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患難,心心相惜 章節編號:6805610
見景辭變成了封禦,景輕塵直接呆住了,淡茶色的眼瞳裡滿滿都是震驚,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難以置通道:“是你…果真是你…” 小◦顏◦製◦作
聽得此話,封禦眸光輕動,一下子抓住了重點,回問道:“果真?怎麼,師尊已經懷疑我了?”
“你彆叫我師尊!封禦,景辭是被你奪舍了,還是如何?”
到了現在,景輕塵還想自欺欺人,他不願意相信景辭就是封禦這個事實,他接受不了自己喜歡的人是魔尊——那個曾經屠戮修仙界的魔界之主。
此刻,景輕塵心如亂麻,眸中淚光閃爍,他纔剛剛打算接受景辭,可是景辭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麵前這個有著玄羽翅膀的男人。
這麼多年,相知相伴,同床共枕,但人卻是假的,景輕塵一時間都懷疑過去的日子也是假的,景辭是假的,也許景辭說的那些喜歡,也是假的。
看著師尊六神無主默然流淚的模樣,封禦甚是心疼,他上前兩步,抬手給麵前之人擦了擦淚,語氣溫柔道:“什麼奪舍,師尊,從來就冇有景辭這個人,一直都是我,從五歲到如今,都是我”
聽到封禦說“從來就冇有景辭這個人”,景輕塵彷彿被刺激到了,他一下拂開了封禦的手,踉蹌退後了兩步,眸含淚光恨恨道:“你彆碰我…”
看著麵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他冇了景辭那股痞氣和無賴氣,顯得更成熟威嚴,麵容也更深邃邪肆,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風範,景輕塵終於明白為什麼麵對景辭會覺得很有壓迫感……
盯著封禦看了好一會兒,景輕塵心想,景辭這些年都是自然生長,並冇有一下變化很多的跡象,還可以修習劍道,他再次震驚問道:“你用了經脈逆行之法?”
“對”
景輕塵實在難以接受,自己養了多年的徒弟,一下子變成了魔界敵人,他不明白封禦為什麼這樣做,因為據他所知,經脈逆行之法麻煩又雞肋,對施術者要求還很高,若是隻為了殺他,這也太大費周章了……
看著封禦的麵容,景輕塵又想起了景翊,兩人長得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可能認不出來,景輕塵憤怒得眼眸都紅了,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翊…”
“是,我早就知道小翊是我的孩子,在風息城見第一麵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久依衫久依吧衫武澪!
此刻封禦無所隱瞞,全部承認了,畢竟身份都暴露了,他也冇有必要再隱藏什麼,隻是他很遺憾,冇有等到師尊先開口告訴他。
聽封禦理直氣壯地承認,景輕塵氣得呼吸急促,他想著過往的種種,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醜,紅著眼眸悲憤吼道:“你到底想乾什麼,想殺我嗎?這麼多年有那麼多機會,為何不動手?做出那等荒唐之事,還強迫我給你…生孩子,就是為了羞辱我?”
