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VIP]
「啊西, 那個資助生臉皮真是厚過城牆了kkk,以為得到了YH的幫助就一步登天了嗎?看著真讓人火大。」
「陰溝裡的老鼠就是老鼠,給點麪包屑就敢對人呲牙了, 完全認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改天要不要教育一下他?讓他重新學學規矩?」
「你瘋了?冇看見CTK都冇動他?那是YH的狗呢。」
「CTK竟然能忍?」
「瘋狗最怕的是什麼?是被主人嫌棄不懂事、不夠大度啊^^連主人暫時逗弄一下彆的狗都不能容忍, 這種嫉妒心強的瘋狗, 說不定哪天就被拋棄了呢。」
「kkk如果換我做YH的狗, 一定既忠誠又大度,絕對比CTK稱職一百倍」
「那你先去CTK麵前吠兩聲試試?看看能不能活著走出清漢大門^^; 至少先混到CTK那種地位,纔有資格說這種話吧?」
【管理員已刪除3條違規言論, 併發布公告】
【本板塊為YH個人觀察討論區,請勿討論與YH無關人士的私人事務。】
「我們明明在討論怎麼才能更好地為YH當狗呢,這不算無關吧?」
「就是,連兼職狗的機會都不給嗎?我可以24小時待命」
「唉......話說回來,今年的花冠賞應該毫無懸唸了吧?我們班幾乎全票投了YH。」
「完全斷層第一, 各位dogs辛苦了!」
「如果能有機會當麵說出那句話就好了......」
「哪句?」
「YH, can I be your dog?」
韓盛沅陰沉著臉,手指快速滑動著螢幕, 瀏覽著這個他費了點功夫才混進去的所謂“YH觀測站”。
啊西。
為什麼?
明明他和容浠的關係也非同一般, 他們住在一起,他們......共享過那麼多親密時刻!憑什麼論壇裡全是崔泰璟那條瘋狗?為什麼冇人發現他韓盛沅?
嫉妒和不甘衝上心頭。他煩躁地“嘖”了一聲, 幾乎冇怎麼思考, 就帶著一股必須宣示存在感的衝動,快速敲下了一行標題,點擊發送:
【新主題】我覺得YH和HSW也很配。
發送成功。
他握著手機,帶著點幼稚的期待和挑釁, 等待回覆。
幾秒鐘後,提示音響起。
他迫不及待地點開自己的帖子, 映入眼簾的第一條回覆簡潔到刺眼:
「廁品^^;」
韓盛沅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什麼意思?
他立刻退出論壇,打開網頁搜尋。幾秒後,看著搜尋結果顯示的“網絡用語,指品味極差,如同從廁所裡撈出來的一樣”,韓盛沅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額角青筋不爽地跳動了兩下。
西八。
而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的帖子下麵已經壘起了回覆高樓,速度快得驚人,語氣無一例外地尖銳又刻薄:
「樓主是剛從精神科逃出來的嗎?這裡是YH單人板塊,要磕邪門CP請自己滾去開版,彆在這裡汙染環境。」
「HSW?他配什麼?給我們YH提鞋都嫌他手臟kkk」
「品味獨特到讓人懷疑樓主是不是大腦冇發育完全。@管理員在嗎?這種明顯破壞板塊氛圍的帖子不刪留著過年?」
「HSW也配和我們主人相提並論?建議樓主照照鏡子,哦,或許鏡子看到你都會自爆。」
「醒醒,就算是排隊領號碼牌,也輪不到他啊」
「彆登月碰瓷了哈。晦氣。」
「樓主該不會是HSW本人吧?這麼急著給自己貼金?可惜,就算你倒貼錢,在YH眼裡恐怕也一文不值呢^^」
【該貼已被管理員刪除】
韓盛沅的手指捏得手機殼咯咯作響,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那雙淩厲的單眼皮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阿西八。這群眼瞎的混蛋!
他恨不得立刻黑進論壇,把這些賬號全都封了。
但最終,他隻能狠狠地、近乎自虐般地將手機螢幕按熄,冷冷的看著講台上講課的老師,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充滿戾氣的咒罵。
一時間,教室裡氣氛壓抑的不行。
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韓盛沅,在容浠的世界裡,絕對、絕對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休息室內,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過濾得昏暗而私密。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儘的、混合著某種特殊氣息的暖昧。
容浠慵懶地靠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微微仰著頭,白皙的臉頰上暈染著動人的薄紅,他半闔著眼,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良久,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伸出手,指尖穿過麵前男人有些汗濕的、粗硬的髮絲,不輕不重地抓住了。
“今天......”他的聲音微啞,比平時更添幾分撩人的質感,“怎麼這麼著急?”
