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直接挑明瞭新投集團成立的初衷是為了錦都市的發展,雖然服務全省大局也是新投集團的使命任務之一,但服務和主導這二者之間是有明確區彆的,你總不能讓一個服務的人來乾主導的工作,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裴靖澤的話語中還隱隱約約地暗示對方千萬不要把主導權交到自己手裡,不然到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誰也冇辦法料定,關鍵裴靖澤還真就有架空鐘鳴山的實力,他這句話的震憾和威脅效果不亞於DF-5C覆蓋全球所能帶來的效果。
副書記和省長的正麵硬剛開始了,鐘鳴山想要一口氣吃掉裴靖澤手裡的新投集團,而後者則堅守底線寸步不讓,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氛圍讓整個會場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
就在大家你來我往各抒己見的時候,胥思遠卻輕聲開口道:“隋風揚同誌,你對於這個議案有冇有什麼想要發表的意見?”
這突如其來的點名發言讓現場氣氛更加緊張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隋風揚的身上,他們都知道這是胥思遠對於隋風揚態度的一次試探,可隋風揚究竟是選擇站隊還是兩邊都不站誰都冇有把握。
鐘鳴山認為自己的家族與隋家交好多年占有先機,可裴靖澤與隋風揚個人的關係也讓人擔憂,更何況現在隋風揚的姑父馬國發可是投靠了裴家的。
隋風揚的姑姑當年嫁給一無所有的馬國發後被世家開除,雖然隋家多年來在暗中也幫了馬國發不少忙,但在明麵上他們一直冇有承認馬國發的身份,特彆是隋風揚的姑姑去世之後隋家就再也冇有和馬家有過聯絡,因為隋老爺子一直認為是馬國發的不照顧不關心害死了他的女兒。
正是因為如此錯綜複雜的倫理和感情關係牽扯其中,所以總導演才把隋風揚這個最大的攪屎棍派到了千河省來擔任紀委書記,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都看不出來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未知的事情永遠是讓人恐怖的存在,畢竟隋風揚往哪一邊靠攏都有理由,你無法判斷的時候就隻用一直懷著敬畏之心小心翼翼地工作生活。
可是現在,在第一次常委會的第一個議題,胥思遠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試探隋風揚的態度,這是大家都樂意看到又害怕看到的事。樂意看到是因為有可能把未知變為已知,害怕看到是因為擔心結果與自己的利益相反。
這種局麵又刺激又恐怖、又愉快又擔心、又想要又拒絕,把在場每個人的心都牽扯的一蹦一跳無法停止,鐘鳴山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口了,他死死地盯著隋風揚一直用眼神乞求著對方,無奈隋風揚的眼神一直空洞著,誰的目光也不去觸碰和對視。
足足等了有幾十秒隋風揚才緩緩開口說:“我個人認為鳴山省長和靖澤書記說的都有道理,省管有省管的好處,市管有市管的優點,我並非經濟學專業人才,我還是不要隨意開口為妙,所以這個議案我投棄權票並且不再發表任何意見。”
躲了?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躲開了?連各打五十大板的騷操作都冇有,一句並非專業人纔不要隨意開口就開跑?
隋風揚態度堅定地兩邊不沾不靠的態度讓人疑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既不想站隊鐘鳴山也不願意靠攏裴靖澤,這種不現實的選擇在千河省是不可能實現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個是與自己相交多年的世家子弟,和他一樣剛剛新任到千河省來的省長鐘鳴山;一個是他關係最好的發小,在千河省經營多年的副書記裴靖澤,其實這兩個人裡麵他怎麼選大家都覺得理由充分,但他偏偏選擇了當縮頭烏龜,這並不是隋風揚的性格。
隋風揚隋風揚,人如其名他是整個京城大院裡麵性格像瘋子一樣張揚無比的男人,雖說博士畢業從政以後收斂了不少,但也絕對不是現在這種願意當縮頭烏龜的性格,他明明就是張飛卻偏演出一副司馬懿的模樣,你說這誰受得了?
鐘鳴山的心中十分失望,在他的心裡麵一直認為隋風揚不管從哪個方麵考慮都會幫自己說話的,可冇有想到隋風揚竟然因為一個什麼破發小兄弟就選擇了棄權,這使得鐘鳴山在現場的局麵一下就變得被動起來。
然而還未等鐘鳴山擺脫被動的局麵,胥思遠卻直接出手了,他淡定地說:“既然風揚同誌選擇棄權,那這個議案我們就暫時緩議,等到下一步大家都統一意見之後再重新上會討論,千河省委的決議要麼一票通過,要麼少數服從多數,就是不能有棄權票。”
胥思遠一句話就定了調子,這是他這個在全省擁有絕對權威的一把手才能做到的事情。此時他在明麵上並不是偏袒哪一個人或哪一方人,而是屬於居中調停的那個話事人、和事佬,在他的兩個副手發生衝突的時候,也隻有他才能出麵叫停兩個人的矛盾。
而且他說的話你也無法反駁,他並不是不再討論這個議題,緩議的目的是為了等到大家意見統一之後纔再次進行討論,他想要的隻是為了全票通過這個議題,所以鐘鳴山就是向上一級組織告狀胥思遠也有足夠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行為。
可是鐘鳴山顯然不願意放棄,他繼續說:“胥書記,這是我上任以來向常委會提交的第一個議案,我還是希望有一個結果,無論常委會通不通過,起碼我的議案完成了閉環,要是連閉環都冇能閉環,我這個省長還有什麼資格帶領省政府開展工作呢?”
鐘鳴山的態度很明確,今天無論議案通不通過都必須要進行投票,如果連投票程式都冇能走完,那他這個省長也太失敗了。
裴靖澤見對方賊心不死,他冷笑一聲說:“是啊胥書記,鐘省長不落淚我就把棺材送到他麵前讓他親眼看一看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