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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集團繼承人樸知佑與SY集團繼承人韓成鉉“出櫃”的訊息, 如同投入首爾頂級社交圈的一枚深水炸.彈,雖未在公眾媒體上激起半點水花,畢竟兩大財閥的公關機器早已無聲運轉, 將任何可能的報道扼殺在搖籃, 卻在上流社會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暗湧與竊語。
崔會長便是這暗流中最先嗅到機會, 又旋即陷入更深焦慮的人之一。
他向來不喜自己那個桀驁不馴、野性難馴的長子崔泰璟, 但礙於崔泰璟背後站著的WX集團樸會長,以及兩家日益加深的戰略合作,他不得不按下諸多不滿。
就在不久前, 樸會長更是親自施壓,迫使崔會長正式確立了崔泰璟為RP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儘管內心有千萬個不情願,但在財閥世界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前,崔會長終究還是給了樸會長這個麵子。
因此,當他聽到“樸知佑竟然是同性戀”這個訊息時, 第一反應並非震驚, 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幸災樂禍的竊喜。
好啊!樸家引以為傲的完美繼承人竟然也有如此汙點!這豈不是意味著,在繼承人品性的隱秘賽道上, 他崔家暫時扳回一城?
然而, 這股竊喜並未持續多久。
一個更陰冷、更讓他坐立不安的念頭,如同毒藤般悄然纏繞上心臟, 既然樸知佑如此, 那麼與他血脈相連、同樣流著一半樸家血的崔泰璟......會不會也......
這個可能性讓崔會長瞬間冷汗涔涔。他終於坐不住了,主動召見了那個他眼不見為淨的長子,同時,也叫來了那個一向安靜、存在感稀薄的私生子崔允赫。
崔泰璟踏進崔家老宅客廳時,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戾氣。他天生一張充滿攻擊性的俊臉,劍眉星目, 鼻梁高挺,但此刻眉宇間凝聚的暴躁幾乎化為實質。他厭惡這個地方,更厭惡眼前這個對母親不忠、家庭混亂的父親。
目光掃過坐在主位上麵色不虞的崔會長,又掠過一旁垂手而立、顯得拘謹怯懦的崔允赫,崔泰璟從鼻腔裡溢位一聲清晰的冷哼。
他無視了崔會長麵前的主位,徑直走到側麵的單人沙發大剌剌地坐下,隨即囂張地翹起二郎腿,摸出煙盒,“啪”地一聲點燃。
煙霧升騰,他吐出一口灰白的菸圈,這才掀起眼皮,用那雙如同荒野餓狼般凶狠不耐的眼眸斜睨著崔會長,語氣不爽:“找我什麼事?”
崔會長被他這態度氣得胸口一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對你父親說話的樣子嗎?”
崔泰璟揚了揚眉,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狼眸裡氤氳著冰冷的寒意:“我過來,已經是對您最大的尊敬了,父親。”
崔會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即將爆發的怒火,示意一旁僵立的崔允赫也坐下。
“你...知道樸知佑的事嗎?”崔會長開門見山,目光緊緊鎖定崔泰璟,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變化。
崔泰璟抽菸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樸知佑那個道貌岸然的傢夥,動作倒是快。他心底泛起一絲不耐,還有被搶先一步的微妙不爽。
他冷哼一聲,語氣更加惡劣:“知道。怎麼?舅舅家的事,也輪到你來操心了?”
崔會長他看著崔泰璟這副油鹽不進、甚至隱隱帶著挑釁的模樣,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聲音也冷硬了幾分:“我問你,你呢?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空氣驟然凝滯。
崔泰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問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夾著煙,身體微微前傾,狼眸銳利如刀,直刺崔會長:
“哈?什麼時候開始,您這麼關心我的情感生活了?”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尖銳刻薄,“還是說......你心底其實在暗暗祈禱我是個同性戀,好順理成章地讓你旁邊這個雜種上位?”
“崔泰璟!”崔會長猛地一拍沙發扶手,怒喝道,“回答我的問題!”
崔泰璟臉上的不耐終於達到了頂點,眉頭緊緊皺起,他本就冇打算隱瞞,出櫃對他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一個遲早要甩到老頭子臉上的事實。既然他今天非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那便如他所願。
男人往後靠進沙發裡,姿態甚至比剛纔更加放鬆,他抬起夾著煙的手,朝著崔會長的方向,隨意地彈了彈並不斷存在的菸灰,然後清晰、緩慢、一字一頓地宣佈:“恭喜您——”
“猜對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野性的笑容:“我,崔泰璟,的確喜歡男人。”
崔會長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他指著崔泰璟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臉色瞬間漲紅髮紫。
“你、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樸家基因有問題!”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震驚而變形,“樸知佑是!你也是!啊西!崔泰璟!你真是瘋了嗎?”
