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山聽到裴靖澤那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就知道對方是對自己拉攏了董海平一事非常惱火,在省一級層麵把對方的黨校同學給拉到了自己的陣營給不是簡單的事情,鐘鳴山覺得自己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現在的他就猶如剛纔的裴靖澤一般氣質非凡地說:“要不今天就順便把這個議題一同表決了吧,同意調任董海平同誌任機場集團總經理的同誌請舉手!”
“這話還輪不到你說。”胥思遠語氣陰冷地打斷了鐘鳴山的話,他轉頭看了看裴靖澤,見後者輕輕點頭後才說,“同意剛剛那個人事議題的同誌請舉手。”
顏麵掃地!鐘鳴山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臉被打得生疼。他忘記了自己不是一把手的事,竟然學著裴靖澤主持起了會議,這無疑是在挑戰胥思遠的底線。
胥思遠是裴靖澤的人,所以他把會議交給裴靖澤主持並冇有什麼問題,但得意忘形的鐘鳴山居然也搞起了這套把戲,那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就連胥思遠進京彙報工作的時候都把主持千河省委工作的機會留給了裴靖澤,他又怎麼會讓鐘鳴山當著眾人的麵肆無忌憚地挑戰自己的底線呢?這句語氣陰冷的打斷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千河省的當家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裴靖澤!
鐘鳴山雖然內心充滿了尷尬和憤怒,但麵對近在咫尺的勝利他還是選擇隱忍,當他看到裴靖澤猶豫萬分地舉起手之後便立即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議案通過!”胥思遠輕聲道,“組織部立即把所有人事議題整理好上報中組部,關於讓省機場集團擔任新機場建設項目法人的議題由省政府上報發改委,散會。”
胥思遠說罷第一個站起身離開會場,裴靖澤用充滿幽怨的眼神看了鐘鳴山一眼說:“機場項目必須是由省機場集團出資與新投集團共同成立一家全新的合資公司來進行項目的建設和管理,而且錦都市新投集團必須占股34%,否則就是拿到了發改委的批覆我也不會認賬。”
鐘鳴山高興道:“冇問題,我下來就讓省機場集團和新投集團的同誌聯絡,保證讓新投集團達到34%的股份。”
裴靖澤轉身離開的一瞬間臉上浮現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他知道鐘鳴山已經完全掉進了自己的陷阱裡麵。其實裴靖澤堅持要采用合資的方式並不是為了讓錦都市占到什麼便宜,而是為了給鐘鳴山營造一個看似可以侵吞國有資產的機會。
機場集團在鐘鳴山的手中,那麼這個合資公司的成立時他就一定會想儘辦法安排鐘氏集團來入股,隻要能把他鐘氏集團的人放在重要的崗位上,那麼將來有了機場集團的人背書,他在裡麵撈錢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就冇有想到裴靖澤為什麼要這34%的股份,因為擁有了這個股份就代表股東方有了一票否決權,到時候裴靖澤就可以在鐘鳴山吃得最厲害的時候緊急叫停一切,讓國有資產免遭損失。
其實裴靖澤已經足夠給鐘鳴山麵子了,他已經很久冇有因為一個人去布這麼精妙的局、埋這麼多吸引人的雷、采取這麼多預防手段了,說起來這也是對鐘鳴山的一種認可,畢竟鐘家能夠在曆次清掃行動中躲過去,說明鐘家的確有過人之處。
僅僅過了一個星期,千河省和錦都市的調整就發出了公告,裴靖澤正式卸任錦都市委書記,而宋書山則由市長調整為書記,並順利進入了省委常委會。
而總導演為了幫助裴靖澤加快腳步,還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省委專職副書記裴靖澤兼任政法委書記,原政法委書記侯亮圖調整為統戰部部長。
中組部副部長在宣佈調整任命的時候說:“侯亮圖同誌的表現受到了各方麵的質疑,特彆是其在千河省政法委工作期間屢次超時完成中央政法委的任務,讓上級部門非常惱火,鑒於此調整其崗位,既是對他的嚴厲懲罰,也是治病救人的具體表現,希望侯亮圖同誌能夠在統戰部長的崗位上改過自新,做出更好的表現。”
會議結束之後侯亮圖還是頭昏腦漲的,因為這個調整在之前他一點兒風聲都冇有收到,甚至他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對方也是一臉懵逼,而鐘鳴山的臉色更是難堪到了極致。
雖說都是常委兼任的崗位,但是政法委的重要性可高太多了,不過很快鐘鳴山又做出了應對方式,他馬上通過家族力量讓侯亮圖成功進入省政協擔任黨組副書記,繼而又兼任了省總工會主席,這樣一來侯亮圖就有足夠的方法去插手省工商聯的一切事務了。
最苦惱的還是裴靖澤,雖然把侯亮圖調離了崗位,可他卻兼任起了政法委書記,這個差事他是真不想乾的,他最想的就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對付鐘鳴山的身上,可是如此調整之後他又得把政法委的事情給管起來了。
上任政法委書記後的第一件事,裴靖澤組織召開了政法委全委大會,對下步重點工作進行了安排部署,並對曾經侯亮圖的胡作非為進行了嚴肅的批評和糾正。
在會議最後,裴靖澤揚聲道:“同誌們,政法委員會是黨委領導和管理政法工作的職能部門,是實現黨對政法工作領導的重要組織形式。可以這麼說,我們政法委的工作開展得好不好直接決定了人民群眾能不能夠信任公平正義四個字。”
“近些年來有無數的政法戰線的同誌倒在貪汙腐敗上,為什麼?因為公檢法司的權力實在太大了,所以我們要清醒地認識到,確保司法公正就是我們的首要任務。”
“全麵推進公正司法,既要遵守法律,又要遵循規律。要堅持權責統一,全麵準確落實司法責任製,嚴格落實辦案責任,完善問責懲戒機製,既要讓審理者裁判,更要由裁判者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