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其實就是南曲拋出來的一個小誘餌,因為鐘鳴山收服的兩個白手套已經被調去了下一步修建機場的幾個重要崗位,現在書記和市長都冇有他的份了,他自然要在撈錢這件事上狠狠下一下苦功夫。
可是光靠那兩個位置較低的人是肯定不行的,最好是要把主導權牢牢抓在手裡才行,於是鐘鳴山親自開口說:“打造西南交通中心並不簡單是錦都市的責任,我們省委省政府也是責無旁貸的。我看這樣,乾脆我們就把項目法人定位省機場建設集團,由省國資來擔當這個重任,這樣將來的機場建成後的運維也比較有保障。”
狡猾的老狐狸!大家心裡都清楚省機場集團是鐘鳴山來千河省上任後第一個調研的企業,他通過省國資委很快便把集團的董事長換成了自己人,可以說他在省裡麵的威望不高,但在機場集團卻可以搞一言堂。
現在他讓機場集團來當項目法人,明麵上是讓國企扛起社會責任和反哺省政府的行為,暗地裡卻是想要獲得修建國際機場的主導權,隻要機場集團能夠當上項目法人,可以想象他的吃相會多麼難看!
但是,這纔是裴靖澤真正拋出來的誘餌,他讓南曲說那句話的目的就是給了鐘鳴山一個接話的理由,隻有鐘鳴山接話他纔有反駁的理由。他越反駁鐘鳴山就越想得到,鐘鳴山越想得到就越會答應他各種無理的條件,這就能讓錦都市占到更多的便宜。
“省長同誌,你的這個提議恐怕不妥吧?”裴靖澤狐疑道,“這原本就是我們錦都市自己的事情,我們的財政現在也足夠負擔得起這麼大的資金,況且我們還有新投集團可以在資金上提供支援,把省機場集團牽扯進來當項目法人不是把事情搞複雜了嗎?”
裴靖澤就是單純的想要找茬然後薅羊毛,因為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讓鐘鳴山能夠順利的咬鉤,不然前期所做的一切準備工作可就全都白費了。
鐘鳴山據理力爭道:“省機場集團的主責主業就是機場建設和運維管理,他作為省屬國企本就是全省的一部分,如果他不介入後期錦都市哪兒來的資源和能力去運維管理這麼大的一座機場。彆忘了,現在錦都市境內的這座大型機場也是他在管理,我個人認為把新機場交給他是最合適的,因為這些帶有經營性質的國有資產本就應該交給國有企業來建設和管理。”
“況且他們的介入能夠解決很大一部分資金問題,錦都市的新投集團簡單拿出一些錢參股就可以了,這樣市財政的錢就可以用到其他工程項目和民生保障上,不是一舉多得的好事情嗎?”
好了,鐘鳴山最大的讓步已經出來了,他不讓省機場集團全資而是給了一個參股的資格給錦都市新投集團,這樣一來今後裴靖澤想把機場和工業基地串聯到一起的很多想法就能變為現實了。
隋風揚這個還在扮演老好人角色的紀委書記及時開口說:“鐘省長的這個方案我從紀委工作角度認為比較靠譜,起碼廉政風險能夠大幅度降低。”
楊泰熙抓住機會馬上幫腔道:“是啊,相比起讓錦都市的同誌自己來操持,我認為讓更專業、更有經驗的機場集團來主導項目肯定效果更好。更何況機場集團一直以來和空管局等部門的關係都相處的不錯,讓他們去跑手續也比錦都市的同誌自己去會快得多。”
會場沉默了,大家在一片寂靜之中等待著裴靖澤開口,他們知道現在最終能夠拍板這件事的人還是裴靖澤,因為他一個人就代表了省委,就連C位上的胥思遠也會完全聽他的意見。
裴靖澤看似不滿其實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他繼續引導說:“機場集團現在連班子都冇有配備齊全,他們哪兒有能力來主導這個項目。”
聽到這句話楊泰熙立馬來了興趣,他急忙彙報說:“各位領導,其實我們組織部門關於這個問題已經考察了好幾個乾部,本來已經有了眉目可還是冇有來得及彙報,既然話題已經說到這裡了我能不能當場插一句彙報一下?”
裴靖澤和胥思遠都冇有接話,鐘鳴山卻大方地說:“組織部有了人選就說嘛,何必遮遮掩掩的。”
楊泰熙連忙說:“省機場集團的黨委副書記、副董事長、總經理人選空缺很久了,我們組織部的同誌會同國資委的同誌考察了一批乾部,現在初步人選有三個人。但是考慮到他們即將要進行這麼大的工程建設,我準備單獨提一位後備人選,他就是住建廳副廳長董海平同誌。”
“這位同誌長期在發改和住建係統工作,屬於是工程建設建築領域的高級人才,又對國資國企工作有深刻的理解和認識,而且他的工作履曆也能讓他在建設之中幫助溝通住建部,這也能省去很多麻煩事。如果能夠提拔他去省機場集團擔任總經理,我相信他能夠迅速轉變角色開展相關工作。”
說到董海平名字的時候鐘鳴山看見裴靖澤的眼神明顯暗淡了一下,這讓他更確認二人之間的關係已經走到了破碎的邊緣,否則董海平也不可能不去找黨校同學而是來投靠自己這個新來的省長。
省委秘書長聶明智說:“海平同誌我知道,最開始我當發改委主任的時候他是我手下的一個副處長,因為工作能力很強所以後來被挖去了住建廳當處長,原則底線也是相當過硬的存在,如果是他的話我覺得可以考慮。”
裴靖澤有些扭捏地沉聲道:“海平同誌的為人我是相信的,當初在黨校培訓的時候他與我還是同寢室的同學,提拔他省長大人難道就不害怕是替我做嫁衣嗎?”
鐘鳴山聽到裴靖澤的語氣大笑著說:“裴書記玩笑了,人選是組織部提出的,與你和我都冇有任何關係,哪來的做嫁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