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駐地就在錦都市,昨天晚上那麼大的行動哪怕能夠瞞住鄺晟也一定瞞不住省公安廳,現在看來是鄺晟得知訊息後準備強行解救劉漢隆了。
鄺晟越是著急就越能說明劉漢隆的重要性,裴靖澤當即沉聲道:“不行!冇有我的指令誰也不能帶走劉漢隆,等著我立刻趕過來。”
裴靖澤一邊起身往外麵跑去一邊對華文安說:“你現在馬上去國資委找相關負責人再細化一下方案,現在看來留給你的時間會更多了。”
這是V12的發動機第一次在錦都市的街上轟鳴,鄧蕭駕駛著車輛在車流中來回穿梭超車,原本需要50多分鐘的路程硬是被他20多分鐘就開到了醫院。
柳健陽在醫院大門口等著裴靖澤,後者剛下車他走上來就彙報說:“市長,上麵的情況很複雜,梁局已經和省廳帶隊的刑偵總隊長硬剛上了,關鍵是現在又來了幾個領導說咱們違法辦案,要向公安部舉報我們。”
裴靖澤冷笑一聲說:“舉報我們?就怕他們冇有那個膽子!”
等裴靖澤被柳健陽帶著趕到病房門口時,錦都市局的同誌已經和省廳的同誌對立而站,劍拔弩張的氣氛充滿了火藥味,有幾個領導模樣的人在唾沫橫飛地指手畫腳。
裴靖澤打眼一看,除了身著警服的那個同誌他不認識之外,省政協副主席兼工商聯主席黃煜和錦都市委統戰部副部長兼工商聯主席黎耀赫然在列。
裴靖澤一臉陰沉地走過去直接對著梁法指桑罵槐道:“梁法你這個公安局局長是怎麼乾的?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劉漢隆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網紅明星,用不著調動那麼多警力來守著一個隻是腳部受傷的罪犯!”
這麼明顯的罵人在場的人精都能聽得出來,黃煜非常不爽地說:“裴市長,你們錦都市的公安機關未免也太霸道、太不懂規矩、太不講政治、太不守法律了吧!劉漢隆是什麼人?他可是我們千河省最出名的企業家、慈善家,這些我都不計較了,他是省政協常委,你們錦都市公安局連手續都冇有取得,憑什麼能直接逮捕他!”
根據我國相關法律規定,抓捕政協常委需遵循特殊審批程式,非經法定程式許可,不得對政協常委采取逮捕等限製人身自由的強製措施,以保障其履職權利與司法程式的合法性。
按理來講,錦都市公安局應該向政協常委所屬的地方委員會提交《許可逮捕申請書》並說明理由及證據,政協常委會或主席會議對申請進行審查,重點覈實是否存在因履職行為(如發言、提案)引發的打擊報複情形,決定許可後,由檢察機關依法作出逮捕決定纔是正常的程式,但現在明顯不是這麼一回事。
裴靖澤看著黃煜說:“黃副主席,首先我們錦都市公安機關並不霸道,其次我們的同誌冒著生命危險把這個雜碎給抓了回來你竟然說我們不守法律?我想請問你遵守的法律是什麼法律?還是不是我們國家的法律!”
“我告訴你,昨天晚上錦都市公安局正在開展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行動,一夜時間我們就查封了漢隆集團旗下的5家會所、8家底下賭場、10餘家各類娛樂場所,裡麵不僅涉及賣淫嫖娼,甚至還有搖頭丸、冰毒、海洛因等各類毒品,你現在還覺得劉漢隆是一個出色的企業家嗎?”
“至於你說的不守規矩這一點更是莫須有的罪名,你自己去看看抓捕現場的視頻錄像,劉漢隆自己做賊心虛打扮得跟小偷一樣在那裡鬼鬼祟祟地東躲西藏,我們公安民警在無法確定他身份的情況下去找他覈實情況,結果他抬手就開槍射擊我們的民警,我問問你,他都開槍了我不能抓他?什麼慈善家隨身攜帶著槍支!”
裴靖澤有理有據地反駁讓黃煜呆愣當場,黎耀連忙出聲幫腔道:“市長,劉漢隆可是錦都市的納稅大戶,同時還是咱們南陽市商會的會長,如果就這麼把劉漢隆給抓了勢必會影響市裡麵的經濟環境,您要三思而後行啊!”
裴靖澤像看傻逼一樣看著黎耀說:“你是不是錦都市的乾部?我一個市長在這兒說得話你是一句都冇聽見嗎?我命令你給我站直了把嘴閉上,再敢多說一句彆怪我不客氣!”
黃煜和裴靖澤是平級,所以他好歹還給對方留了點兒麵子,但黎耀就不同了,他是錦都市的乾部,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幫著外人來勸裴靖澤不是自己找死嗎?
等到黃煜和黎耀都在思索著該怎麼反擊的時候,裴靖澤轉頭對那名身穿白襯衣的警察說:“省廳的吧?市局暫時不需要省廳的同誌來協助辦案,你們回去吧。”
那人高聲道:“裴市長,我奉常務副廳長之命前來將劉漢隆轉移到省廳審訊,昨晚的事情鬨得太大了,省廳已經成立了專案組來專門負責這個案件,案件的歸屬權也已經從錦都市局收回到了省廳,還請您不要讓我為難。”
僅這麼一來一回裴靖澤就已經知道鄺晟打的什麼算盤了,他是想先用劉漢隆政協常委的身份當護身符,如果不行再用省廳把辦案權給搶過去,隻要劉漢隆到了他手裡一切就都好辦了。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直接決定了劉漢隆是生是死,省廳來搶人纔是鄺晟最後的殺招,現在看來這個刑偵總隊長纔是裴靖澤要麵對的關鍵人物。
“你是?”裴靖澤眯著眼問道。
那人回答說:“裴市長,我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總隊長高楊。”
這時梁法走到裴靖澤身邊耳語道:“他和曾凡棟是警校同學,二人私交甚密,曾經還在南陽市公安局一起搭過班子。”
裴靖澤瞭然地點點頭,就衝這層關係高楊也必須要來把劉漢隆帶走,不然的話他的好基友曾凡棟可就遭了老罪了,說不定連他自己也會被牽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