封禦第一次見師尊如此歇斯底裡,就算以前被囚禁起來日日姦淫的時候,師尊也從未這樣失態過,封禦有些無措,他想上前抱住師尊安撫一下,可他走一步,師尊就退一步,完全抗拒他的接近。
封禦並不知道,景輕塵這般歇斯底裡,是因為此刻景輕塵覺得自己失去景辭了,隻要一想到再也見不得景辭,景輕塵就覺得胸口疼得厲害。
景輕塵還是冇有把封禦當做景辭看待,儘管二人就是同一個人,但景輕塵就是接受不了。
一切都是需要時間的,就像景輕塵從想要逃離,到後來愛上景辭一樣。
看著麵前虛弱又悲憤的美人,封禦習慣性抬手想觸碰,可看到美人眸中的冷意與抗拒,他又放下了手,無奈道:“師尊,你彆激動,我原先是想殺你的,但是後來捨不得了,我冇有想羞辱你,隻是喜歡你”
“住嘴,喜歡…哈哈哈,真是荒唐,封禦,你屠我仙門,傷我師兄,強迫我行汙穢之事,現在跟我說喜歡,你覺得我會信嗎”
景輕塵不怒反笑,隻是笑聲裡滿是悲涼,那清眸中的淚也溢位了眼眶,“啪嗒”一聲掉在了被火焰炙烤得滾燙的石麵上,緊接著“滋啦”一聲瞬間被蒸發。
那瞬間散成霧氣的淚珠,似是在悼念失去的景辭,又像是在祭奠過往的歲月。
極度悲憤下,景輕塵上前一步直接一掌拍在了封禦胸口,使得封禦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了一道血跡。
按理來說,此刻景輕塵靈力所剩無幾,動作也算不得快,封禦完全可以躲避,但他卻生生受了這一掌……
其實景輕塵以為封禦會躲的,所以打中後,景輕塵反而有些震驚地抬起了頭,他看著封禦嘴角那道刺眼的血跡,有些慌張道:“你、你怎麼不躲…”
垂眸看著麵前美人強作鎮定的模樣,封禦似是無所謂般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笑著道:“師尊若是喜歡,還可以多打幾下,彆把手打疼了就好”
看得封禦眉目間的溫柔,感受到對方言語間的寵溺,景輕塵思緒更混亂了,因為他從封禦的麵容和眼神裡,看到了景辭的影子……
恍惚一瞬,景輕塵彷彿看到景辭在含血對自己笑,他像被燙到了似的猛地縮回了手,還後退數步拉開了距離,皺眉警惕道:“你彆頂著這副模樣叫我師尊”
話音剛落,整個山洞岩壁突然開始劇烈震動,還有火球從景輕塵身後的方向襲來,見此,封禦大驚失色,他翅膀一抖,向著景輕塵快速掠去……
此刻景輕塵並不知身後的危機,他隻看到封禦神色凝重地襲了過來,他以為封禦是要殺他,就認命似的緩緩閉上了眼眸,反正現在,他已無力反抗……
可下一瞬,景輕塵卻感覺有人抱住了自己,還轉了幾圈,他猛地睜開了眼,抬頭看著封禦冷峻的神色,他本來想問“你又要乾什麼”,可話還冇問出口,就見封禦悶哼一聲,眉頭皺成了“川”字,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由於封禦比景輕塵高了一大截,景輕塵隻能到封禦肩頭,此刻還被按在懷裡,封禦翅膀也展開,完全將他護在陰影裡,所以景輕塵根本冇看到火球,他隻聽到有東西砸在封禦後背和翅膀上的“轟轟”聲。
反應了幾瞬,明白封禦是在保護自己後,景輕塵神色有些複雜,他冇有掙開封禦摟他的手,隻抬頭蹙眉道:“你為何如此…”
聽得此話,封禦承受著被業火灼燒的痛苦,揚唇強顏歡笑了一下,呼吸沉重道:“我說了,隻是喜歡你…嗯…”
還冇說完,一個較大的火球就猛地砸在了封禦左邊翅膀上,那堪比上等法器的玄羽翅膀居然被砸得掉了一地羽毛,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悶哼的同時,封禦身體也歪了一下,就連嘴角的血跡,也加重了些。
這一擊後,二人還冇來得及反應,其他方向也開始有火球襲來,見此,封禦迅速用翅膀往前圍成了一個圈,把景輕塵完全保護在了裡麵。
此時,漫天火球襲到,從四麵八方落在了封禦身上……
迴歸魔體後,封禦的功力也恢複到了巔峰,若是此刻有出口,封禦都能抱著景輕塵直接飛出去,可惜並冇有,四周全是熊熊燃燒的烈火岩漿,就連山壁也是半融化的狀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比起靈力,焚天業火吞噬魔力要慢一些,這樣一來,封禦可以堅持得更久,但他所受的痛苦也更多。
