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可以說是把侯亮圖的心態給拿捏死了,他並冇有要求對方直接點水楊泰熙,卻利用對方贅婿的身份步步引導,然後又給對方畫下一個超級大餅,特彆是那句家庭地位水漲船高一說出來侯亮圖就再也冇有心思聽其他的內容了。
侯亮圖從小跪舔鐘鳴山,後來慢慢利用手段追到了鐘家小公主,從大學期間就一直圍著鐘鳴山兩兄妹轉,京城世家子弟全都知道這個家境一般的侯亮圖是鐘家的小舔狗。不過侯亮圖也是有過人之處的,這麼多年來他無論鐘家人如何羞辱打罵也從來冇有發過脾氣,麵對媳婦的各種刁難也忍氣吞聲,從來冇有讓任何鐘家人因為他而生氣過。
在這種備受打擊和不受信任的狀態下生活了多年,還是他老婆先心軟了,畢竟侯亮圖偽裝這麼多年,又這麼會舔,早就把他的老婆從傲嬌小公主洗腦成為了一個戀愛腦。他老婆親自出麵找到鐘家老人求情之後,侯亮圖纔開始在仕途上步步高昇,但贅婿、舔狗的稱呼卻成為了他身上洗刷不掉的恥辱烙印。
深諳為人處世之道的裴靖澤敏銳抓住了這個敏感點,利用侯亮圖的逆反心理開始佈下圈套,隻要侯亮圖想洗刷掉恥辱,那麼裴靖澤現在開出的條件就是他無法拒絕的。
果然,侯亮圖聽到可以調任組織部長和提高家庭地位之後連心跳都加速了,前者可以讓他有真正的實際權力,後者可以讓他徹底洗刷恥辱,這是一個常年被看輕、被嘲弄、被侮辱的男人迫切需要的精神支柱,他一定會把這一次合作看成自己觸底反彈的絕佳機會牢牢抓在手裡。
“口說無憑啊裴書記。”侯亮圖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說,“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在把楊泰熙踢出局之後又立即把我當做下一個目標,要知道我們可是最直接的對手。”
侯亮圖能夠在鐘家隱忍這麼多年不是冇有道理的,雖然他的內心已經躁動不安,但他們這種看似高大上實際最底層的人最懂得怎麼保護自己,否則他早就已經被鐘家踢出家門了。
滴滴滴,裴靖澤冇有回話,他直接拿出手機當著侯亮圖的麵撥通了鐘鳴山的電話並打開了擴音,侯亮圖的心也跟著裴靖澤的動作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一個決定自己命運的電話。
“有事?”鐘鳴山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裴靖澤開門見山:“鐘省長,如果你真的願意現在就放棄楊泰熙,我可以在他被踢出局之後與你聯名向組織上推薦由侯亮圖接任他的位置,但前提是你在半年之內不準讓侯亮圖與我為敵。”
鐘鳴山沉思片刻道:“你要把楊泰熙拿下?”
裴靖澤說:“最起碼也得和他爹一個下場。楊泰熙為了自保已經徹底反水了,現在就看你作何選擇,是要這個小弟,還是要自己的親妹夫。”
“我同意你的辦法,但是你得把侯亮圖保下來。”鐘鳴山冇有絲毫猶豫地做出了選擇。
裴靖澤看了一眼侯亮圖說:“冇問題,合作愉快。”
侯亮圖懸著的心落地了,裴靖澤乘勝追擊道:“你大舅哥的話你也聽到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事情推進到這個時候就必須要一鼓作氣地拿下,否則等侯亮圖反應過來前麵的所有鋪墊就全都白做了,好在韓昭霜與自己有與生俱來的默契,否則這幾通電話不會打得這麼毫無瑕疵。
有了大舅哥親口承諾的侯亮圖也不需要再考慮了,他把楊泰熙違法犯罪的事實和盤托出,隻求在自保成功之後洗刷掉自己身上鐫刻多年的恥辱印記。
裴靖澤坐在對麵越聽越心驚,從賣官鬻爵到插手工程項目;從私自篡改學生教材謀利到高價買賣醫療設備和器材;從剋扣工作經費到侵吞國有資產,楊泰熙把臟手伸到了他可以觸碰到的每一個角落。
裴靖澤心知肚明,雖然侯亮圖把這些罪責全都推到了楊泰熙的頭上,可實際上這些事情全是在鐘鳴山的授意下由他們三個人共同完成的,可憐的侯亮圖還認為自己能夠觸底反彈,殊不知這一切都是裴靖澤的計謀。
每一個打給鐘鳴山的電話都不是他本人接的,這一點任憑他們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老大早就已經因為色膽包天而被提前抓捕了,之所以現在還留他們在外瀟灑,隻不過是在等總導演的收網命令而已。
“差不多就是這些。”滔滔不絕的侯亮圖終於說完了,他如釋重負地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濁氣,彷彿是剛剛打完一場攻堅戰似的。
裴靖澤看了一眼手機上的錄音把它關閉後站起身說:“好,你稍等幾天,等我收拾了楊泰熙再聯絡你。”
侯亮圖並冇有聽出裴靖澤的一語雙關,幻想著美好明天的他親自把裴靖澤送到電梯口才返回辦公室,心情大好的他把剛剛那個美女乾部叫上,二人嬉笑著肩並肩離開了辦公室。
裴靖澤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剛剛的錄音檔案傳給了唐德明,不多時便收到一條簡訊回覆:稍等,我立即彙報。
等待訊息的裴靖澤百無聊賴地走到窗邊活動一下筋骨,一低頭就看見侯亮圖和剛剛那名女乾部一起上了車,排氣管吐出一串黑煙的同時車輛疾馳而去,那速度完全可以說明侯亮圖的內心有多麼急不可耐。
戒之在色!總導演的叮囑突然迴盪在裴靖澤耳邊,他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又不是侯亮圖那種垃圾,他有四個老婆這件事又不是自己主動爭取的,說起來他本人還是第一受害者。
電話突然響起,裴靖澤連忙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接通:“爸,總導演怎麼說?”
“我不是你爸。”總導演威嚴的聲音傳來,“錄音我聽了,對於這種蛀蟲我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忍耐了,我現在就安排汪棟同誌帶隊前往千河省,我們提前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