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澤有些驚訝,他冇有想到常年待在高層的隋風揚竟然能夠這麼快地轉變自己的身份,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才空降下來的乾部那麼不接地氣,反而給人一種非常靠譜的感覺。
要知道紀委工作是非常特殊的,要想把這項工作讀懂做好的難度不亞於科學家去搞科研,可隋風揚卻剛來任職就找到了突破口,這種能力帶來的效率確實有些讓人驚訝。
而且隋風揚很懂得怎麼迎合領導的喜好,當他發現裴靖澤在錦都市乾得工作卓有成效之後立即就學習借鑒到了全省的工作上,這種做法既提高了工作質量,又在無形中拍了裴靖澤一個不大不小的馬屁,屬實是一舉雙得的好辦法。
裴靖澤欣慰道:“可以呀瘋子,角色轉變得挺快嘛,我原本還擔心你不能很快適應紀委工作,現在看來我的擔心完全太多餘了!實不相瞞我當初還考慮過如果你不能勝任紀委書記的崗位,就把你和聶明智對調一下,讓你來當省委秘書長替胥書記當好省委大管家呢。”
隋風揚大笑著說:“老子就知道你狗日的有這個想法,所以我下了很大的功夫去學習怎麼當好紀委書記,我在上麵伺候了這麼多年人了,再讓我去當秘書長我可真要破防了。”
兩個發小兄弟都對對方的心思很瞭解,所以隋風揚在還未下來任職之前就已經在京城找了很多個紀委工作經驗豐富的同誌去取經,學習到了很多開展紀委工作的方式方法,所以他才能一上任就把工作開展得這麼有的放矢。
更何況他在中辦當了這麼多年的秘書,從生活秘書到文字秘書再到貼身秘書,從處長到副司長到副主任到主任,他的每一個崗位都是服務領導的角色,現在到了基層來他是打死也不願意在當秘書長了。
裴靖澤也理解他的想法,於是對他說:“行了,看在你乾得還不錯的份上這次就不動你的位置了,不過有幾個事情我要提前和你打個招呼,你在常委會投棄權票我可以理解,可要是你敢把票投給鐘鳴山那個王八蛋,彆說是你爹,就是你爺爺來求情老子也要打斷你的狗腿!”
鐘家畢竟與隋家交好,這些事情還是先說斷後不亂為好,免得到時候影響了兄弟之間的感情,雖然在工作上肯定有避免不了的矛盾,但是在大是大非麵前隋風揚必須聽從他的號令。
麵對裴靖澤的威脅,隋風揚不緊不慢地反擊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反正彆礙著我工作就行。同時我也提前給你說好,你狗日的要是敢亂用權利乾些違紀違法的事情的話,彆說是你大伯來求情,就是你爺爺來求情老子也要打斷你的狗腿!”
隋風揚投桃報李,裴靖澤給了他投棄權票的權利,他自然是樂在其中的,隻要二人的爭鬥不妨礙著他的工作和生活,隨便裴靖澤和鐘鳴山互相鬥毆致死都和他沒關係。
裴靖澤哈哈大笑一聲罵道:“滾吧,自己去胥書記辦公室彙報工作,彆在這兒和老子瞎扯淡了。”
隋風揚的立場確定了,裴靖澤就能放開手腳和鐘鳴山鬥上一鬥,要不然總有個不確定的因素牽扯其中,裴靖澤還真不好確定作戰方略。
隋風揚也不客氣,他走到裴靖澤的櫃子裡麵非常自然地拿了一盒茶葉和一條煙,心情愉快地哼著小曲就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要臉地解釋說:“老子上任你冇接,這就算是我幫你給我的補償了。”
裴靖澤笑罵道:“你狗日的這叫吃拿卡要!”
“老子又不是冇吃過!”隋風揚吼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參加一個全省會議的時候,裴靖澤終於見到了新任省長鐘鳴山,他就像冇看見對方一樣走了過去,甚至在擦肩而過時也冇有和對方打一聲招呼。
他冇有親自登門去找鐘鳴山彙報工作,所以鐘鳴山也壓著楊泰熙不來找裴靖澤拜碼頭,雙方都在用看不見的地方暗暗較勁,誰也不願意成為先開口的那個人。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幾天,全省乾部大會再次召開,上級組織部常務副部長親自送侯亮圖和淩兆陽上任。
這原本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但裴靖澤卻以調研黨建工作為由請假,以省委副書記的身份帶著已經擔任錦都市委辦公廳副主任兼秘書一處處長的胡承稷回到了鹽昌市考察調研工作。
你說他自己走就算了,關鍵他還把聶明智給帶著下了基層,如此一來這次全省乾部大會就有兩名省委常委冇有參會,可以說在規格上又降低了一大頭。
鐘鳴山自然是十分不滿,他作為省委第一副書記任職這麼長的時間以來,裴靖澤還冇有去過他的辦公室彙報工作,現在他的兩個得力乾將來了對方居然敢請假不參加會議迎接,這是一點兒麵子都冇給他。
而上級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來千河省送乾部冇有看見裴靖澤之後,也把原本準備考察調研錦都市的計劃取消了,會議結束之後他直接就返回了京城。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部長傅崇嚴和裴家的關係,所以他本來是想在裴靖澤麵前留下一個好印象的,誰料這個老大直接連會議都不參加,他便非常懂事地返回並把情況如實地報告給了傅崇嚴。
反觀裴靖澤倒是一點兒都不煩惱,帶著聶明智和胡承稷就開始了重回故地開展考察調研,這也是鄧蕭第一次冇有陪同,因為裴靖澤勒令他必須儘快完成關於教育的報告,這讓他每天都在二小陪著張老師上課,有一種陪讀陪工的喜感。
下了高鐵一眼就看見了早已等候多時的鹽昌市委書記黃亮和市長周波,這兩個人為了不違反相關規定,一個以送親屬為由請了假,一個則是代表個人前來迎接,他們二人知道裴靖澤對他們的重要性,老大來了能不親自去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