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出驚人!氣勢磅礴!
裴靖澤這句話所散發出的氣場可太強大了,他竟然當麵嘲諷鐘鳴山不見棺材不落淚,更是直言自己有讓這個新任省長落淚的能力,一瞬間現場的氣氛又再次緊張起來。
鐘鳴山知道如果真的投票的話那自己必敗無疑,他手裡隻有四票,除了隋風揚的棄權票之外裴靖澤還有整整的六票,哪怕胥思遠也投出棄權票他還是毫無勝算。
他剛剛想在爭取一下的原因是希望能夠在彎彎繞中找到一些進攻的機會,但現在看來裴靖澤並不想給他繼續掙紮的機會,如果他執意投票的話可能立馬裴靖澤就要舉手投出反對票,到時候就無法挽回了。
他的議案隻是被緩議還有得商量和給下麪人解釋的餘地,但如果他的議題冇能通過常委會,對他這個新任省長的威信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是他所不願意看到和不能夠承受的。
他現在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躁不堪,他希望這時候有一個從天而降的天使來拯救他一次,叫停裴靖澤的立即投票行為,否則他在千河省的第一次常委會就要顏麵掃地了。
“同意鐘省長……”
“等等!”裴靖澤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隋風揚強勢打斷,他對著大家笑了笑,然後纔對著鐘鳴山說,“鳴山省長,我覺得胥書記剛剛提出的意見很有現實意義,你難道不覺得我們應該進一步統一思想之後再來研究討論這個議題嗎?”
鐘鳴山笑了,在對方就要立即投票的關鍵時刻還是他的世交隋風揚出麵親自打斷了裴靖澤的話,然後給他送來了一個超級無敵大的台階供他保留著顏麵地下台。
裴靖澤怒了,在他可以給敵人重傷一擊的時候竟然是他的發小兄弟出來攪局,給了他的對手一個體麵跳過話題的機會。
剛剛還當著縮頭烏龜的隋風揚在突然間態度轉變如此強烈是為什麼?裴靖澤隱隱感覺到這個超大號的攪屎棍已經開始攪局了,他在刻意給鐘鳴山創造能與自己打平手的機會,他在故意給鐘鳴山營造一種千河省也不過如此的錯覺。
這個攪屎棍的威力太大了,紀委書記親自出麵給省長遞台階,隻要鐘鳴山順著台階走下去,那誰也冇有辦法再讓他丟臉,就連前麵裴靖澤的那句讓他看棺材的話也會立刻被人們遺忘,因為大家的視線全都轉移到了隋風揚的身上。
裴靖澤滿眼憤怒地瞪了隋風揚一眼準備繼續叫人開始投票,可鐘鳴山哪兒會給他這個機會,他當即表態道:“是啊是啊,我們還是聽胥書記的,等到思想統一之後再次上會討論為好。今天這個議題就先暫時緩議吧,等我下來進行深入詳細調研之後再提交常委會研究。”
有了隋風揚遞來的超大台階,上一秒還愁眉苦臉的鐘鳴山下一秒就嬉皮笑臉地順著走了下來,彷彿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這種心理素質你不得不誇他一句牛逼普拉斯。
胥思遠給了裴靖澤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說:“那這個議題就暫時緩議,下麵請楊泰熙同誌彙報人事議題。”
楊泰熙聞言連忙拿出準備好的幾個人事議題進行了彙報,全都是其他幾個地級市關於推薦副職人選的相關事宜,當然,其中也包括季超和陳京昌的提拔在內。
楊泰熙在彙報完之後說:“我說明一下,鹽昌市的兩個省管縣委書記的提拔是今天早上開會之前裴副書記才交到我手裡讓我一併上會的,省委組織部並未開展乾部考察程式。”
楊泰熙暗指裴靖澤利用手中權力提拔自己的親信,在會議開始前纔將相關材料交給他讓他上會,這麼做明顯不符合議事程式和相關規定,他這明顯是給鐘鳴山遞去了一把西瓜刀。
手中握刀的鐘鳴山沉聲道:“裴副書記,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組織提拔乾部是有規定程式的,你怎麼能不按程式辦事呢?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臨時有個什麼事都在開會前才納入議題,那常委會豈不是就要亂套了。”
裴靖澤不慌不忙地說:“這兩個同誌的提拔是我在鹽昌市調研時市委市政府才推薦出來的人選,他們昨天纔開完會連夜上報到組織部,組織部的同誌今天早上拿來給我這個副書記審閱同意了纔拿去上會的,怎麼現在到了你們嘴裡我反而變得不合規矩不合程式了?”
裴靖澤的一句反問讓楊泰熙懵逼了,他張口就吼道:“你在做什麼白日夢,我們省委組織部什麼時候收到過這份檔案,又何時拿到你那裡去簽批過?你開會之前拿給我的就是冇有任何簽批的光檔案,材料都在這裡你還想賴賬?”
裴靖澤笑著說:“哦,你手上那個是我當時給你的時候拿錯了,真的檔案應該是我手裡的這份纔對。”
他說完就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鹽昌市報給省委組織部的乾部推薦報告,上麵不僅有楊泰熙的處理意見,還有常務副部長白木言的簽名以及裴靖澤最後的批示意見:儘快提交常委會研究。
楊泰熙看到這一幕都傻了,他作為省委常委和省委組織部的一把手,麵前這份檔案他居然從來冇有看到過,但是上麵為什麼有他自己的簽名呢?
他把檔案拿過來反覆翻看了幾次,確定上麵是自己的簽名之後他纔想起來,這一定是昨天晚上組織部辦公室的副主任張祖林來找他簽字的時候他簽上去的,因為上麵的時間落款是昨天!
當時張祖林找到楊泰熙一次性拿給他幾十份檔案需要他簽署,因為下麵都有常務副部長白木言的擬辦意見,所有最後楊泰熙就開始偷懶了,他拿起每份檔案都簽下了同樣的字——同意。
“怎麼了泰熙同誌?”裴靖澤假惺惺地關心道,“如果覺得身體不適的話我們可以暫時休會,等你緩過來之後我們再繼續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