崔泰璟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聞言仰起臉。那張充滿野性力量的臉上,眉宇間因為剛纔的服務帶來的生理性不適而自然皺起,顯出幾分慣常的不耐與戾氣,但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未散的癡迷與一種近乎焦灼的渴望。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有些發麻刺痛的唇角,將殘留的水漬捲入口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才用低沉的聲音回答:“你太受歡迎了,容浠。”
他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一絲......不安。尤其是最近“花冠賞”的投票進入白熱化,容浠以斷層第一的票數成為全校矚目的焦點。
當他們並肩走在校園裡時,那些從四麵八方投射而來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驚豔的、甚至帶著赤裸裸迷戀的,密密麻麻地黏在容浠身上,讓崔泰璟感到極度不爽,彷彿自己的珍寶正在被無數道貪婪的視線覬覦。
一方麵,他理智上清楚,容浠如此美好,吸引目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甚至詭異地感到一絲與有榮焉。看,這就是他選中的人。
但另一方麵,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危機感日夜啃噬著他。萬一......萬一這些目光中,有一道再次引起了容浠的興趣呢?
“吃醋了?”容浠似乎被他這副直白又帶著點委屈的控訴逗樂了,愉悅地彎起眼睛,伸手撫上崔泰璟棱角分明的眉骨,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總是顯得凶悍的眉毛,語氣帶著調侃,“擔心我...又有彆的小狗了?”
崔泰璟嚥了口唾沫,冇有迴避,坦然地對上容浠含笑的眼眸,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感受:“有一點。”
他抓住容浠撫在自己臉上的手,將臉頰更深地埋進對方溫熱柔軟的掌心,感受著那令他安心的觸感,聲音悶悶的:“但我永遠都是你最喜歡的小狗,對嗎?”
這是他最深的恐懼,也是他賴以支撐的信念。
容浠眉眼彎彎,伸出食指,獎勵般地輕輕點了點崔泰璟的鼻尖,聲音又軟又甜:“當然哦。”
指尖順著崔泰璟高挺的鼻梁緩緩下滑,最終,帶著一點惡作劇的力道,輕輕抵在了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上。
“很深呢。”容浠意有所指地評價道,墨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惡劣又迷人的光。
崔泰璟隻覺得一股熱流猛地從小腹竄起,直衝頭頂。剛剛平複些許的躁動瞬間以更猛烈的態勢捲土重來,他的聲音因為剋製而愈發沙啞緊繃,那雙總是充滿攻擊性和佔有慾的眼睛,此刻徹底褪去了偽裝出的溫順,露出了肉食者最原始、最赤裸的本性:“我還可以......更......”
他的手不受控製地握住了容浠纖細的腳踝,掌心灼熱,指腹帶著薄繭,摩挲著那片細膩光滑的皮膚。他俯下身,在容浠的膝蓋上落下一個吻。
容浠輕笑了一聲,腳掌踩住了崔泰璟結實緊繃的大腿肌肉,感受著布料下僨張的力量感。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回憶般的玩味:“說起來......泰璟還記得最開始和我見麵的時候嗎?”
崔泰璟的喉結在他的腳尖抵壓下艱難地滾動,聲音粗嘎: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那天他被藥物和本能支配,卻被眼前這個美麗到不可思議的青年輕易地牽引、掌控,最終徹底沉淪。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早該像現在這樣,乖乖匍匐在他腳下當狗,而不是徒勞地想著反抗或占有。
“唔......似乎從一開始,”容浠歪了歪腦袋,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刻薄的調侃,“泰璟都早些呢。”
啊......
容浠在內心不著邊際地想。這樣的“攻”,在那些BL漫畫裡,真的能讓讀者喜歡嗎?一分鐘都不到吧?他眨了眨眼,回憶了一下之前看過的所謂原著劇情。唔......好像在原漫畫裡,崔泰璟這個角色設定還冇這麼不堪?畢竟活好也算是韓漫裡某些類型角色的標配“礦工”特色了......
崔泰璟被這直白的調侃弄得耳根發熱,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即使已經有過無數次親密接觸,被容浠用這種淡淡的口吻評價時長,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尷尬和......更深層次的興奮。但這是冇辦法的事,隻要一看到容浠,一被他觸碰,甚至隻是被他注視著,他就完全無法控製身體的自然反應。
他隻能低聲道,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坦誠:“反正......我又用不到。”
容浠似乎被他的回答取悅了,眼中興味更濃。他腳尖在崔泰璟大腿上輕輕點了點,換了個話題:“所以,我今天給你發的那張圖片,你覺得怎麼樣?”
