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麵臨這麼大的調整,裴靖澤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強烈的敲打之意。他一次又一次地幫領導背鍋,然後一次又一次地得到表揚和獎勵,最後一次又一次地提拔自己的人。
他在加緊提速冇問題,但現在明顯領導已經不能容忍整個千河省被他一家獨大了。放眼望去從省委到市委全都是裴靖澤的嫡係部隊,這種一個人對一個省的絕對掌控是高層不可能容忍的。
胥思遠、裴靖澤和宋書山剛剛纔經曆了提拔和重用,所以他們三個榮幸的被保留了下來,南曲、聶明智和蘇誌民被留下也完全是因為不能讓千河省的工作徹底斷檔,不然裴靖澤估計總導演甚至可能把後麵的三個人也調走。
好在這一次調整領導還算很給麵子,王學勤去滬市能夠得到裴華清的關照,曹凱去中宣部也有程定邦在那裡保護他,安和平去的閩南省也是被重用為了副書記,都算是得到了好的去處。
“現在知道是誰來擔任省長了嗎?”裴靖澤開口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胥思遠搖搖頭道:“不知道,明天上級組織部的同誌會下來逐個談話,剛剛被點名的同誌都儘快準備一下,把手裡麵的工作交接給常務先暫代行使權力,總導演明確地表態了,你們幾個留下的位置肯定是要從外麵交流乾部來接任的,所以組織找你們談話的時候就不要推薦某個同誌接班了。”
裴靖澤再一次從胥思遠的話語中找到了重點,所有的空位全都要留下來,這不是擺明瞭要安排一個強勢的省長來千河省,這幾個空出來的位置也一定會留給新任省長的自己人來擔任,這樣對方纔有牽製裴靖澤和胥思遠的資本。
馬奇偉站起身對南曲說:“走吧南曲同誌,中央命令我下週一就要去國資委報到,我先把工作交接給你。”
裴靖澤見狀說:“大家都回去開始交接工作,今天晚上我在家裡替各位送行,下班之後大家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就隻剩下了裴靖澤和胥思遠,後者開口說:“我問了父親,也找了唐德明書記,但是他們二人都對誰會空降千河省閉口不談,我琢磨了很久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回來,領導這一次對千河省的動作太大了,連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裴靖澤皺著眉頭說:“他媽的我們才幫總導演搞定了薄南朝和鄺晟這兩個王八蛋,現在連蜜月期都還冇有過他就要對我們動手了,這次總不可能還讓我們當刀把子了吧。”
胥思遠眼睛一亮說:“你彆說還真他媽有可能!千河省目前的發展態勢這麼好,如果換一個有鬼心思的人來這裡主抓經濟工作,他會不想辦法撈一筆嗎?”
裴靖澤沉吟道:“這麼說來總導演會派一個從商實力最強的世家過來,那麼就隻有……”
“鐘家!”裴靖澤和胥思遠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
鐘家是京城各大世家中從商人數最多、生意做的最大的世家,鐘家的人在政界活動不算很活躍,但是在商界的活動卻很頻繁,鐘氏集團是京城各大世家的從商最成功的集團,唐氏集團在鐘氏集團麵前就像小學生遇見了大學生。
鐘家從政之人中位置最高的人現在已經是全國政協副主席兼工商聯主席,對工商係統的絕對掌控讓鐘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鐘家在商界的成功雖然是依靠政界,但在商界的地位明顯比在政界高得多。
關鍵是鐘家和裴家的關係很微妙,甚至有點兒小矛盾。當初裴靖澤在雅水集團擔任紀檢組長的時候,就冇有把項目分給鐘家,為了這件事鐘家還去找了裴華清,但被後者以孩子大了管不著這個理由給回絕了,至此鐘家和裴家的關係就一直很微妙。
在幾次公開場合鐘家的掌門人甚至冇有和裴華清打招呼,這個信號就表明鐘家對這件事非常惱怒。但並不是裴靖澤有意為難鐘家,而是鐘家並冇有拿到總導演簽批的條子,所以裴靖澤自然不可能同意他們拿走工程。
想到這裡裴靖澤又是一身冷汗,當初總導演批了一些條子,一些條子又冇有批,而鐘家就在冇有拿到條子的世家名單之中,如此看來總導演在當時就已經在佈局了,他要把鐘家推到裴家的對立麵!
裴靖澤顫抖著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他苦笑著問胥思遠:“不可能這麼神吧!這他媽是什麼計算能力!”
胥思遠也快要哭了,他對裴靖澤說:“完蛋了!當時鐘家想到錦都市成立一個分公司,讓我批一塊土地給他們,但是那塊土地已經賣給唐氏集團修分公司了所以我冇同意。後來鐘主席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換一塊給他,結果我接到總導演秘書的電話暗示讓我不準給,所以我又拒絕了他,現在看來不僅你被總導演計算了,就連我也冇能逃脫。”
裴靖澤感覺自己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什麼佈局能力,這他媽未免也太恐怖了,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料到了有今天,當初就開始把裴靖澤和胥思遠往鐘家的對立麵推,現在鐘家真的來個省長會給他們好臉色看纔怪!
現在裴靖澤突然感覺自己有點看懂總導演的佈局了,他把其他人都給調走了,但唯獨南曲這個常務、宋書山、蘇誌民這兩個地方上任職的乾部和聶明智這個千河省本土世家的秘書長留了下來,就是讓裴靖澤永遠都有反擊的手段。
錦都市、綿德市兩個地方都是千河省目前發展最好的城市,隻要這兩個城市的主要負責人是裴靖澤的人,那麼鐘家新來的省長就算可以在這些地方做生意,也不會影響兩座城市的發展質量。
加上常務副省長南曲還能幫忙盯著新省長,聶明智這個本土世家的人不會允許外來乾部破怪千河省的發展局麵,鐘家的新省長可以搞小動作,但是大局麵他是冇辦法破壞的。
總導演隻想讓裴靖澤和胥思遠當刀子,但他不願意拿千河省的發展局麵當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