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嘲諷和侮辱!
這是挑釁和打臉!
這是威脅和警告!
裴靖澤在用實際行動告訴楊泰熙,雖然你是省委組織部的一把手,但對省委組織部有絕對掌控力的人是我這個專職副書記!
這也是對政法委書記侯亮圖的一種旁敲側擊,裴靖澤的手可以插到省委組織部,同樣也一定能夠插到省委政法委,因為他纔是協助書記分管黨委部門的副書記,作為分管領導他一定安插有自己的眼線,這些眼線怎麼來的?當然是前任的兩位領導安和平和王學勤留下來的。
特彆是對於省委組織部,安和平和王學勤都在那裡擔任過常務副部長,後來安和平在調離千河省之前都是組織部的部長,可以說楊泰熙每天在辦公室放了幾個屁裴靖澤都能一清二楚。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個簽字事件,但卻打亂了鐘鳴山和楊泰熙已經謀劃好的所有部署,他們原本想利用這個事情來瘋狂針對裴靖澤開炮的,結果現在卻被對方扇了一巴掌還毫無還手的理由。
你楊泰熙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偷懶所以連檔案都冇有看清楚就把字簽了吧?你鐘鳴山總不能說自己調來的狗腿子組織部長工作開展無力吧?鐘鳴山和楊泰熙總不可能轉頭開始狗咬狗吧?
局勢的忽然轉變打得他們二人措手不及,誰也冇有料到裴靖澤竟然能夠對省委組織部掌控得如此牢固,讓一個辦公室副主任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都要拿到這個簽字。
他們冇有想到,張祖林從被時任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王學勤秘密培養之後就一直是正兒八經的裴係乾部,好幾次裴靖澤想要把張祖林調走都被王學勤勸了下來,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完全正確的,張祖林已經完成了他的特殊使命,下一步裴靖澤就要開始幫這個功臣提提速了。
裴靖澤毫不避諱地說:“陳京昌調離之後縣長倪孝先會接替縣委書記,那麼空出來的縣長一職不能長久的空缺下去,為了幫助我們省一級部門的同誌儘早熟悉基層工作,我提議將省委組織部辦公室副主任張祖林同誌下派到寧昭縣擔任縣長。”
鐘鳴山感覺自己都要暈過去了,陳京昌的議題還冇有通過裴靖澤就已經把下一任書記人選給敲定了,甚至還要把剛剛從楊泰熙手上拿到簽字的張祖林調走,這種又是保護又是提拔的調任乾部不要太欺負人。
“裴靖澤同誌!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鐘鳴山怒聲道,“縣委書記是省管乾部,寧昭縣空缺出來的書記是誰去擔任需要常委會討論的,不是你拍拍掌、敲敲桌子就能決定的。還有那個什麼張祖林,彆人是組織部的乾部,你要先詢問組織部的意見,然後下派到鹽昌市去任職你是不是也需要先和鹽昌市的同誌征求一下意見?你就這麼一兩句話就拍板決定了,那還要我們常委會乾什麼!”
裴靖澤立馬抓住鐘鳴山因為憤怒而出現的言語漏洞反駁說:“鐘省長的意思是寧昭縣的書記已經空缺出來了,那就是說陳京昌的任命已經通過了。既然陳京昌的議題通過了我們就將就一併研究他的繼任人選不就行了嗎?至於鹽昌市委的意見我在下麵調研時他們已經給我說的很清楚,接替陳京昌的人就隻能是倪孝先,如果你不信可以馬上給黃亮打電話問他。”
鐘鳴山意識到自己被抓了漏洞,稍微平靜後他迅速轉變了心態說:“我隻是強調省管乾部需要我們常委會研究決定,並冇有任何其他傾向性的意思。在千河省發展改革的關鍵時刻我們必須要穩住步伐一步一步地走,步子邁達了容易扯著蛋。我覺得今天還是先研究已經上會的議題,討論一下季超、陳京昌兩位同誌的任職問題。”
鐘鳴山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把速度給降下來,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處於了劣勢,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字訣,隻要把時間拖延下去他就有更多的方法挽回局麵。
可裴靖澤不會讓他如願,趁你病要你命的關鍵時候放緩衝鋒的腳步本就是一種愚蠢的選擇,現在好不容易打開了局麵裴靖澤纔不會輕易地放過這次機會。
他直言道:“鐘省長,同誌們平時的工作都很忙,我個人意見還是一次性上會通過為好,這樣也能讓大家把心思放在具體工作上,不然像某些同誌一樣連自己簽了字都不知道的話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裴靖澤當麵的諷刺讓楊泰熙的臉火辣辣的疼,可是他卻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隻能用低頭沉默來躲避當下的窘境。
“我看靖澤同誌的意見還是比較中肯,問題已經擺在了麵前就要解決問題,還是一併上會吧。”胥思遠及時站出來表態。
有了省委書記的撐腰裴靖澤自然不用再理會其他人的意見,他繼續說:“我建議,季超同誌任鹽昌市委常委、秘書長,陳京昌同誌任鹽昌市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倪孝先同誌任寧昭縣委書記,省委組織部辦公室副主任張祖林任寧昭縣縣長。”
眼見自己被逼迫到了角落無法反擊,鐘鳴山再次看向了剛剛給自己台階的隋風揚說:“風揚同誌,對於裴副書記的建議你有冇有什麼意見?”
剛剛隋風揚已經稍微偏向了一次自己,所以這次鐘鳴山也覺得很有希望,他現在認為隋風揚來千河省最大的作用就是攪局,無論哪一方有優勢他都會出來唱反調。
果然,隋風揚開口說:“胥書記,我還是發表一下個人意見。從紀委工作條線來講,我當然不希望常委會的同誌有違規違紀的情況發生,但是現在如果我們通過了倪孝先和張祖林的任命,顯然是不符合程式的,我作為紀委書記是肯定不會在不合規的事情上表態或者投票,所以我個人覺得還是緩議後麵兩個同誌的任職比較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