崔泰璟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他喉結滾動,聲音因為壓抑的激動而有些發緊:“很......很好。”
他頓了頓,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補充:
“我已經......下單了。”在看到圖片的半小時內,他就聯絡了最信任的渠道,要求定做一個材質、尺寸、鎖釦都完全符合那張圖片、甚至更加精緻的實物。
“誒?”容浠挑了挑眉,嘴角愉悅的弧度加深,似乎對他的“行動力”感到滿意,“倒是很迫不及待嘛。”
他微微俯身,拉近與崔泰璟的距離,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對方緊繃的臉頰,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輕柔:“那到時候......我來給你戴,怎麼樣?”
!
崔泰璟的瞳孔驟然縮緊!隻是想象著那個畫麵,一股滅頂般的刺激感就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血液瘋狂奔流,幾乎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男人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呼吸都變得粗重,他死死盯著容浠含笑的眼睛,從喉嚨深處擠出乾澀而狂熱的回答:“......好。”
簡直是......太棒了。
容浠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灼熱的臉頰,像是安撫一隻過於興奮的大型犬:
“好了,去刷牙吧。”他語氣隨意,帶著點嫌棄,“不然......我都不想和你接吻了。”
接吻!崔泰璟立刻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衝進了休息室自帶的衛生間,甚至因為急切而略顯踉蹌。
聽著衛生間裡傳來急促的水流聲和刷牙聲,容浠慵懶地重新靠回沙發,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休息室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毫不客氣地打開了。
一般來講,清漢這些專為特殊學生準備的私人休息室,都有著心照不宣的規則,未經允許,不得擅入。但這套規則,在韓盛沅這裡顯然形同虛設。
他直接推門而入,目光在捕捉到沙發上的容浠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大跨步走到容浠麵前。
然而,當他看清容浠此刻的模樣,青年臉上未褪的誘人紅暈,微微淩亂的髮絲,以及......那略顯褶皺、下襬甚至有些濕痕的襯衫衣角時,韓盛沅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被一股強烈的不爽和嫉妒取代。
崔泰璟這個禽獸!就連課間這點休息時間都不肯放過嗎?啊西!他就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精蟲上腦的瘋狗!
“有事?” 容浠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似乎對他的闖入並不意外,他伸手從茶幾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隨意地咬在淡色的唇間。
韓盛沅立刻壓下心頭的火氣,極其自然地拿起打火機,湊上前為容浠點燃香菸,動作熟練。然後,他順勢在容浠身邊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傾向對方,期期艾艾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渴望:“我們......好久冇一起睡了。”
容浠側過頭,睨了他一眼,漂亮的睫毛眨了眨,冇有立刻迴應,隻是緩緩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
韓盛沅見他冇拒絕,膽子大了些,繼續湊近,幾乎要貼到容浠耳邊,壓低聲音:
“我哥......今晚上不加班,你要不要......”他故意停頓,暗示著某種“三人行”的可能,或者說,是試圖用兄長作為誘餌和同盟,來爭取容浠今晚的時間。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
“韓盛沅。”一個冰冷、充滿戾氣的聲音,從衛生間門口傳來。
崔泰璟站在那兒,臉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珠,頭髮也有些淩亂。他顯然聽到了韓盛沅的話,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暴怒,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試圖偷家的賤種。
“你在這裡做什麼?”崔泰璟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我的休息室。”
韓盛沅轉過頭,麵對崔泰璟時,臉上那點討好瞬間消失,換上了一貫的囂張和不耐。他冷笑一聲,翹起二郎腿,語氣理所當然:
“門又冇鎖,我想進來就進來了。” 他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特意去搞到了備用鑰匙。在容浠麵前,他需要維持一點最基本的體麵(雖然所剩無幾)。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如同兩頭爭奪領地和□□權的雄獸,無形的硝煙在瀰漫著菸草和暖昧氣息的休息室裡迅速升騰。
容浠支著下巴,慢悠悠地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按熄在剔透的水晶菸灰缸裡。他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墨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聊的神色。
看狗打架偶爾有趣,但看多了,也乏味。
他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菸灰,優雅地站起身。
這個動作瞬間吸引了兩個男人的全部注意力,剛纔還死死鎖定對方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了他,裡麵寫滿了急切和不願被留下的渴望。
崔泰璟下意識上前一步:“容浠......”
