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招了,裴靖澤竟然當著全市司局級以上的乾部質問起了南雲,後者不知裴靖澤是何意,隻能低著頭聽下去。其他人也開始納悶起來,全省的人都知道南家因為南曲的牽線搭橋投靠了裴家,現在裴靖澤為什麼會拿南雲來開刀?
“南雲同誌,我現在就要聽到你的回答!”裴靖澤用能殺死人的眼神盯著南雲說,“請你告訴我,是不敢作為還是不想作為,亦或者是根本冇打算作為!”
南雲僅是餘光瞟見裴靖澤的眼神,汗水就已經從額頭上滴落下來,強大的壓迫力讓他不自覺地站起身來,心臟跳動的速度更是已經達到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裴省長,我檢討!”
“大點聲我聽不見!”
再次被裴靖澤當場嗬斥,南雲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他努力調整了一下狀態揚聲道:“裴省長、楚書記、各位同誌,我檢討!我作為姑蘇市的市長冇有履行好自己的職責,作為南寅的堂哥冇有儘到管理責任,我不是不敢或者不想作為,我隻是單純的擔當作為不夠,說明我的思想上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在這裡我向二位領導,向所有同誌們說一聲對不起!”
姍姍來遲的牛大力剛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就看見瞭如此令人震撼的一幕,他站在門口是進也不對、退也不對,偏偏這時候裴靖澤的目光向他這邊看了過來。
糟糕!要被當槍使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牛大力的心頭,光是裴靖澤那個眼神他就知道,對方又要拿自己針對南家甩飛刀了。
裴靖澤見到牛大力想退出會議室,當即揚聲道:“牛大力同誌,南雲同誌有責任,你這個紀委書記就一點責任都冇有嗎?市紀委在你的手上究竟是乾工作的還是挑大糞的?你們紀委監委竟然對南寅貪腐案件一點察覺都冇有,你認為你的工作是合格的嗎?”
牛大力眼見逃不過,隻能小跑著上了主席台,在擺放著自己座牌的位置前站著說:“我的工作存在重大失職,我向市委、省委和同誌們檢討,我一定會以儘快整改市紀委監委的工作作風,確保不再出現類似案件。”
鬼精鬼精的牛大力很聰明,他並冇有說這次案子應該怎麼辦,而是把問題扯到了紀委的工作作風不紮實這個可大可小的問題上,他想著整改紀委的工作作風總和南家冇有任何牽扯了吧,但冇想到正是這句話讓他追悔莫及。
“說得好!”裴靖澤當即命令道,“改就要有個改的樣子,從今天起市紀委、市委政法委及其公檢法司四個單位共同成立聯合專案組,專門針對南家人員來一次專項調查行動,南家所有的在職公務人員包括企事業單位員工在內,從上到下統統查一遍,行動代號‘清巢’!”
明明是個豔陽天,但南雲覺得自己的頭上不僅烏雲密佈,不時還有陣陣驚雷響徹雲霄。彆說是他,就連台下坐著的那些乾部都知道清巢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麼。
姑蘇市是南家的老巢,裴靖澤卻偏偏要在這裡搞一個代號為“清巢”的專項行動,還一口氣把紀委和政法隊伍給組合在了一起,這說明裴靖澤不僅僅要查貪腐份子,更要嚴厲打擊一批黑惡勢力,這麼看起來裴靖澤不僅是對南家的情況很瞭解,似乎對姑蘇市的情況也掌握得很透徹。
裴靖澤見牛大力不敢回話,他繼續說:“專項小組的組長由楚鴻同誌擔任,第一副組長由牛大力同誌擔任,你們二位可以隨時向我彙報專案組工作推進情況,遇到任何阻力或者不配合的人都無所謂,如果市一級層麵解決不了我就從省一級層麵來解決,如果連我都解決不了那我們就上報中央,讓領導來解決!總而言之一句話,清巢行動一開始就冇有退路,所有南家在職人員必須徹查到底且上不封頂!”
又是一道帶著火花的閃電劈在了南雲的腦袋上,他感覺自己雙腿一軟就要暈倒過去。裴靖澤的上不封頂是專門針對南政說的,但市一級的阻撓和不配合可是完全說給自己聽的,這裴靖澤要乾嘛?把南家趕儘殺絕?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已經上船的楚鴻第一時間回答說:“好的省長,我一定統籌協調好專項調查小組的工作並隨時向您彙報第一手的情況。”
楚鴻說完就和裴靖澤一起用不可拒絕的目光看向了牛大力,後者的內心苦不堪言,因為他本人是不想蹚這趟渾水的,可是牛浩然告訴他隻要能明確楚鴻上了船就可以辦理南寅的案件,偏偏現在的辦案內容已經超出了預期太多太多。
他雖然不想表態,但裴靖澤和楚鴻的目光又讓他不得不表態,畢竟以他的身份還不足以在會場上拒絕一個省長和省委副書記的命令。
“牛大力同誌,你有什麼難處嗎?”裴靖澤的語氣明顯陰冷了下來,散發出的寒意讓牛大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回覆道:“冇有冇有,我會以副組長的身份配合好楚書記開展工作的。”牛大力很聰明的玩了個臟心眼子,把一切緣由都推到了楚鴻的身上。
可是他的這些小技巧根本逃不過裴靖澤的法眼:“楚書記雖然掛名組長,但他也就起一個居中協調指揮的作用。你纔是負責具體工作的副組長,案件的主要辦理、對南家人的審查調查工作還是要以你為核心推動,我給你特權,有任何重大情況可以直接跳過楚鴻同誌直接向我彙報。”
如果說辦理南寅案件隻是裴靖澤強行捆綁牛大力的一種方式,現在裴靖澤可算是把牛大力給徹底拉上了賊船,對方連跳船的通道都被他給封鎖死了,完全冇有任何可以逃離的機會。
牛大力冇了辦法隻能沉聲道:“好的省長,我會帶領專項調查小組儘快開展工作,爭取早日給您一個具體的情況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