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業基地轉了一大圈,看見現場的施工進度非常喜人,裴靖澤知道華文安這個人是挖對了。這種懂經濟、懂政治、懂業務、懂建設的乾部是真的不好找,關鍵華文安又在紀檢乾過多年,原則底線冇得說,給裴靖澤省了不少心。
現場看完之後裴靖澤去了新投集團辦公大樓,他走進黨委書記、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著實把華文安給嚇了一大跳,他連忙起身驚喜地說:“裴書記,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剛到。”裴靖澤高興地表揚說,“文安同誌,你的工作乾得很紮實嘛,我剛剛已經去工地現場看過了,進度快得我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華文安嘿嘿一笑道:“這都是您領導得好,要是冇有您的宏觀部署,我怎麼抓細節都是無頭蒼蠅。”
裴靖澤用手指了指華文安說:“你小子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見長了不少,我今天過來除了關心你的進度之外還有一件事想問問你,胡承稷的工作開展的怎麼樣?”
談論起胡承稷,華文安立馬變得滔滔不絕起來,他從多個方麵把胡承稷都快誇上天了,最後他說:“裴書記,胡承稷來了一年不到都快把後幾任領導該乾得事情乾完了!”
這還真不是華文安誇張,無論是遠景規劃還是現在規章製度的執行亦或者是人力人事的框架全都被裴靖澤給搭好了,後麵來的人隻要不是個傻子,按著胡承稷的框架執行下去就可以圓滿完成各項任務。
裴靖澤看了一眼江群,後者也連忙說:“這些情況在市國資委寫給市委的報告裡麵都有體現,您不在的時候宋市長和劉勇副書記都來調研過,兩次調研胡承稷同誌都受到了當麵表揚。”
江群這句補充至關重要,他讓裴靖澤心安理得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文安,你是我從雅水集團挖來的人,按道理我不應該再從你的手上挖牆角,但是現在我急需一個懂自己的人協助工作,所以我想把承稷調到市委任副秘書長兼秘書一處的處長,你能不能放人?首先聲明,我的事很重要,但新投集團的事情更重要,如果胡承稷走了會影響工作,那我可以把他留下來。”
華文安一聽天都塌了,他剛剛纔給裴靖澤說了胡承稷把後幾任領導的事情都乾完了,這個時候還如何給領導說離不開胡承稷呢?雖然他說的話是實話,但誰不想讓自己的手下有個開外掛似的得力助手?
他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書記,我就是您挖牆角挖來的,您現在挖我的牆角是不是有些不講武德了?”
裴靖澤歎了口氣說:“我給你說白了吧,如果胡承稷現在留下來是錦上添花,那他就跟我走,如果是雪中送炭,那我現在自己走。”
裴靖澤說得非常直白了,現在的他遇到了困難,他需要胡承稷去自己身邊協助他的工作,他雖然說得是新投集團的工作,但也是變相在說自己現在需要雪中送炭了。
華文安當然聽得懂裴靖澤的話,他沉思片刻後說:“胡承稷走冇問題,但您要給我配備一個和他一樣得力的副總,我看江秘書那裡需要下派的市委辦公廳的很多乾部就不錯,如果能從這裡麵給我派一個人過來,我相信也冇問題。”
眼見胡承稷肯定要走,華文安乾脆和裴靖澤做起了交易,他盯上了江群手裡那些要流轉、下派的乾部,那些人可都是有真功夫的乾部,來了他手裡起碼直接就能用,不需要再培養了。
“這是你和秘書長的事,我一概不過問。”裴靖澤笑著拍了拍江群說,“秘書長,你手裡拿一個人出去換一個人回來,這筆買賣不虧本。”
站在一旁無辜躺槍的江群苦笑著說:“怪不得我見了文安同誌之後眼皮一直跳,搞了半天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聽到江群半推半就地答應了下來,華文安當即大笑著承諾說:“秘書長放心,你手裡的乾部冇有一個比得上我胡副總的,這點你回去用了就知道了,保證你不虧本!”
裴靖澤挖來自己的人牆角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他對江群說:“你今天晚上就把人選定下來,明天就讓他來交接工作,胡承稷走之前必須要把工作全部交接完,不能讓新投集團的工作出現半點差池。你回去後給蹇錫部長說一聲,讓他明天就安排人來考察。”
華文安聽到自己的新副總明天就能到崗,而且還能享受胡承稷親自交接工作的待遇一下就高興了,要知道胡承稷親自交接工作的話肯定會把很多東西給新來的同誌講清楚,順便教他很多使用的東西,這麼一來他新投集團的工作就能夠最大限度保持不滯後了。
“謝謝書記,謝謝秘書長,明天一早我就來接新同誌。”華文安馬上接過話題,冇有給江群反駁或者掙紮的機會。
江群倒也知趣,他走到華文安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包煙揚了揚說:“這是挖我人的代價!”
裴靖澤和華文安看著江群的無奈之舉皆是捧腹大笑,他們二人都清楚江群會給新投集團派一個精兵強將過來接班了。
從新投集團調研完之後一下樓,裴靖澤就看見自己的那輛V12已經在停車場裡麵了,他走過去看見鄧蕭正坐在主駕駛玩兒手機,二話不說就開始罵人:“你他媽的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完成任務再回來嗎!”
裴靖澤理所當然地認為鄧蕭一定是冇有聽自己的話,在學校匆匆了事之後就跑到這裡來等著自己了,所以他非常的生氣,認為鄧蕭辜負了自己的一片好意,更辜負了人家張海霞老師羞紅的俏臉。
鄧蕭非常委屈地開口解釋說:“裴書記,我是來請假的,張老師邀請我下午一起吃飯。”
裴靖澤一聽自己誤會了對方剛準備道歉,又想到鄧蕭這個蠢貨居然還來請假,他憤怒地再次罵道:“以後張老師叫你乾嘛就乾嘛,她的命令重要性在我的命令之上!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