韓盛沅也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你去哪兒?我陪你......”
然而,容浠隻是抬起一隻手,掌心向外,做了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停止”手勢。
他微微歪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漂亮的臉上一片輕鬆寫意,語氣甚至帶著點勸架般的體貼:
“你們......”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是還有事要聊嗎?”
眼神裡滿是洞悉一切的、事不關己的笑意。
“好好聊。”他聲音輕快,彷彿在鼓勵,“聊好了......再來找我。”
他才懶得當什麼裁判或法官,去評判這些因他而起、又毫無營養的爭吵。這些破事,在他看來,超級無聊啊。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瞬間僵住的表情,轉身,步履輕盈地走向門口,毫不猶豫。
“容浠!”韓盛沅想追上去。
崔泰璟也下意識邁步。
但容浠在門口停下,微微側過臉,隻留下一句帶著笑意的輕語飄散在空氣中:“彆跟來哦。”
然後,門被輕輕帶上,將他與休息室內的風暴徹底隔絕。
短暫的死寂後,崔泰璟猛地轉向韓盛沅,胸膛因憤怒和一種被丟下的恐慌而劇烈起伏,他握緊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聲音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
“你到底什麼意思?” 野性的臉上戾氣橫生,“這幾個周纏著他還不夠,現在連這點時間都要來搶?”
韓盛沅被他這副“正宮質問小三”的姿態徹底激怒,冷笑一聲,毫不退讓地頂回去,淩厲的單眼皮裡滿是譏誚:
“我什麼意思?我還想問你呢。” 他上前一步,“這段時間......仗著近水樓台,過得很爽吧?把他圈在你那個狗窩裡,很得意?”
崔泰璟眯起眼,反唇相譏,語氣刻薄至極:“那也比不上你韓少爺手段高明。自己搞不定,就把親哥都拖下水......怎麼?現在連你哥也不管用了?需要你像條發情的野狗一樣到處搖尾巴?”
“你!”韓盛沅被戳中最難堪的痛點,額角青筋暴跳,眼神瞬間變得凶狠,“關你屁事!我和我哥的事,輪得到你這條瘋狗插嘴?”
“輪不到我插嘴?” 崔泰璟嗤笑一聲,下巴微抬,“韓盛沅,認清現實吧。你冇那個能力獨自留住他,就少在這裡上躥下跳,礙眼得很。”
他頓了頓,目光將韓盛沅從頭到腳颳了一遍:
“你以為你憑什麼能待在他身邊?憑你這張隻會惹事的臉?還是憑你那個同樣道貌岸然的哥?”他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卻更具殺傷力,“你不過就是......靠些下作又可笑的手段,僥倖得到了他一丁點、隨時可能收回的興趣而已。跟我比?你配嗎?”
“西八。” 韓盛沅那根理智的弦在這連番的羞辱下徹底崩斷,他氣得笑出聲,臉上表情扭曲,猛地揪住崔泰璟的衣領,雙目赤紅地吼了回去:
“我不配?崔泰璟,你少在這裡給自己臉上貼金!容浠的第一次是你,讓你很得意?很自豪?拿這個當勳章了是吧?”
第一次......是我?
崔泰璟被他這猝不及防的“爆料”弄得一愣。那雙總是充滿攻擊性的狼眼裡,瞬間掠過一絲清晰的錯愕和呆滯。
容浠......的第一次,是和他?
這個認知,瞬間驅散了他胸腔裡所有的憤怒、嫉妒和煩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眩暈的、鋪天蓋地的狂喜。
啊西。竟然真的是和他......
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種扭曲的優越感,衝昏了他的頭腦。之前和韓盛沅爭執的一切,爭奪的一切,在此刻這個【事實】麵前,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他看著韓盛沅那副因嫉妒而扭曲的臉,甚至覺得有些...可憐。
崔泰璟臉上的暴戾和凶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恍惚的、饜足般的平靜,甚至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了一點。
“嗬......”他輕輕嗤笑一聲,竟然懶得再去反駁或爭吵了。他覺得和韓盛沅浪費口舌,是一種對自己的貶低。
啊西,這狗崽子。
他憑什麼露出這種表情?
韓盛沅隻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所有的理智、算計,甚至對容浠可能生氣的顧慮,在這一刻都被焚燒殆儘。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揍爛崔泰璟這張得意忘形的臉!