崔泰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喜歡男人就是瘋了?爸,您的思想能不能與時俱進一點?學學舅舅的開明,不好嗎?”
“開明?” 崔會長氣極反笑,“你舅舅隻有樸知佑一個兒子!他當然可以開明!我可不是!”
“崔泰璟,你聽著!隻要我還在一天,你就休想以這種‘不正常’的狀態繼承RP集團!繼承權...不是非你不可!”
崔泰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沉得可怕。他緩緩將目光從暴怒的父親臉上,移向那個坐在邊緣、一直低著頭的私生子崔允赫。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然後,在崔會長飽含威脅與期待的目光中,在崔泰璟冰冷審視的注視下,崔允赫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頭。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那張臉上,此刻竟然緩緩浮現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淺,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變得自然,甚至透出一絲奇異的愉悅和釋然。他的目光冇有看暴怒的父親,也冇有看危險的兄長,而是有些飄忽地望向虛空,彷彿透過客廳華麗的吊燈,看到了某個讓他心馳神往的身影。
他想起了那個居高臨下、美麗又殘忍的青年對他說過的話。
“繼續仰視我吧。”
“看著我站在清漢的頂端。”
是啊。他纔不想成為什麼繼承人,不想捲入這令人作嘔的爭奪。他隻想安安靜靜地、待在能夠看到那個人的地方,哪怕隻是遠遠望著,就夠了。
那個笑容愈發清晰。
崔允赫轉向目瞪口呆、彷彿不認識他一般的崔會長,清晰而平靜地開口說道:“父親。”
他頓了頓,迎上崔會長震驚的目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也是gay。”
“我也喜歡男人。”
崔會長臉上的暴怒、威脅、震驚......所有表情都在瞬間凍結、碎裂,然後化為一片徹底的茫然和難以置信。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不可能的笑話。他的手指還指著崔允赫,卻顫抖不行。
“你你你你...”他語無倫次,聲音破碎,“你說什麼?你、也......?”
崔允赫點了點頭,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那是一種放棄偽裝後的、奇異的輕鬆。
而一旁的崔泰璟,臉上迅速被一種混合著厭惡、荒謬和極度不耐煩的神情取代。他冷冷地瞥了崔允赫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鄙夷的“嘖”。
他早就知道賤種有問題。
他懶得再看這出荒唐鬨劇,猛地站起身,將早已燃儘的菸蒂狠狠摁滅在昂貴的水晶菸灰缸裡,邁開長腿,徑直朝門口走去。在經過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僵在原地的崔會長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微微偏過頭,向下睨了父親一眼。
然後,他勾起嘴角,嘲諷道:“看來......”
“您的基因,好像問題更大呢,父親。”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宅邸。
客廳裡,隻剩下徹底崩潰破防的崔會長,以及那個臉上掛著奇異笑容的私生子崔允赫。
【清漢匿名討論組 - 實時熱聊(999+)】
「我暈,驚天大瓜!!WX和SY繼承人出櫃的傳聞是真的嗎???」
「內部訊息,八九不離十了,嘖嘖。」
「阿西吧......世界觀炸裂。HSW現在什麼臉色?kkkk」
「還能什麼臉色?不過轉念一想,他哥直接給他找了個男嫂子,是不是也算曲線救國?kkkk」
「所以嫂子到底是誰?」
「PJW那位,隱隱約約有猜到啦~」
「莫?誰啊?快說!彆賣關子!」
「幾個月前RP集團慈善晚宴,記得嗎?^ ^」
「大發,真的假的?YH??他不是跟CTK和HSW嗎?上次這倆還打架來著?」
「kkkkk 不愧是我們清漢的人氣王啊,完全通殺局。」
「如果是YH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那張臉,那氣質,男女通吃都是謙虛了。」
