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當起了甩手掌櫃,他把務實工作全都扔到了一邊不管不顧,專心致誌地研究起黨建工作。大半個月的時間他都帶著省委政法委的同誌和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白木言在各個地級市考察調研,彷彿省裡麵的其他工作與他無關一般。
副書記裴靖澤在下麵調研,書記胥思遠又在京城開會,在這千河省權力真空的期間,省長鐘鳴山在省城形象生動地向我們表演了什麼叫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包括南曲、蘇誌民等老派常委,隋風揚、宋書山等京城第三代子弟常委在內的所有人全都被鐘鳴山狠狠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他不向胥思遠彙報、不與裴靖澤溝通、不給常委同誌麵子,拉著他的人馬把省級層麵攪動得一塌糊塗。
無數的人把告狀電話打到了裴靖澤和胥思遠這裡,但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回覆:鐘鳴山同誌暫時主持省委省政府一切工作,務必配合好省長開展各項工作,切不可牢騷滿腹地抗拒執行命令。
鐘鳴山也很聰明,他知道裴靖澤和胥思遠不在家裡他動不了人事,所以把所有權力都用在了撈錢上,各種無厘頭的政策出台全都是為了讓他能夠儘快撈得盆滿缽滿。
這天鐘鳴山帶著人去新機場修建項目選址現場調研工作,當場對著省市縣三級乾部大發雷霆,痛罵拆遷工作推進緩慢,導致主體工程遲遲不能開工,就連站在他身邊的“心腹”董海平也未能倖免。
在現場罵完人之後鐘鳴山並冇有帶隊返回,而是讓董海平找了一個風景旖旎的度假區安排住宿,用他的話說就是同誌們難得出來一趟,他私人掏腰包請大家休息一晚再回省城。
董海平順著鐘鳴山的目光望去,一下看見下來掛職的美女副秘書長田甜,他瞬間知道這個老色批是心懷鬼胎想要乾壞事了。他雖然心生厭惡,但表麵上也隻能恭敬地應下來,並安排下屬立即去安排度假區的酒店。
鐘鳴山讓市縣兩級的陪同人員全都散了去,自己帶著省政府和省級部門的同誌前往了董海平安排好的度假酒店,在偌大的燒烤廣場圍成了兩桌人開始吃喝玩樂。
鐘鳴山最開始還算是個人,他一左一右分彆坐著一個收服的副省長和秘書長許安慶,隨著他幾次主動舉杯敬全場之後氣氛輕鬆起來,他便開始慢慢往一側挪位置,經過十分鐘之後他終於順理成章地坐到了田甜的身邊。
“田秘書長,咱倆好像還從來冇有喝過酒呢。”鐘鳴山臉上的肥肉跳動著讓人作嘔,但他卻毫不自知地說,“我們都是外來乾部,說起來在千河省我們應該是一家人纔對,我年長你幾歲就算是你哥哥了,來來來,當哥哥的敬你一杯。”
這當然不能怪鐘鳴山好色,誰叫韓昭霜倒行逆施、倒反天罡,她本就已經美若天仙,但是為了能夠讓鐘鳴山時刻帶著自己方便掌握第一手資訊,她易容的時候非但冇往醜的方麵整,反而還整得更漂亮更水靈了,這下彆說是鐘鳴山這個老色批,就是一個正常男人看到她現在的模樣都會忍不住春心蕩然。
許安慶和其他幾個同誌在一旁看到鐘鳴山肆無忌憚的上前搭訕,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在心裡暗罵鐘鳴山臭不要臉,其實人人都想過去和田甜喝一杯。
“對不起省長,我不會喝酒。”田甜強忍著快要吐出來的噁心感,強壓著隨時都要爆發出的寒意婉拒道。
可是她太小看了鐘鳴山的決心,他親自給田甜倒滿一杯白酒說:“你下來掛職就是我們千河省的乾部,我們又同在異鄉為異客,咱們兄妹倆今天怎麼著也得喝一杯表示一下心意才行,大家說對不對?”
“就是,兄妹之間怎麼都該喝一杯。”
“田秘書長,省長找你喝酒是給你麵子,你千萬彆讓省長下不來台。”
“省長和秘書長英雄配美人,這杯該喝!”
鐘鳴山一帶節奏,其他人連忙打起了助攻,好像田甜與鐘鳴山喝了這杯酒他們能得到多大好處似的,其實都是一幫傻逼在玩兒臟心眼子。
田甜本還想拒絕,但看到鐘鳴山的臉上已經閃過一絲不悅,隻能強忍著端起酒杯和鐘鳴山碰了碰,然後淺淺呡了一口。
“這怎麼行!”鐘鳴山臉上的不悅更加明顯,他舉起酒杯在田甜眼前晃了晃然後一口乾完了杯中酒說,“兄妹之間喝酒必須要一飲而儘,不然怎麼能表達出我們的心意呢?”
“對對對,省長說的對。”
“就是就是,秘書長快乾快乾。”
“秘書長加油,我相信你。”
一幫人又開始起鬨助攻,田甜此時的內心已經非常不爽了,但為了工作她還是忍著怒火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說:“省長,這下總行了吧?”
看到田甜喝了白酒鐘鳴山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他笑著說:“這就對了嘛,這樣纔是我的好妹妹!”
鐘鳴山說完轉頭給起鬨的眾人使了個眼色,這幫人瞬間心領神會地衝上來圍著田甜敬酒,大家都口若懸河地講著莫名其妙的大道理,彷彿田甜不喝他們的敬酒就是翻了天條一般。
董海平站在一旁看得難受,做人最根本的底線讓他把手放進褲兜裡悄悄給田甜發去了一條簡訊:鐘故意灌酒,適可而止,切勿酒醉。
感受到手機的振動,田甜假意上衛生間避開了眾人,看到訊息的一刻她心裡有些欣慰,看來這千河省的人還不全都是王八蛋。
在衛生間待了足足有二十分鐘,田甜被那些人的電話催的忍無可忍才走了出去,一到廣場上她發現剛剛在旁邊桌的客人已經全都走了,就剩下了鐘鳴山他們幾人還在等她。
田甜走上前去假意酒醉道:“省長,我實在不行了,今天就先這樣,咱們下次再繼續。”
鐘鳴山哪兒肯放過這個機會,他拿起一杯酒放到田甜麵前說:“最後一杯,喝完我就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