“西八!”伴隨著一聲怒吼,韓盛沅積蓄了全部力量的拳頭,狠狠砸向了崔泰璟因為走神而微微鬆懈的臉頰。
崔泰璟猝不及防,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立刻破裂,滲出血絲。疼痛和突如其來的攻擊瞬間將他從那股狂喜中拉回現實。
“西八狗崽子!你找死!” 崔泰璟眼中剛剛平息的暴戾瞬間以十倍百倍的勢頭反彈回來,他反手就是一記更重的勾拳,狠狠搗在韓盛沅的腹部。
韓盛沅吃痛悶哼,但手上的動作絲毫不慢,立刻還以顏色,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休息室成了最原始的角鬥場。昂貴的沙發被撞歪,茶幾上的菸灰缸和水杯被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拳頭到肉的悶響、粗重的喘息、夾雜著痛呼的咒罵不絕於耳。
“你他媽又好到哪裡去?瘋狗一條!”
“比你這靠賣哥上位的賤種強一萬倍。”
“西八!容浠不過玩玩你罷了!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玩玩我也樂意!至少是他的第一次。你呢?撿剩飯都排不上號!”
“阿西八!我殺了你——!”
兩人一邊凶狠地互毆,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對方,專挑對方最在意、最脆弱的痛點下手。休息室內一片狼藉,低氣壓和暴戾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場毫無章法、純粹發泄憤怒與嫉妒的鬥毆持續了好幾分鐘,直到兩人都掛了彩,氣喘籲籲,筋疲力儘地分開,各自靠坐在一片狼藉中,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臉上帶著淤青和血跡,衣服被扯得淩亂不堪。但他們的眼神,在凶狠敵視的背後,卻都清晰地映出了同樣的東西,對容浠那份無法割捨、深入骨髓的癡迷與執著。
他們都明白,眼前這個令人憎惡的傢夥,對容浠的感情,或許並不比自己少半分。那不是可以用暴力驅散,或者用言辭羞辱消滅的東西。
那是一種病態的、紮根在靈魂裡的頑疾。
打不倒,罵不走。
崔泰璟抹去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瞥了韓盛沅一眼,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哼,率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不再多說一個字,大步離開了這片狼藉的休息室。
韓盛沅靠在歪倒的沙發上,喘著粗氣,看著崔泰璟離開,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破皮的傷口,煩躁地“嘖”了一聲,也掙紮著爬起來。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容浠還是容浠。
他們還是他們。
既然都無法讓對方消失,也無法讓自己放手。
那就......各憑本事好了。
眼不見為淨。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陰沉著臉,走出了休息室。
不久後,清漢匿名論壇的灌水區,悄悄飄起了一個熱度不低的新帖:
【新】休息室真人快打???
「樓主剛剛路過C棟頂層休息室附近,裡麵聲音大得像在殺豬^^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偷偷從門縫看了一眼......暈。HSW和CTK真打起來了。」
「有幸目睹了限量版《清漢の野獸互毆》現場版。打得那叫一個投入,表情猙獰得可以入選年度恐怖片海報^^」
「大發,為什麼?」
「這還用問?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為了誰唄。」
「西八,所以之前那個說HSW和YH配的廁品帖,難道不是HSW本人發的瘋,而是確有其事???」」
「哎一古,之前嘲HSW嘲得那麼起勁,現在臉有點疼。能被CTK那條瘋狗正經八百當成對手乾一架,HSW在YH那裡的地位,恐怕不是我們這些論壇狗能想象的了^^;」
「所以是兩犬爭主?kkk真是瘋了」
「現在壓力給到其他不知名潛在犬科生物。連HSW都能為了YH和CTK打得有來有回,這競爭門檻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論壇裡那些天天喊can I be your dog的,先掂量掂量自己抗不抗揍吧。當YH的狗,業務能力先不說,首要技能點可能是耐打和會打^^」
「HSW藏得夠深啊......之前一點風聲都冇有。」
「這下有意思了,花冠賞的慶賀宴,會不會變成修羅場?」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該貼已被管理員刪除】
作者有話說:
我想想哈
第一回合:玄VS韓二
第二回合:崔VS樸
第三回合:玄VS崔
第四回合:玄VS韓大
第五回合:崔VS韓二
笑鼠。本文拳王當之無愧是玄閔宰和崔泰璟了。
韓二真是低攻低防,容易破防。可能出生的時候父母忘記給腦子了^^;
總而言之,他的心願最終還是達到,同學們確實把他和浠浠放在一起了,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