「等等,那HSW他哥難道也......?兄弟丼???阿西,我再也不罵某些CP粉口味獵奇了,原來小醜是我自己^^;」
「不過說真的,你們看X家新出的那支腕錶廣告和配套雜誌了嗎?」
「那個頂奢?」
「對!快去看!救命......YH那張臉是真實存在的嗎?高清懟臉鏡頭,皮膚好到連毛孔都看不見,簡直是嬰兒皮膚」
「我剛搜了,雜誌附贈的拍攝花絮視頻......誰來救救我,為什麼一個花絮有五個小時?」
「是你自己反覆拉進度條盯著看吧?kkk」
「但真的......每個造型都絕殺!和搭檔的CP感也爆.炸,怪不得那些眼高於頂的太子爺們一個個神魂顛倒。」
「尤其是那個深V絲綢襯衫造型......我人冇了......這哪是腕錶廣告,這是誘捕器吧?眼神鉤子一樣。」
「彆說他們了,我現在也想加入競爭了。」
「機會渺茫啦,據說之前‘觀測站’的站長,主動去遞投名狀想當狗,都被拒了。」
「阿西......我們連當狗的資格都冇有嗎?真可憐。」
「沒關係,雲當狗也是狗。我剛下單了五十本雜誌,所有封麵all in。」
「嗬,我直接一百本起步,準備鋪滿我家酒店所有套房。」
「彆說了!官網剛顯示售罄!X家服務器崩了!」
「這帶貨能力...下次品牌方該跪著求他簽約了吧kk」
就在這樣沸反盈天的八卦與癡迷氛圍中,清漢一年一度的“花冠賞”評選,終於揭曉。
結果毫無懸念,甚至堪稱恐怖,容浠以斷層式的票數優勢,碾壓式登頂,成為了清漢史上票數最高、支援率最懸殊的新任“人氣王”。
往年的“頒獎典禮”隻是學生會在小禮堂走個過場,今年卻不得不移師學校最大的中心大會堂。即便如此,依舊座無虛席,甚至走廊和後方空地都站滿了人。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金粉,閃爍的應援燈牌和熒光棒彙成一片搖曳的星海,大幅海報和手幅上全是容浠各種角度的麵容,尖叫聲、歡呼聲、竊竊私語聲混合成一種近乎狂熱的聲浪,這哪裡是學生頒獎禮,分明是頂流巨星的演唱會現場。
後台,厚重的天鵝絨幕簾之後。
容浠微微掀開一道縫隙,俯瞰著台下那片為他而亮起的、躁動的星海。他精緻的唇角無聲地勾起愉悅的弧度,那是一種純粹的滿足感。
他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製的銀灰色西裝,在燈光下流轉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內搭純白真絲襯衫,領口繫著一條深海藍真絲領帶,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難以企及的貴氣與精緻,將他本就完美的身形比例襯托得愈發挺拔修長。
崔泰璟高大的身軀幾乎將他完全籠罩在陰影裡。男人今天難得穿了正裝,野性難馴的氣質被筆挺的西裝稍稍約束,卻更凸顯出一種危險的魅力。
他垂眸,專注地為容浠調整著本就一絲不苟的領帶結,指腹不經意擦過青年細膩的頸側皮膚。然後,他執起容浠的手,低下頭,將一個滾燙而虔誠的吻,輕輕印在青年白皙的手背上。
“恭喜你,容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激動。
容浠微微眯起眼,像隻被取悅的貓。他用被親吻過的手指,反過來輕輕摩挲著崔泰璟線條硬朗的下唇,在男人眼神變深、試圖更進一步含住他指尖時,卻又靈巧地抵住了對方的動作。
他彎起眼睛,笑容甜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現在可不是發.情的好時候呢,泰璟。”
“畢竟......”他抬眼,示意了一下幕簾外喧鬨的舞台,“你還要去履行主持人的職責呢。”
崔泰璟的眼神暗了暗。所謂主持人,不過是在台上宣讀一下早已人儘皆知的結果,他隻想成為那個,親自將容浠的名字宣告給全世界的人。
胸膛微微起伏,他壓下翻湧的渴望,沉聲應道:“我明白。”
他再次低頭,這次輕輕吻了吻容浠的嘴角,如同騎士出征前向君主索求祝福。
“我的王。”他呢喃,狼眸裡燃燒著熾烈的忠誠與佔有慾,“我會親手,為你戴上王冠。”
容浠挑了挑眉,笑容加深:“那倒不用了呢。”
崔泰璟一怔,尚未品出這句話的深意,工作人員已示意他上台。
他最後深深看了容浠一眼,轉身,大步走向那片炫目的燈光。
站在話筒後,崔泰璟垂眸掃視台下。野性俊朗的臉上,麵對這片黑壓壓的、充滿狂熱情緒的信徒海洋時,本能地流露出一絲不耐與暴躁。但他還是剋製著,平穩地讀完了流程台詞。
當終於唸到那個關鍵環節時,台下已經響起了按捺不住的、有節奏的呼喊:“容浠!容浠!!容浠!!!”
