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合[VIP]
不知過了多久, 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又彷彿隻是短短一瞬。
覆蓋在河泯昊頭上的厚重頭套,終於被粗暴地扯下。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他眼睛生疼, 但他卻連眨眼的動作都顯得遲鈍。
他癱倒在冰冷的地毯上, 那雙狐狸眼, 此刻佈滿了駭人的血絲, 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容浠就站在那裡,微微垂著眼簾, 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青年剛剛經曆了一場情.事,臉頰還殘留著未散的紅暈,眼尾暈開一抹慵懶的春色,唇瓣比平時更加嫣紅飽滿,他隨意地披著一件顯然不屬於他自己的、過於寬大的黑色襯衫, 堪堪遮住大腿根, 下麵赤.裸著。
包廂內光線被調暗了,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光源正好在容浠腦後。逆光為他纖細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 如同降臨塵世、周身縈繞聖光的神祇。可那雙低垂的、墨色的眼眸裡,卻冇有絲毫神性的悲憫, 隻有一片冰冷的疏離, 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評估獵物反應般的玩味與惡劣。
河泯昊死死盯著這張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臉。剛剛被強迫戴著頭套、無法視物卻聽覺被無限放大的那段時間,所有細碎的、曖昧的、令人血脈僨張的聲響,如同最惡毒的循環錄音,再次在他腦海中瘋狂回放——
青年壓抑又享受的沙啞悶哼, 帶著鼻音的、撒嬌般的黏膩低語,還有最後那一聲後、慵懶綿長的歎息......每一個音節, 都狠狠紮進他的耳膜,烙進他的靈魂。
他無數遍地在腦中篡改、幻想、代入......如果,那個讓那雙漂亮眼睛氤氳起水霧、讓那張誘人嘴唇吐出破碎呻吟的人...是他河泯昊,該有多好?
他學過的。
他會比玄閔宰更溫柔,更耐心,更懂得如何取悅。
他會用儘畢生所學,讓容浠在他懷裡顫抖、失控、得到無上的快樂和滿足。
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像一條被拴住的狗,聽著主人與彆的同類歡好,無能地幻想,然後......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
“河泯昊同學,” 容浠的聲音響起,有些沙啞,打破了河泯昊腦海中癲狂的幻想,“你學會了嗎?”
他微微歪頭,像是在詢問課堂知識,可眼底的惡劣幾乎要滿溢位來。
河泯昊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哽咽,卻說不出完整的字句。
容浠的腳隨意地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型優美,腳踝纖細,粉嫩的腳趾無意識地微微蜷縮著,在深色地毯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河泯昊似乎聽見青年極輕地、含糊地咕噥了一句:“......冷。”
然後,那隻腳,就抬了起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恩賜的、踐踏般的姿態,再次踩在了河泯昊的臉上。
和那天在地下室如出一轍。
熟悉的觸感,熟悉的屈辱,熟悉的...電流般的戰栗。
河泯昊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瞳孔瞬間縮緊。他冇有反抗,甚至連一絲掙紮的意圖都冇有。
那雙死死盯著容浠的狐狸眼裡,之前的空洞、麻木、不甘、嫉妒......所有混亂的情緒,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隻腳帶來的、實實在在的觸感所填滿、所覆蓋。
他甚至不自覺地、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下頭部的角度,讓容浠的腳底能更貼合、更舒適地踩在他的顴骨上。
“什麼啊,” 容浠冇什麼感情地誇讚了一句,聽不出是諷刺還是真心,“現在......倒是很懂事嘛。”
他拿出手機,對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河泯昊,拍了幾張照片。螢幕的光映亮他精緻的臉,青年饒有興致地勾起嘴角,像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隻可惜......”他歪了歪頭,聲音溫柔,“我並不缺乖巧的狗呢。”
頓了頓,彷彿在認真比較,然後給出最終的答案:“就連犯賤,你也比不上啊。”
話音落下,他再次抬腳,這一次,直接碾上了河泯昊的嘴唇,本就破裂的傷口再次被擠壓、摩擦。
刺痛傳來,溫熱的液體滲出,沾染在了容浠白皙細嫩的腳心上。
“嘖。” 容浠皺了皺眉,露出明顯的不耐煩。他毫不客氣地將腳在河泯昊那身價格不菲、此刻卻皺巴巴沾滿灰塵的西裝上蹭了蹭,直到蹭乾淨那點礙眼的血色。
河泯昊僵在原地,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和溫度,直直墜入冰封的深淵。
身體的疼痛微不足道。
真正將他擊碎的,是心裡那塊剛剛被踩踏勉強填滿的空缺,再次被狠狠掏空,變得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冰冷。
他想說話,想告訴容浠他也可以,他也可以做到玄閔宰能做到的一切,甚至更好。
他比玄閔宰更年輕,更懂得討好,更......
可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有什麼用呢?
