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圖[VIP]
樸知佑走出大門, 遠遠便看見停在路邊陰影裡的一輛啞光黑法拉利。
車旁,一個修長的人影斜倚著,指間一點猩紅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勾勒出朦朧的側影。
是容浠。
他似乎等了一會兒, 微眯著眼, 注視著從彆墅裡走出來的樸知佑, 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問:“知道有一句老話怎麼說嗎?”
樸知佑臉上的笑意加深,步伐從容地走過去。他冇有立刻說話, 而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拿走了容浠指間燃了半截的煙。然後,他俯身,溫熱的唇精準地覆上青年那因為等待而顯得有些水潤的唇瓣。
這是一個淺嘗輒止卻又充滿占有意味的吻。他們湊得極近,鼻息交融, 樸知佑幾乎是用氣音, 摩挲著對方的唇瓣開口,帶著瞭然的笑意:“偷雞不成蝕把米?”
容浠愉悅地彎起眼睛, 眸中星光流轉:“果然很聰明呢, 醫生。”
本想給韓成鉉製造麻煩,卻意外“助攻”了對方的出櫃, 反而顯得自己落了下風。
樸知佑低笑一聲, 吸了一口容浠的煙,青灰色的煙霧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他的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攬上了容浠纖細柔韌的腰肢,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找我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怎麼?這算是對我的安撫?”
他微微垂眸, 與容浠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對視:“和他們玩得還開心嗎?”
容浠挑了挑眉,語氣慵懶,聽不出太多情緒:“唔......還可以呢。”
說完,他忽然湊近,就著樸知佑的手,又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地、故意地將帶著自己氣息的煙霧,輕飄飄地噴在了樸知佑那張總是帶笑的臉上。
煙霧繚繞中,樸知佑臉上的笑意愈發深邃,卻也愈發令人捉摸不透。他冇有躲閃,反而就著這個姿勢,輕輕吻了吻容浠的鼻尖。
“看來......他們冇能好好滿足你?”他的聲音壓低,“嗬,沒關係......讓我來吧。”
話音未落,他那隻攬著腰的手便不安分地上移,意圖明確地探向容浠襯衫的釦子,動作熟練而帶著不容置疑的迫切。
然而,他的手腕卻被容浠輕輕抓住了。
容浠笑了笑,眼神掃過周圍靜謐卻並非絕對無人的街道。這裡是頂級富人區,隱私極好,但並非真空。偶爾駛過的車輛,遠處宅邸的窗戶後,都可能有不經意的目光。
上流社會的八卦傳播速度堪比光速,若真在這裡上演什麼活春.宮,恐怕明天一早,“樸家繼承人公然在路邊與男性情人親熱”的傳聞就會成為各個地方最炙手可熱的談資。
“在這裡?”容浠的聲音帶著玩味,“醫生,你想明天就榮登社會版頭條嗎?”
樸知佑輕笑,不以為意:“我不在意。”名聲、臉麵,於他而言,遠不如眼前青年的一個眼神來得重要。
容浠睨了他一眼,有些無語:“我在意。”
樸知佑微微一怔。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動作卻頓住了。順從地鬆開了手,甚至向後退開一小步,拉開了些許距離,彷彿剛纔的急切隻是幻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依舊溫柔地注視著容浠。
“所以,親愛的,”他開口,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平穩,“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容浠卻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青年隻是徑直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動作乾脆利落。
“上車。”簡單的兩個字,不容置疑。
樸知佑從善如流,坐到副駕駛。
車子無聲地滑入夜色。
相比較於其他人......樸知佑,確實是情緒最穩定的那一個。
他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彷彿永遠不會真正動怒,在容浠麵前更是將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發揮到極致。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價值,不僅在於WX繼承人的身份,更在於他能提供的情緒價值、醫療資源,以及那份遊刃有餘的“不爭不搶”。
他像一個永不耗儘的優質電源,穩定地供給著容浠所需的一切,從不索求明確的回報,也從不展示激烈的情緒。
因為太過完美,反而顯得不真實。
當然,那些變態的行徑先不談。
在原漫畫的設定裡,樸知佑就是這樣一個人物,背景深厚,醫術高超,永遠麵帶微笑,彷彿對一切都漫不經心,一個看起來永遠不會生氣、卻也永遠摸不清底線的......愉悅犯?或者說,高功能反社會者?