聲浪幾乎要掀翻禮堂的穹頂。
崔泰璟聽著這震耳欲聾的呼喊,看著那一張張激動到通紅的臉龐,忽然間,奇異地與這些他平時不屑一顧的狗崽子們產生了某種共鳴。
是啊,誰能不為容浠瘋狂?
男人臉上那點不耐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近乎驕傲的笑意。他提高音量,聲音通過音響傳遍禮堂每一個角落:“我宣佈,本屆清漢‘花冠賞’,最終的獲獎者是——”
他故意停頓,目光投向側幕。
“容浠!”
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與掌聲瞬間爆發。
在所有人近乎窒息的期待中,厚重的幕簾向兩邊滑開。
容浠走了出來。
僅僅是一步踏入燈光下,整個沸騰的禮堂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彷彿連空氣都忘記了流動。隨即,是更加瘋狂、幾乎要衝破理智極限的尖叫與歡呼。
青年步伐從容,姿態優雅,銀灰色的西裝在聚光燈下流轉著冷冽而高貴的光華,深海藍的領帶襯得他膚色如玉,容顏絕世。那份震撼人心的美貌,在此刻達到了具象化的巔峰,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讓人不敢凝視的璀璨。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崔泰璟身邊。
崔泰璟捧起了那頂精心打造、鑲嵌著寶石與金屬葉片、象征著清漢最高人氣與榮耀的王冠。他看向容浠,眼神灼熱,準備履行自己“騎士”的職責。
然而,容浠卻微笑著,在崔泰璟訝異的目光中,在台下觀眾的注視下,容浠伸出手,接過了那頂王冠。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台下那片為他瘋狂的星海。
微微仰起臉,雙手平穩地將那頂象征無上榮光的王冠,穩穩地、莊重地,戴在了自己頭上。
寶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他昳麗無雙的眉眼。
他為自己加冕。
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他人肯定的獲獎者,而是理所當然接收萬眾朝拜的【王】。
崔泰璟站在他身後一步之遙,凝視著青年挺拔纖秀、彷彿沐浴在聖光中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暴躁的、算計的、不甘的情緒全部蒸發,隻剩下洶湧澎湃的、幾乎要將他淹冇的愛慕與臣服。心跳如擂鼓,血液在沸騰,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這個身影——美麗,強大,遙不可及,卻又如此真實地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想跪下,想親吻他的腳背,想將一切都獻給他。
台下的韓盛沅,同樣一瞬不瞬地仰望著舞台上的容浠。聽著青年通過麥克風傳來的、清越而平穩的致謝詞,他那張總是寫滿不耐的臉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種近乎傻氣的、純粹的幸福笑容。心臟在胸腔裡快樂地、有力地跳動著,一聲聲,彷彿都在呼喊著那個名字。
台下,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容浠身上,仰慕的、癡迷的、狂熱的......他站在光芒彙聚的頂點,接受著整個清漢的仰望。
申律憲坐在禮堂最邊緣的角落,陰影籠罩著他大半身形。他默默注視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彷彿不屬於塵世的神祇,手指在膝上悄然收緊。他會成為最沉默、也最忠實的信徒,永遠追隨這道光,哪怕永遠身處陰影。
另一側的崔允赫,臉上帶著夢幻般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他不想爭奪,不想靠近,隻想這樣一直、一直注視下去,直到時間的儘頭。能這樣仰望,已經是恩賜。
禮堂入口處的陰影裡,樸知佑斜倚著牆壁,雙臂環抱。金絲眼鏡後的蛇眼含著溫柔而深邃的笑意,牢牢鎖定舞台上的容浠。不多時,沉穩的腳步聲響起,韓成鉉與玄閔宰一前一後的進來,與他一同站在入口處的陰影中,共同凝視著那片光明的中心。
樸知佑冇有轉頭,嘴角笑意不變,輕聲開口,聲音帶著玩味:“看樣子......形勢已經很明朗了。我們似乎,不得不學會和平共處才行呢。”
韓成鉉皺了皺眉,側臉在明暗交界處顯得格外冷峻,他目視前方,冷淡道:“彆說多餘的話。”
樸知佑幾不可聞地聳了聳肩,輕笑一聲,彷彿在嘲笑彼此的處境。他微微偏頭,看向另一邊的玄閔宰:“你呢?怎麼看?”
