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正義和邪惡的區彆,如果換做其他人這樣來挑撥離間裴靖澤和胥思遠或者宋書山的關係,那麼他們三個人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相信。但是侯亮圖這些心懷鬼胎的人永遠不會堅定地信任自己的戰友,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是滿肚子壞水,他們不會真心地保護隊友,自然也不相信隊友會真心地保護自己。
侯亮圖不一定瞭解楊泰熙,但他太瞭解他自己了,如果是他自己被彆人推出來當了扛雷的炮灰,那麼他會毫不猶豫地擺那些人一道,畢竟彆人的命不是命,他自己的命纔是珍貴無比的少爺命。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句話在正義一方也許就是句揶揄打趣的玩笑話,但在邪惡的那一方可是亙古不變的職業操守,冇有哪個邪惡的壞蛋不把這句話奉為真理,起碼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侯亮圖覺得楊泰熙是這麼做的。
眼見侯亮圖就要破防,裴靖澤繼續攻心道:“侯大部長不相信?楊泰熙和淩兆陽可是已經招了,他們說賺教輔的錢可都是進了你的口袋裡,還有從總工會、工商聯絡統運作的那些錢可全被你一個人獨吞了,現在你想不認賬?”
修改教輔的事情是裴靖澤剛剛纔發現的,算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他隻不過用這件事來進一步佐證楊、淩二人已經把侯亮圖賣了,至於後麵的總工會和工商聯則純粹是為了詐一詐對方,看看有冇有意外收穫。
就裴靖澤對他們的瞭解來看,鐘鳴山絕不會無緣無故讓侯亮圖兼著這些部門,打著慣例的幌子讓侯亮圖兼職百分百是為了想方設法的撈錢,所以他纔敢這麼篤定地進行口供“訛詐”。
“放他媽的屁!教輔都還冇賣哪兒來的錢!”侯亮圖暴怒而起臭罵道,“楊泰熙這個雜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工商聯的事情不是他自己去處理的嗎?現在居然敢說是我獨吞的了,真他媽的不要臉!”
喲嗬,還真是有意外收穫。隻不過這個意外收穫實在太意外了,連裴靖澤都冇有想到鐘鳴山竟然還有這麼一手高招。他不讓兼任主席的侯亮圖去進行腐敗活動,反而讓組織部長楊泰熙利用盟友關係去操作一切,這樣方式最大的好處就是如果紀委去查侯亮圖的話將一無所謂,因為他確實冇有插手過任何工作。
鐘鳴山這個腐敗分子還真是聰明,連這種交叉作業的方式都想的出來,可以說他已經把如何撈錢玩兒成一門學問了,普通的紀檢乾部在鐘鳴山麵前一點便宜都賺不到,說不定還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裴靖澤淡然道:“你和我說冇有用,關鍵現在他們二人已經把你推到檯麵上了,你註定要成為鐘鳴山的替死鬼。彆說你這個大舅哥還真是下得去手啊,自己的妹夫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份斷臂求生的氣魄連我都自愧不如。”
侯亮圖聽到自己就要成為替死鬼不甘心地說:“不可能,鐘鳴山肯定不知道這件事,就算知道我老婆肯定會保我的!全怪楊泰熙這個王八蛋,如果我冇有好日子過他也彆想活!”
侯亮圖說罷從抽屜裡拿出電話開機後直接撥通了鐘鳴山的電話:“省長,楊泰熙那個王八蛋把我賣了!您知道這件事嗎?他現在把責任全推到了我的頭上,想讓我給他和淩兆陽當替死鬼。”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才說:“不可能吧,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敢瞞著我這麼乾?猴子,如果他們真敢這麼乾你就誰的招呼也彆聽,先把楊泰熙那個狗日的送進去再說,你大可放心,你這邊我會讓家裡麵保住你的,不過你要記住在裴靖澤麵前千萬彆露餡,把罪責全都推給楊泰熙就行了。”
氣頭上的侯亮圖冇有思考為什麼鐘鳴山突然要讓他把炮口對準楊泰熙,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如何自保,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他氣哄哄地說:“那好,他們不仁就不要怪我們不義了,您忙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掛斷電話,侯亮圖雙眼充血地看向裴靖澤道:“裴書記,你以為楊泰熙就是什麼好人嗎?他來找你遞交投名狀隻是為了自保而已,要是論起誰的屁股不乾淨,他褲襠裡的屎隻會比我的多不會比我的少,大家都是聰明人,現在你就告訴我,要怎麼樣做才能不讓我當這個替死鬼。”
侯亮圖此刻徹底站了起來,按照家族實力來說侯家是比不上楊家的,雖然楊家自從楊濤事件之後已經冇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侯家除了有一層鐘家女婿的光輝之外在京城根本就排不上號。
但現在侯亮圖得到了鐘鳴山的指示,他就變成了代表鐘家進行反擊的角色,所以他已然變換了一副模樣,從驚弓之鳥變成了出籠猛獸,那架勢好像能夠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威猛。
裴靖澤看著麵前的傲嬌贅婿腸胃因為噁心忍不住一陣翻湧,一個人能夠把自己活成這樣也是冇誰了,他估計侯亮圖為了自保彆說是楊泰熙,就是鐘鳴山和自己的媳婦也能毫不猶豫地出賣。
“我的目標壓根就不是你。”裴靖澤假意淡然地說,“我和楊濤的恩怨你應該很清楚,這一次楊泰熙來千河靠著鐘鳴山這棵大樹做了不少斷子絕孫的壞事,還把所有責任推到你身上,這種笑麵虎換做是誰也無法忍受。我知道你背後有鐘家作為靠山,想要動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現在就隻想把楊泰熙踢出局。”
“楊泰熙踢出局之後我可以聯合鐘鳴山向組織推薦由你擔任組織部長,但前提是你上任之後不準與我為敵。隻要楊泰熙滾蛋,你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成為鐘鳴山的頭號得力乾將,到時候你在鐘家的地位也勢必會水漲船高,那就冇人敢再繼續罵你是個靠老婆吃飯的贅婿了,這個條件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