隨著車輪碾過路麵,容浠平靜的注視著麵前寬闊的馬路。
來到這個漫畫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與這些主要角色互動的加深,某些無形的進度在向前推進。
尤其是......表白。
玄閔宰熾烈如火的“我愛你”言猶在耳,昨晚韓成鉉那掙紮卻鄭重的“喜歡”也已被接收,甚至連韓盛沅那種彆扭的喜歡,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傾述。
每一次核心人物明確的心意傳達,他都能隱約察覺到,這個世界施加在他靈魂上的某種排斥力或束縛感,似乎都會減弱一絲。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漫畫的原結局,他依稀記得,是那個身世可憐、一度被肆意欺淩的原主,在陰差陽錯和諸多糾葛後,竟然同時得到了幾位頂級天龍人的傾心與表白,最終以一種奇特的、共享式的HE收場。
那麼,他這位穿越者想要脫離這個漫畫世界,迴歸現實的條件,是否就是複刻甚至升級這個結局?
達成一個真正的“NP萬人迷”結局,讓所有主要的天龍人角色都對他坦誠心意,完成表白這個關鍵動作?
之前的玄閔宰,現在的韓成鉉以及附帶的韓盛沅......
還差誰呢?
或許,當所有拚圖歸位,這個世界對他的最後一絲挽留也會消失。
他就能......徹底離開了。
法拉利悄無聲息地滑上山巔。引擎熄滅後,萬籟俱寂,隻有山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
這裡是俯瞰首爾夜景的絕佳觀景台之一,此刻空無一人。腳下,整座城市的燈火如同星河,璀璨,華麗,與頭頂墨藍天幕上寂寥的疏星遙相呼應。
容浠推開車門,直接坐在了溫熱的引擎蓋上。夜風撩起他微卷的黑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他摸出煙盒,姿態嫻熟地抽出一支,點燃。
猩紅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映照著他精緻的側臉線條。煙霧升騰,將他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那雙慣常氤氳著霧氣的墨色眼眸,在夜色與煙氣的暈染下,顯得格外冷清,甚至......有種即將隨風而去的疏離感。
樸知佑隨之下車,卻冇有立刻靠近。他眯起眼,看著不遠處那個彷彿隨時會融入夜色的身影,嘴角習慣性勾起的弧度有些僵硬。
他此刻有些拿不準。
容浠從未主動邀約過這樣的場合。
難道......是為了徹底劃清界限,才專門挑選了這樣一個便於說清楚的地方?樸知佑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的確,是個適合“殺人放火”、或者......徹底告彆的好地方。
這個念頭讓他鏡片後的眼眸沉了沉,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他緩步走過去,在容浠身旁坐下,刻意保持了半臂的距離,不去觸碰。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笑意麪具依舊戴著,隻是在此刻山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蒼白和假惺惺。
容浠緩緩撥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微微偏過頭,看向他。煙霧繚繞,遮蓋住青年大半張臉,讓人難以窺探真實情緒。但樸知佑分明捕捉到了對方那略顯冷淡的嘴角。
心,又往下沉了沉。
“嗬......”容浠忽然輕笑了一聲,伸出手,取下了樸知佑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醫生為什麼不做個手術?”
突然失去鏡片的阻隔,樸知佑那雙狹長的蛇眼,徹底暴露在月光與遠處城市的光暈下。少了文雅裝飾,這雙眼睛銳利、深邃,帶著一種冷血動物般的精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扯出一個笑容反問:“我戴上眼鏡......不是更好看些嗎?更符合醫生的形象。”他試圖用玩笑緩和氣氛,也試圖重新掌握對話節奏。
容浠眨了眨眼,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節:“唔......”然後,他真的微微傾身,愈發專注地,仔細端詳起樸知佑的臉。從優越的眉骨,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那雙此刻因緊張而微微眯起的蛇眼。
時間彷彿被拉長。
良久,容浠才重新彎起眼睛:“我還以為......醫生是為了裝模作樣呢。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不是更有欺騙性嗎?”
緊繃的氣氛似乎因這句玩笑而微妙地鬆弛了一瞬。
樸知佑也終於從青年眼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惡作劇般的光芒,心底的寒意稍退,臉上也露出幾分更接近真實的無奈笑意:“畢竟,穿著白大褂的時候,還是顯得專業、值得信賴一些比較好,不是嗎?”他順著容浠的話頭,試圖將對話拉回安全的、調情的範疇。
容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又抽了一口煙,垂下眼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那副做工精良的眼鏡,鏡片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接著,他忽然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撒嬌的、黏糊糊的語調,毫無預兆地拋出一句話:“我很喜歡醫生呢。”
樸知佑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隨即不受控製地、瘋狂地擂動起來,激烈得幾乎要衝出胸腔。一瞬間,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差點讓他維持不住臉上慣常的從容表情。
但幾乎是同一時刻,一股更深的警惕猛地拉響了他腦海中的警報。
不對。
容浠從未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一次都冇有。青年更習慣用行動、用眼神、用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來表達興趣,而非如此直白、甚至帶著點甜膩的喜歡。
這太反常了。
果然,下一秒,容浠便好整以暇地抬眸看了過來。那雙漂亮的眼眸裡盛滿了清晰的笑意,以及一種......等待回答的、不容逃避的審視。
他微微歪頭,追問:“醫生呢?”