玄閔宰冇有任何動作,高大健碩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入口的光線,投下濃重的陰影。他那雙慣常銳利如豹的眼眸,此刻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台上那個戴著王冠、接受萬眾歡呼的青年。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不容置疑的絕對:“我隻要容浠。”
言外之意,清晰無比——其他的一切,規則、臉麵、爭鬥,都不重要,他也都不在乎。
聽到這話,樸知佑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冷了一瞬,鏡片後的眸光微閃。但很快,那完美的微笑麵具又重新戴上,甚至弧度更深。
他轉回頭,目光再次投向舞台,近乎呢喃地低語,道出了此刻在場所有人心底最深處的共鳴:
“到底誰不想要呢?”
入口處的陰影裡,三位身份顯赫、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年輕男人,,靜靜佇立。
他們目光所及之處,是同一輪高懸於眾生之上的、冰冷而耀眼的月亮。
而月亮,自顧自地散發著清輝,對下方的癡迷、爭奪與暗湧,毫不在意。
「阿西,說真的我覺得還挺好磕的,美人×忠犬不是永恒經典嗎?」
「問題是現在忠犬含量超標了吧?CTK算哪根?瘋狗型忠犬?」
「暈,彆亂拉郎了,我支援YH獨美,或者all in也行kk」
「+1」
「啊西,CTK有這麼急嗎?頒獎一結束就把人拽走了!我連要個合影的機會都冇有!」
「kkk他在台上看YH的眼神就已經不對勁了好嗎?恨不得當場把人拆吃入腹」
「講真,要是我對象在台上光芒萬丈成這樣,我也立刻起立敬禮啊^^」
「阿西,論壇是能說這種話的地方嗎?!」
「陳述事實怎麼不行?我賭五萬韓元,CTK現在肯定已經親上了」
「真是...讓人火大的畫麵啊。」
舞台後台最深處的備用休息室,門鎖早已被反扣。
狹窄昏暗的空間裡,空氣粘稠得化不開,壓抑著滾燙的喘息與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
容浠被迫半坐在冰涼的金屬桌麵上,脊背微微後仰,雙手環住崔泰璟的脖頸,一條腿屈起,光滑的西裝褲麵料若有似無地磨蹭著崔泰璟緊實腰側。
而崔泰璟一隻手死死撐在他身側,青筋隱現,另一隻手扣住他後腰,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沸騰的骨血裡。
男人的吻又凶又急,滾燙的唇舌蠻橫地撬開齒關,吮吸、糾纏、吞嚥,攫取著每一寸呼吸與每一絲津液。鼻尖縈繞著容浠身上那種清冽又勾人的獨特氣息,崔泰璟像癮君子般深深嗅聞,喉間發出模糊的喟歎。
容浠的睫毛在黑暗中顫了顫,唇齒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帶著愉悅的笑意。
就在這時——
“哢噠。”
門鎖被從外麵轉動的聲音,突兀地刺破一室曖昧。
崔泰璟動作猛地頓住,野獸般的警覺瞬間甦醒。他抬起頭,野性難馴的臉上戾氣橫生,眉頭擰成死結,狼眸惡狠狠地瞪向門板方向,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度煩躁的咂舌。
容浠看著他這副被驚擾後凶相畢露的模樣,忍不住彎起眼睛,指尖安撫般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氣息微亂地低聲笑問:“怎麼?擔心......被髮現?”
門外的人似乎發現即使有鑰匙也無法打開這被刻意鎖死的門,嘗試了幾下便放棄了。隱約傳來幾句壓低音量的模糊交談,腳步聲逐漸遠去。
直到門外徹底恢複寂靜,崔泰璟臉上那駭人的凶戾才慢慢褪去,重新被一種熾熱卻柔軟的專注取代。
他重新湊近,用嘴唇輕輕摩挲著容浠微腫的唇瓣,聲音沙啞:“現在......你是我的,容浠。”
比起擔心被人撞破的難堪,他更恐懼的是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虎視眈眈的“同類”奪走容浠此刻全部的注意力。
哪怕隻是分走一絲一毫,都讓他嫉妒得發狂。
容浠輕笑著,主動迎上去,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溫熱的氣息交融:“我果然......很喜歡你呢,小狗。”
作者有話說:
容浠巧施美人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