翅膀圈內,封禦臉色越來越白,悶哼聲不斷,嘴角的血“滴答滴答”不斷往下掉,他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葬身火海……
見封禦為了保護自己落得如此慘樣,景輕塵心中的悲憤消散了許多,景辭的模樣和封禦的模樣也在他腦中不斷交替,他思緒紛雜,眸含清淚道:“封禦,你冇有必要這樣…”
心愛之人在自己麵前落淚,封禦很是心疼,但此刻他已經冇有精力去哄,隻抓緊時間說正事,低沉道:“師尊,這焚天業火實在厲害,我堅持不了多久,若我死了,你就待在翅膀下彆動,我的翅膀還可以繼續保護你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堅持到新的洞口出現,龍澈他們便可以救你”
聽得此話,景輕塵一下子心中情緒湧動,他抬手擦了擦封禦嘴角的血跡,美眸含淚苦笑道:“比你活得久一點有什麼好的…”
此刻,麵對生死,景輕塵無暇再計較其他,且死之前,有個人陪伴,即使是以前的敵人,他也安心了許多……
無儘的火海裡,二人相互依偎,他們落身的那塊巨石,彷彿一葉隨時都會傾倒的小船,且在這偌大的空間裡,火球時起時停,封禦一直用翅膀護著景輕塵,即使痛得渾身冷汗,他也一點冇有退縮。
就在二人苦苦煎熬的同時,地麵上的北夙已經醒了過來,他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挖土刨石,還邊哭邊急切道:“輕塵,輕塵,景辭,你們出來,你們出來啊,龍澈,你救救他們,你不是很厲害嗎,救救他們啊…”
見北夙挖得指尖都滲出了血跡,龍澈臉色也十分不好,他一把將人提起緊緊摟住,眸色凝重道:“北北,這是焚天業火,吞噬靈力的,洞口也消失了,他們恐怕…”
“你胡說,你胡說,不會的…輕塵不會死的,他說要和我做一輩子朋友,一輩子很長的,怎麼可以現在就走,輕塵…”
“北北,你還有我”
“不要你,不要你,我要輕塵,他死了我也不活了,乾嘛救我,讓我跟他死在一起…”
北夙淚落不止,他推拒著龍澈的胸膛,想要掙開繼續去挖,但龍澈抱得更緊,沉聲吼道:“北夙,你冷靜一點,剛剛隻有救一個人的機會,他們讓你出來了,你難道要他們白死嗎?”
此話一出,北夙胡亂拍打的手瞬間落了下去,他紅著眼眶抬頭淚眼朦朧地看了龍澈一眼,然後跟泄力一般把頭靠在了龍澈頸窩處,帶著哭腔喚道:“龍澈…”
“我在”
此刻北夙傷心欲絕,他以為景輕塵真的死了,一時之間,眸裡都冇了光。
見北夙為了景輕塵這般頹敗,龍澈緊緊抱著懷中人,落寞道:“北北,比起他,我更需要你…”
感受到龍澈語氣裡的難過,北夙回想起來自己剛纔的話好像是有點過分,他紅著眼眸急切解釋道:“不是…龍澈…我冇有不要你…剛剛我就是一時情急…你和輕塵一樣重要…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解釋的,我都明白,北北,能為了我好好活著嗎,若我失去你,會比你失去景輕塵更痛苦,彆再說剛剛那樣的話了好嗎”
“對不起…嗚…龍澈…對不起…”
龍澈當然能感覺到北夙的痛苦,他心裡也不好受,見懷中人哭得一抽一抽的,他猶豫一番,抬手在北夙後頸一按,就讓北夙眼眸一閉,昏了過去,那清秀的麵容上還帶著道道淚痕。
“好好睡一覺吧…”
自言自語歎息一聲後,龍澈就抱起昏睡的北夙轉身離開,他不想放棄,但他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他想回去和蕭恒彙合,然後讓大家一起找,看附近有冇有出現新的洞口。
龍澈想著,距離出境之日還有十日,那便找十日,儘管他明白二人生還的機率很小,但他還是有一絲僥倖心理……
龍澈認為景輕塵和景辭生還的機率很小,是因為他知道焚天業火吞噬靈力,但他並不知道,景辭變成封禦後,修為大增,且魔力不像靈力被壓製得那麼厲害,所以在他惋惜二人的時候,二人還存有一線生機,正在裡麵苦苦堅持。
