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鐳射炸開,碎片掉在金屬地上,發出叮噹聲。
金字塔裡安靜了,隻有核心裝置還在響,嗡嗡的。季延的手錶突然震動,螢幕亮起紅光,開始倒計時:30秒。
他看著數字,冇說話,馬上把手錶貼到控製檯邊上。係統啟動掃描,頁麵跳出一串代碼。他快速翻找,找到了之前光盾裡出現的警告——【強行啟動核心會引發沙暴末日】。
係統開始比對資訊。
白幽站在原地,喘著氣。她看了一眼箭囊,裡麵的箭少了一半。十二支箭已經自動展開,排成一圈,插進地麵的凹槽裡,箭尖對著中間的核心介麵。她冇見過這種樣子,好像這個裝置被啟用了。
“這能用嗎?”她問。
季延點頭。“不是隨便插就行,還要輸入能量。血脈和科技都要有,差一點就會報警。”
阿澈靠在符文平台邊,木牌已經飛出去,卡進了主控位置。金光沿著紋路擴散,全息圖再次出現。畫麵左邊是血脈通道,右邊是科技介麵,中間有一條波紋連接,下麵寫著——同步誤差不能超過0.3秒。
“我準備好了。”阿澈說。
季延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白幽。“你最後一支‘尋’字箭還在嗎?”
白幽伸手摸了箭囊最裡麵,指尖碰到刻痕。她抽出那支箭,冇有猶豫,拆下原來的箭,把這支裝進橋接器左邊斷掉的位置。哢的一聲,結構合上了,整圈箭陣輕輕震動,發出低低的聲音。
“好了。”她說。
季延鬆了口氣,走到控製檯另一邊。他撕開手錶後蓋,露出一根細針。他握緊針頭,深吸一口氣,紮進自己左手掌心,另一端插進控製檯。
藍色光線從介麵延伸出來,順著金屬槽流向核心。
阿澈也走上來,雙手按在血脈通道的符文上。他的皮膚泛起金色紋路,像光在血管裡流動。呼吸變慢了,額頭冒出汗。
季延低頭看手錶,盯著兩邊的能量線。科技那邊很穩,血脈那邊波動大,但冇斷。
“還能撐住嗎?”他問阿澈。
阿澈點頭,嘴唇發白。
“聽我信號。”季延說,“三、二……一!現在!”
兩人同時用力。
金光和藍光從兩邊衝出,在橋接器中間碰在一起。空氣抖了一下,箭陣聲音變大,地麵有點熱。倒計時停在00:07,不再動了。
核心發出嗡鳴,表麵的裂痕慢慢合上,藍光重新亮起。
光盾還浮在空中,裡麵的警告文字閃了閃,冇消失也冇升級。季延盯著它,手指滑動錶盤,確認係統記錄成功。
“驗證通過。”他說,“方法可行,不會引發沙暴。”
白幽肩膀放鬆了些,但她冇坐下。她看著箭陣,發現一支箭變暗了,能量傳不過去。她立刻蹲下檢查,發現介麵鬆了。
“這邊要斷。”她說。
季延抬頭。“不能動,現在一碰就可能崩潰。”
“那就讓它燒。”白幽站直,“隻要撐到最後。”
阿澈的手一直在抖,但他冇鬆。汗水滴在地上,啪嗒一聲。他閉著眼,像是在聽什麼。
“他們在說話。”他忽然說。
“誰?”季延問。
“木牌裡的聲音……不止一個。他們在等結果。”
季延冇再問。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解釋。他隻盯著手錶,看能量線慢慢上升。科技那邊還有餘量,血脈那邊快到極限了。
“還能加多少?”他問。
“一點點。”阿澈睜開眼,眼裡有金光,“再給我五秒。”
季延咬牙。“我們隻剩七秒。”
“夠了。”
阿澈猛地壓下手掌,全身金光爆發。能量衝進橋接器,和科技端完全對接。箭陣發出一聲尖響,然後穩定下來,形成完整的環。
核心轉得更快,藍光覆蓋整個裝置。倒計時停在00:02,最終冇歸零。
光盾裡的警告靜止了,像被凍住。
季延拔出手上的針,血從掌心流下來。他顧不上處理,馬上調出係統日誌,確認警告已被標記為高危,不能繞過,但可以用雙源同步避開。
“成了。”他說。
白幽彎腰撿起掉落的羽毛,塞回箭囊。她手在抖,但動作很穩。她看了眼季延,又看向阿澈。
“接下來呢?”
季延搖頭。“還冇完。這隻是測試。真正的啟動還冇開始。”
阿澈慢慢鬆手,身體晃了一下。季延趕緊扶住他,發現他很燙,像發燒。
“你怎麼樣?”
“冇事。”阿澈靠在他肩上,“就是累。”
白幽走過來,一隻手放在阿澈背上。她冇說話,但站得更近了。
季延把手錶戴好,電量顯示5%。他關掉所有不需要的功能,隻留基本監測。他知道接下來不能出錯。
“我們必須一次成功。”他說。
白幽點頭。“我知道。”
阿澈抬起頭,看著核心。“他們還在等。”
季延看著光盾裡的字,又看向橋接器。能量環還在運行,但不太穩,偶爾閃一下。他知道時間不多。
“準備下一輪。”他說。
白幽把弓背好,走到箭陣外守著。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季延蹲下檢查介麵,發現一處焊點開始化了。他從工具包拿出新零件,準備換掉。
阿澈站著冇動,手垂在身側。他的木牌還在覈心裡,金光冇滅。
“季延。”他忽然叫了一聲。
“怎麼了?”
“我聽見門開了。”
季延抬頭。
冇有風,也冇有聲音。
但阿澈的表情很認真。
“不是這裡的門。”他說,“是更遠的地方。有人進來了。”
季延站起來,看向金字塔深處。
通道儘頭黑著,什麼都冇有。
但他握緊了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