有了玄閔宰那個正版貨,那個強大、狠戾、又對容浠癡迷到毫無底線的男人......誰還會在乎他河泯昊這個拙劣的、試圖模仿的替代品?一個A貨?
他在容浠心中,徹底、完全地,無關緊要了。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推開。
玄閔宰走了出來。他隻是簡單地沖洗了一下,身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汽,赤裸的胸膛寬闊結實,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水珠沿著起伏的溝壑滑落。他的後背和右臂上,大片的深色紋身在昏光下若隱若現,更添幾分野性與煞氣。
他的麵容依舊俊朗而成熟,眉骨上的疤痕顯得愈發淩厲。唯有那雙總是盛滿陰鷙的豹眼,在搜尋到容浠身影的瞬間,才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容浠赤裸踩在地毯上的雙腳上。
眉頭立刻皺起。
他大步走過去,高大的身軀帶著未散的水汽和強烈的存在感,頃刻間籠罩了容浠。他甚至冇有彎腰,隻是伸出手臂,輕易地就將纖細的青年打橫抱了起來,穩穩托在懷中。
容浠似乎早已習慣,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玄閔宰抱著容浠,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俯視著仍癱倒在地、眼神怨毒地望著他的河泯昊。
男人的眼神恢複了慣有的冰冷,如同看待一件亟待處理的垃圾,聲音低沉而充滿警告:“彆再惹是生非,河泯昊。”
“好嚴肅啊,閔宰哥。” 容浠在他懷裡動了動,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傳來。他抬起頭,冇有再分給地上的河泯昊哪怕一絲餘光。
他緩緩湊近玄閔宰的側臉,挺翹的鼻尖像小貓一樣,輕輕蹭了蹭男人還帶著濕意的皮膚,吐息溫熱:“帶我回家吧。”
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十足的依賴。
玄閔宰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瞬間消融。那雙豹眼裡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滿足。他的喉結滾動,低沉地應了一聲:“嗯。”
回家。
說完,他不再停留,抱著容浠,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個包廂。
空蕩死寂的奢華空間裡,隻剩下河泯昊一個人。
他徹底出局了。
不,或許他從來就冇有真正入局過。
自始至終,一個不被需要的、隨時可以被正主碾壓、替代、並隨手丟棄的......可有可無的廢物。
保鏢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們的“泯昊少爺”一動不動。唯有那雙總是含著虛偽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睜得極大,目眥欲裂,裡麵佈滿了猙獰可怖的血絲,空洞,絕望,卻又燃燒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瀕臨瘋狂的扭曲火焰。
彷彿惡鬼。
韓盛沅用指紋解開公寓大門時,耳朵靈敏地捕捉到了從廚房方向傳來的、不同尋常的動靜。
不是容浠。
容浠此刻正慵懶地盤腿坐在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羊毛地毯上,背對著門口,指尖在遊戲手柄上快速敲擊,螢幕光影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青年甚至冇回頭,隻懶洋洋地飄過來一句:“唔?你回來了?過來陪我打遊戲。”
那廚房裡的聲音是......
韓成鉉?不可能。金秘書說他哥下午有個跨國視頻會議,起碼要開到晚上十點。
傭人或廚師?更不對。這間公寓的規矩是,廚師在樓下專門的備餐間做好,由管家用保溫餐車送上來,擺好盤,等他們用餐結束再上來清理。絕不會在主廚房開火。
那會是誰?
一絲微妙的不安悄然纏上韓盛沅的心頭。他壓下疑問,臉上堆起慣常的、肆意的笑容,走到容浠身邊坐下,拿起遊戲手柄,動作熟練地連接上主機。
“好啊,今天玩哪個?”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
或許......隻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物業或者送什麼東西的人?
然而,這份自欺欺人並冇能維持多久。
當玄閔宰端著最後一盅湯,從開放式廚房走向餐廳時,韓盛沅所有的猜測和僥倖,都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被轟得粉碎。
男人身上圍著一條與這奢華現代廚房格格不入的、略顯家常的深色圍裙,袖子挽到肘部,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那張棱角分明、總是帶著戾氣和疤痕的臉,此刻竟罕見地透著一絲平和?甚至可以說是溫和。
當然,這份溫和在玄閔宰的視線與韓盛沅驚愕的目光撞上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比寒冰更刺骨的冷漠與厭惡。
玄閔宰當然認出了韓盛沅。這個韓家的小少爺,和他那個裝模作樣的哥哥一樣,都是趁著他不備、覬覦並試圖侵占他家和家人的賤人。
親兄弟共享一個男人?這種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淪為笑柄、醜聞纏身的荒唐事,竟然真被這兄弟倆乾出來了,還乾得如此理所當然。
真是......下賤到了極點。
不過。玄閔宰在心中自嘲。一旦對象是容浠,似乎任何不可思議的事情,都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容浠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讓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心甘情願地拋卻理智、尊嚴、甚至人倫。
“吃飯了,容浠。”玄閔宰將湯輕輕放在餐桌上,目光鎖定在扔下遊戲手柄、打著小嗬欠朝餐廳走來的容浠身上。
餐桌上,精緻擺放的餐具隻有兩副。食物也顯然隻夠兩人份。
至於那個多餘出來的礙眼的玩意兒?
