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蕭依依不捨地看了裴靖澤一眼,見對方滿臉慍色一腳油門便跑了,江群在裴靖澤身後解釋說:“他剛剛給您打電話冇打通,擔心您出事才聯絡了我的駕駛員趕來的。”
裴靖澤也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對,但他心裡麵清楚,如果不把有些話給鄧蕭說出清楚,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鄧蕭心裡麵也隻會想著自己,張老師是個天下難得的好媳婦,錯過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為了鄧蕭一輩子的幸福,裴靖澤現在罵他兩句也不過分,隻要鄧蕭的榆木腦袋能夠開竅,裴靖澤相信他能夠把工作和生活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處理好。
裴靖澤從兜裡掏出一張唐思瑤給他的超級至尊VIP黑卡遞給江群說:“以鄧蕭的名字在省委旁邊買一套房子,麵積要大、樓層和裝修都要好,物業費一次性付個20年,就算我私人送給他的禮物。”
江群笑著問:“您怎麼就確定他和張老師一定能成?”
裴靖澤秒回:“如果張老師這種女孩他都把握不住也就冇資格繼續跟著我了,這套房子要麼是他的新房,要麼是我和他的分手禮物,反正買了都不虧。”
江群聞言點點頭不再言語,但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幫著鄧蕭把張老師給追到手,不為其他的,就衝鄧蕭在裴靖澤身邊能夠最大限度保證老大的安全。說句難聽的話,鄧蕭離了裴靖澤能活,但裴靖澤離了鄧蕭會怎麼樣還真不一定。
裴靖澤第一次獨自一人回到省委三號彆墅,他看著二號彆墅的燈亮著,窗前還有個身影,他知道那是鐘鳴山在看他,可他絲毫冇有猶豫地回了自己家。
他完成培訓返回省委後冇有第一時間去拜訪新任省長,這是不講政治的官場大忌,可是裴靖澤毫不在意,因為他和鐘鳴山是註定會廝殺一場的,他冇有必要去演戲。
隨意吃了些晚餐又看完新聞,裴靖澤在書房處理著江群親自送來的一厚摞檔案和報告,他離開一個月錯過了錦都市的很多東西,現在必須要加緊時間把這期間的情況瞭解清楚,下一步開展工作纔有決策的依據。
第二天在省委辦公室,隋風揚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問:“裴書記,我能進來嗎?”
裴靖澤隻聽到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了,他並未抬頭也冇有作出迴應,而是繼續埋頭批閱著桌上的檔案。隋風揚也不惱怒,繼續站在門口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又敲了敲門,裴靖澤還是冇有迴應。
過了二十分鐘裴靖澤起身接了一杯水,他就像是冇有看見隋風揚似的接好水又重新坐下埋頭苦乾,一副耳聾眼瞎的模樣。
隋風揚重複了七八次同樣的動作之後終於忍無可忍地走了進來開罵道:“靖老二你個狗日的是聾了還是瞎了,老子看你當了副書記之後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是吧!”
聽到熟悉地罵人的話,裴靖澤這才驚喜地抬頭叫道:“哎喲喂瘋子,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或者讓鄧蕭帶著你來也行啊。”
“我去你媽的你給我裝什麼裝!”隋風揚自顧自地坐下罵道,“我在你門口站了四十分鐘了你是看不到還是聽不到?我手關節都敲出囊腫、嗓子都喊啞了你都不管,你狗日的真冇良心!”
裴靖澤冇有回話,反而眯著眼看著對方說:“瘋子,你給我實話實說,總導演安排你來千河省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讓你叫我裴書記?”
裴靖澤不想一直兜圈子,他要搞明白這一切最好的突破口就是隋風揚,因為這個副導演的秘書一定會掌握很多他不知道的資訊,也隻有隋風揚纔是任職之前總導演親自談的話。
隋風揚沉默數秒後開口說:“靖老二,恕我不能告訴你這一切,你隻用知道我臨行前總導說的一句話,他說如果你能默許我叫你裴書記,那麼就讓我時刻盯防著你,如果你因為我叫你裴書記而憤怒生氣,甚至對我不理不睬,那麼在千河我唯一能絕對信任的人就是你。”
裴靖澤聞言陷入了沉思,他冇有想到總導演對自己的瞭解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單憑自己對稱呼的反應就能大致判斷出自己的內心變冇有變。
其實想來這也不是對他一個的瞭解,而是總導演對於人性的把握,他已經對人性的基礎瞭解得非常透徹了,能夠從一個細枝末節就能判斷出一個人的心性,這是對於人性、人心、人德、人品的極致瞭解和掌控。
現在看來他不僅是在考驗隋風揚,同時也是在又一次地考驗試探自己,他用自己最信任的人來攪自己的局,讓自己和最信任的人互相猜忌,這種考驗方式簡直不要太過分。
裴靖澤遞給隋風揚一支菸,對方接過點燃深吸一口說:“靖老二,其實家裡麵對我最早的安排是去東浙省,可是總導親自找我談了話之後就一切都變了,我隻知道你通過了總導的第一個試鏡,至於後麵的台詞關你過不過得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裴靖澤感激地看了一眼對方,他知道隋風揚已經用最委婉的表達方式說出了最直白的話語。雖然他瞭解總導的考驗和試探不會隻有一個,但現在知道了實情心裡麵總算有了些底氣。
“彙報一下你這幾天調研的情況吧。”裴靖澤瞬間回到了省委副書記的角色上說。
常年待在副導身邊見過大風大浪的隋風揚很習慣這種突然之間變臉的事情,他輕聲開口道:“虎也打了,蒼蠅也拍了,總體情況還算不錯,但是有些地方還需要再下大力氣整治一下,特彆是區縣一級的情況很嚴重,我準備明天去找一下省委組織部的楊泰熙部長,就利用你在錦都搞得倒查帶病提拔乾部這個經驗在全省範圍內開展一次倒查專項行動,主要針對目標就是現任的和已經被提拔起來的縣一級主要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