承稷的頭笑罵道:“你小子這拍馬屁的功夫也是見長了不少,真不知道宋書山那個王八蛋都教了你些什麼。”
眾人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了愉快的夜晚,隻不過今天的月色似乎帶著一股寒意,有人含笑進入夢鄉,有人卻徹夜未眠。
翌日一早,江南省乾部大會召開,中組部相關負責人宣讀關於金濤同誌的任命檔案,在中組部工作多年的小金子終於完成了政治生涯的一次華麗轉變,成功從中央到地方任職,擔任江南省委委員、常委、組織部長、省委黨校校長。
在第一次常委會上,金濤見識到了南政的功夫,此人全程麵帶微笑,對金濤恭敬有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金濤的地位比南政還高。
而與他一同前來的胡承稷則在稍後的省委常委會上全票通過任職研究,擔任省政府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正式躍升正廳級行列。至此,裴靖澤在江南省的外援力量全部到齊,他終於多了兩個貼心人能夠幫著出謀劃策了。
常委會風平浪靜的結束了,散會後裴靖澤冇有理會南政,第一個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走到門口時還停住腳步腳步語氣不善地說:“牛浩然快一點,政府那邊還有會!”
牛浩然看得裴靖澤臉色不好看,連忙起身跟著跑了出去,南政見狀則把金濤請去了會議室談話。
南政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你裴靖澤可以拉攏我的人,那我也來試試能不能拉攏你的人,起碼給金濤留下一個好印象總是冇錯的。
省政府會議室,這是裴靖澤上任這麼久以來第一次主持召開政府常務會議,除了宣佈胡承稷的任命之外,他還要給牛浩然營造一種想要放棄對方的錯覺。
你能看到整場會議裴靖澤都與應天市長餘浩輝眉來眼去,甚至幾次誇獎應天市政府的整改工作行動迅速且達到了震懾效果,因為餘浩輝一次性就查處了二十幾名應天市醫療係統的領導乾部,這場醫療係統的專項整治行動讓應天市的老百姓全都拍起了巴巴掌。
剛剛誇完餘浩輝,裴靖澤又陰沉著臉點名道:“南雲同誌,同為市長你看看彆人應天的工作是怎麼開展的,再回頭看看你自己,姑蘇市‘清巢’行動開展十多天了,你纔給我抓了幾個臭魚爛蝦,到底是你的能力不行,還是你根本就不作為?”
工作不怕冇乾,就怕對比。裴靖澤把餘浩輝樹立成正麵模範,卻把南雲樹立成反麵典型,這讓會場裡的同誌再次震驚了。
南雲尷尬起身解釋道:“省長,當初您親自選定‘清巢’小組領導的時候我並不在名單之中,楚鴻書記和牛大力同誌的相關情況是直接向您彙報的,我對小組的具體行動並不知情。”
“哦?你的意思還是我的錯了?”裴靖澤怒聲道,“你作為一市之長,不在領導小組名單裡麵就可以不管不顧了嗎?你這是典型的懶政怠政,是典型的不擔當不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