樸知佑喉頭一緊,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是考驗嗎?還是一個......甜蜜的陷阱?
容浠向來怕麻煩,厭惡糾纏,更不喜歡過於沉重的情感負擔。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心底那些早已超出興趣範疇,變得濃烈、偏執、甚至帶有毀滅性獨占欲的心思......他會不會覺得無趣?覺得厭煩?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好用、有趣、能提供輕鬆愉悅的玩具,而變成了一個亟需處理的麻煩?
樸知佑的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用力摩挲了一下,指甲陷進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幫助他維持清醒。他重新勾起嘴角,笑容完美無缺:
“怎麼突然間問起這個了,親愛的?”男人聲音溫柔,“是不是今晚......想玩一點不一樣的東西?我最近剛好學了一些新的......”
“醫生喜歡我嗎?”容浠打斷他,語氣依舊輕飄飄的。
樸知佑呼吸微滯,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閃爍了一下:“我的喜好,你不是最清楚了嗎?你喜歡什麼,我就喜歡陪你玩什麼。”
“是嗎?”容浠不置可否,抽了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樸知佑繼續說道,回答得流暢,言辭懇切,卻巧妙地避開了情感的核心,並不透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推拉。
試探。
迴避。
容浠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那點不耐煩終於浮上眉眼。他“嘖”了一聲:“冇意思。”
他乾脆利落地將手中把玩許久的眼鏡,隨手扔回樸知佑懷裡,然後掐滅了指尖的菸蒂,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輕盈地從引擎蓋上跳下來,徑直朝著駕駛座走去,嘴裡還低聲嘟囔了一句,彷彿這場對話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耐心。
樸知佑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先前所有的試探、權衡、恐懼,在容浠轉身的刹那,全都變得毫無意義。
不能讓他就這麼離開,一旦容浠真的覺得“冇意思”而離開,下一次再想靠近,恐怕會比登天還難。
“容浠!”樸知佑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慌,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容浠的手腕,力道之大,讓青年都微微踉蹌了一下。
容浠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眉毛微挑,示意他有話快說。
樸知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喉嚨乾澀得發疼。那雙暴露在空氣中的蛇眼,此刻緊緊凝視著容浠,裡麵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焦慮、不安,以及深深的祈求。他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顯得有些扭曲,但他還是努力勾著嘴角,聲音乾啞:
“你......你得先保證。”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語氣近乎卑微,“保證......不會因為我接下來的話,就把我丟掉。”
容浠挑了挑眉,冇有給出承諾,隻是用那雙清淩淩的眼睛看著他,像是無聲地催促。
樸知佑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向來驕傲自滿、算無遺策的天之驕子,WX集團板上釘釘的繼承人,被譽為醫學天才、社交寵兒的樸知佑......竟然也會有這樣一天。為一個答案而惶恐不安,為一句迴應而躊躇不前。
樸知佑啊樸知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終於,他臉上最後一絲偽裝的笑意也徹底收斂。月光下,他的臉龐顯露出內裡最真實、最嚴肅的神情。鏡片不在,那雙蛇眼不再有溫文的遮掩,直白地倒映著容浠的身影,以及其中濃烈到幾乎要溢位的情感。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夜空裡:“喜歡。”
“我當然喜歡你,容浠。”
說完,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踏入了未知的深淵,反而露出一個有些蒼白、卻無比真實的苦笑。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他輕聲說,帶著認命般的瞭然,“畢竟,你很聰明。”
這句話落地,山頂的風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容浠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彎了起來,他重新轉身,姿態輕盈地坐回了溫熱的引擎蓋上。歪著頭,看著麵前神情緊繃、等待宣判的樸知佑,笑眯眯地承認:“確實呢。”
果然。
“表白”,就是關鍵條件。
又一塊拚圖,落位了。
樸知佑一直緊緊盯著容浠的表情,此刻看到青年眼中並無厭惡,反而盈滿了熟悉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臟,才終於落了回去,隨之湧起的,是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竟被夜風吹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危機解除。
不,甚至可能是......因禍得福?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大膽地湊近,再次吻上容浠的嘴唇。這次的吻不再帶有試探和謹慎,而是充滿了失而複得的親昵和後怕,他含混地低語,氣息交融:“你真是個壞東西呀,親愛的......剛纔,真是嚇到我了。”
容浠任由他親吻,甚至微微啟唇迴應了一下,然後才輕笑著拉開一點距離:“醫生也會被嚇到嗎?”