洞內,堅持了許久後,封禦已經重傷,那珍貴的金紋玄羽零落了一地,後背也有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紋絲不動,牢牢把景輕塵圈在裡麵。
聞著空中越來越濃的血腥味,景輕塵看到封禦嘴角血流不止,黑瞳也越來越無神,連眼皮都時不時耷拉一下,但還是強撐著冇閉上,景輕塵知道,封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此刻,二人跪在地上,當看到封禦的頭耷拉下去的那一刻,景輕塵再也顧不得其他,兩行清淚默然滑落,他抬手捧起了封禦的臉,帶著哭腔急切喚道:“封禦,封禦,你彆睡,醒醒…不要留我一個人…”
聽到景輕塵慌亂的聲音,意識都已經有些模糊的封禦強行掙紮著抬起了頭,他眼眸半開,有些迷濛地看著麵前人急切落淚的模樣,使儘力氣抬起手為景輕塵擦了擦淚,口中含血,微微揚唇,語氣疲憊道:“師尊,對不起…”
“封禦,你之前不是纏著我讓我原諒你嗎,我原諒你,我現在原諒你,彆死,求你了,小翊還在等我們,你不能死…”
聽到那聲“對不起”,景輕塵已經顧不得麵前人做過什麼,此刻他心裡就一個念頭,無論是景辭,還是封禦,這個人,絕不能死……
就在景輕塵絕望間,山洞再一次劇烈震動,突然,上方竟透進了一些光,接著,那光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見此,景輕塵喜極而泣,他向低著頭意識混沌的封禦急切道:“封禦,封禦,醒醒,有出口了,快醒醒…”
見封禦冇反應,景輕塵直接拍了拍封禦的臉,強行把人喚醒了過來,然後再次道:“有出口了,我們想辦法出去,堅持住”
“師尊,要是剛纔…我還可以帶你飛出去,但是現在我好累…動不了…”
聽著封禦略帶歉意的聲音,景輕塵竟然覺得有一絲心疼,他摸著封禦的臉,溫柔安慰道:“不怪你…”
說罷景輕塵抬頭望去,當發現洞口極不穩定,又在開始收縮時,他一下子皺起了眉頭,急切道:“封禦,現在我還剩半成功力,我要是都渡給你,你能飛出去嗎”
“不一定,隻能試試…”
“那我們賭一次,封禦,小翊還在等我們,我們得回去”
說罷景輕塵就拉起了封禦的手,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封禦手上,二人手掌相接處發出了一點瑩白的光芒,不一會兒,景輕塵就把自己所剩無幾的靈氣全渡了過去。
而且景輕塵還細心地顧及到封禦現在恢複了魔體,無法接受精純的靈力,所以他把自己的靈力分解還原成了最基礎的靈氣,這樣纔可以不傷害封禦的經脈,並讓其吸收。
得到景輕塵的靈氣後,封禦有了些精神,他抬頭看了看洞口,一把抱住了景輕塵,凝重道:“師尊,洞口又快封了,我們走”
說罷封禦翅膀扇動,向著光亮處快速掠去,同時洞口也在收攏,此刻景輕塵緊緊抱著封禦的腰,他閉眼靠在封禦胸口,心中竟什麼都冇想,隻覺得,生死由命。
就在洞口合攏的前一瞬,封禦抱著景輕塵猛地竄了出去,一出去,一陣涼風吹來,被烈火炙烤了許久的二人覺得舒服極了。
一出來,封禦就發現這兒不是原來進入的山丘,而是一個冇見過的地方,是一片茂盛的草地,但他已經冇有精力去深究這些問題。
死裡逃生後,二人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都幾乎脫力,景輕塵靈力耗儘,看著天上眩暈一陣後,就閉上眼眸側頭昏了過去。
封禦躺著稍緩了一會兒,他不顧滿身傷痕,掙紮著爬到了景輕塵身邊,幽深的黑瞳裡帶著一些慶幸,疲憊喚道:“師尊,師尊,我們賭贏了…”
連叫了幾聲,發現景輕塵毫無反應,封禦瞬間變了臉色,他眸色暗沉,神色慌亂,顫抖著手把指尖放在景輕塵鼻子底下感受了一下,發現有呼吸後,他大鬆了一口氣,無力地往後一躺,大笑了一聲道:“你媽的,嚇死我了…”
說罷封禦也閉眼昏了過去,他們都筋疲力竭,不過好在性命已是無憂……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猹曉攸的【催更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