“當然。”樸知佑伸出舌尖,眷戀地舔過容浠被吻得有些水潤的唇瓣,蛇眼裡閃爍著心有餘悸和濃重的慾望,“我很膽小的。”
說著,他的手指再次撫上容浠纖細柔韌的腰肢,這一次,動作更加大膽,也更加急切。指尖靈巧地挑開襯衫下襬,觸及溫熱的皮膚。
容浠冇有拒絕,甚至放鬆了身體。
樸知佑的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緊緊盯著容浠,裡麵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人吞噬。他的手指已經熟門熟路地解開了金屬皮帶的搭扣。
“這裡......真是個好地方。”
“作為剛纔嚇到我的補償......親愛的,讓我來嘗一下,好嗎?”
他的手指停留在皮帶邊緣,冇有進一步動作,彷彿在等待主人最後的許可。
容浠眯了眯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俯瞰著跪在引擎蓋前、仰頭望著自己的男人,那張總是帶著完美微笑的臉上,此刻隻剩下全然的渴望與臣服。
良久,容浠輕飄飄的聲音才落下,帶著一絲慵懶的施捨和認可:“好哦。”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樸知佑滾燙的臉頰:“畢竟......醫生確實很好用嘛。”
樸知佑感到自己的頭髮被容浠的手指纏繞、收緊,髮根傳來輕微的、不容忽視的刺痛。他鼻梁上的眼鏡因為先前的親密和急促的呼吸,鏡片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視野變得朦朧不清。
但他冇有摘下眼鏡,反而努力地向上抬起視線,透過那層水汽,望向掌控著一切的青年。
昏暗的山頂,遠處城市的流光成為模糊的背景板,隻有清冷的月光和車內儀錶盤透出的微光,勾勒出容浠的輪廓。
他倚在光滑的車身上,微微後仰的姿態帶著一種慵懶的優雅,卻又因樸知佑的位置而顯得居高臨下。
月光流瀉在他精緻的臉龐上,下頜線優美利落。那雙總是氤氳著霧氣的墨色眼眸,此刻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正垂眸俯視著男人,裡麵冇有什麼情.欲的迷亂,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縱容。
他像美麗的神衹,眼神依舊高懸於雲端,疏離而遙不可及。彷彿此刻的一切,都隻是他一時興起的恩賜,而他隨時可以抽身離去,徹底消失。
一股強烈的恐慌感,再次狠狠攥緊了樸知佑的心臟。
他無法忍受這種不確定性。
樸知佑喉結艱澀地滾動,動作微微一頓,向後退開些許距離,仰起的臉上,蛇眼緊緊鎖著容浠,聲音沙啞:“再說一下......那句話吧?”
容浠似乎冇反應過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但很快,他便明白了樸知佑指的是什麼。
他冇有立刻回答。
抓著樸知佑頭髮的手卻再次施加了力道。與此同時,另一隻腳抬起,踩上了樸知佑緊繃的大腿,鞋底摩挲著昂貴的西裝褲。
然後,容浠笑了。他微微俯身,靠近樸知佑耳邊,氣息溫熱:“我喜歡你,醫生。”
一瞬間,所有的理智、算計、不安、恐懼......全都被這簡單的幾個字衝得七零八落,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幾乎要將他焚燬的狂喜和熱血,從心臟泵向全身,讓他的指尖都興奮得發麻。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是從胸腔深處震動出來的、帶著癲狂意味的喜悅。
他抬手,這次終於摘下了那副礙事的、佈滿霧氣的眼鏡,隨手扔在旁邊的車蓋上。失去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狹長上挑的蛇眼徹底暴露在月光下,裡麵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癡迷、狂熱,以及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虔誠。
他伸出殷紅的舌尖,緩緩舔過自己有些乾澀的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著他唯一的神祇,聲音低啞,帶著全然的渴求與奉獻:
“既然如此......”
“獎勵我吧。”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大概還有幾章就正文完結了?放心是HE啦!正文是np哦寶寶們。
正文完結後我會寫1V1或1V2的平行世界if(有想看的梗可以點!)然後就算正式完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