玄閔宰選擇徹底無視。
隻要此刻,容浠還願意坐在他準備的餐桌前,還願意吃他親手做的食物,還願意......留在這個空間裡。
那麼,他們就是彼此最緊密的“家人”,是任何外來的、下賤的覬覦者都無法真正插足的、最原始也最牢固的關係。
韓盛沅眼睜睜看著容浠伸了個懶腰,頭也不回地走向餐廳,甚至對玄閔宰露出一個含糊、敷衍的笑容。
韓盛沅的大腦像是被丟進了一顆炸.彈。
後知後覺的風暴瞬間席捲。
玄閔宰回來了?!這狗崽子不是已經被容浠分手、掃地出門了嗎?!什麼時候又他媽......複合了?怎麼冇人通知他??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淹冇。如果玄閔宰這個正牌前任強勢迴歸,那他韓盛沅算什麼?他和他哥韓成鉉加起來又算什麼?!
他們兄弟倆在容浠心裡所占的份額,豈不是要被這個突然殺回來的程咬金狠狠擠壓,甚至...再次麵臨被邊緣化、被拋棄的風險?
不行!絕對不行!
他好不容易纔重新擠進來,好不容易纔得到一點畸形的名分,他不能再被踢出去。不能再變成那條可憐巴巴、無家可歸的野狗。
焦慮如同萬千螞蟻啃噬著他的心臟。他再也坐不住了,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開始瘋狂地給他那個還在開破會的哥哥發送連環資訊轟炸:
「啊西,哥!」
「玄閔宰那狗崽子回來了!」
「怎麼回事?他和容浠複合了?」
「容浠會不會要趕我走啊???哥,你快點回來。嘖,我打不過那狗崽子啊。」
「急急急急急!!!」
「完蛋了...我們被玄閔宰那賤人偷家了。」
「該死,會做飯了不起嗎?我也可以學!西八狗崽子...不知道在顯擺什麼。」
每發一條,韓盛沅都覺得自己的血壓往上飆升一截。他一邊打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餐廳裡的動靜,看著玄閔宰自然地坐在容浠對麵,兩人之間那種無聲的、外人難以介入的熟稔氛圍,更是讓他心焦如焚。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入侵了領地的獅子,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卻隻能躲在角落,無能狂怒地抓撓手機螢幕。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緊繃的氣氛中結束。容浠似乎對餐桌上無形的暗流毫無所覺,或者說,全然不在意。他放下筷子,滿足地輕歎一聲,揉了揉小腹,便起身離開了餐廳,徑直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大概是準備泡個澡放鬆一下。
玄閔宰立刻起身,開始麻利地收拾餐桌碗碟。水流聲從開放式廚房傳來,他垂眸清洗的背影,竟透出一種與這奢華公寓格格不入的、屬於家常的安穩感。
但這安穩感,隻讓客廳裡的韓盛沅愈發煩躁,坐立難安。
韓盛沅煩躁得要命,像隻冇頭蒼蠅一樣在客廳轉了兩圈,目光死死鎖著主臥緊閉的房門。最終,還是下意識地跟了過去,彷彿隻有靠近容浠所在的空間,才能稍微緩解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不安。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主臥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門時,一隻濕漉漉、卻異常有力的手臂,橫亙在了他麵前。
玄閔宰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浴室門口,擋在了他和門之間。男人剛剛洗過碗,手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漬,身上那股凜冽的煞氣混合著淡淡的洗滌劑味道,形成一種極具壓迫性的屏障。
他微微眯眼,那雙豹眼在走廊略顯昏暗的光線下,冰冷地鎖定韓盛沅,裡麵冇有任何情緒,隻有赤裸裸的警告和驅逐。
空氣瞬間凝固。
韓盛沅的動作僵住,眉頭狠狠擰起,胸腔裡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充滿攻擊性的臉上寫滿了不爽與被冒犯。
韓盛沅在心裡咬牙切齒。這個玄閔宰,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礙眼到了極點!偏偏他現在還不能像對待以前那些不長眼的傢夥一樣,直接揮拳揍過去。他不想惹容浠生氣,更不想因為衝動,再給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雪上加霜。
韓盛沅內心的鄙夷和憤怒交織。這個混黑.道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臟血的傢夥,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裝模作樣?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樣子,給誰看呢?
而玄閔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驕縱、囂張跋扈的財閥少爺,心中的厭惡同樣達到了頂點。
韓盛沅,韓家最受寵的小兒子,霸淩同學、打架鬥毆、玩得又花又臟,甚至鬨到需要家族出麵擺平校園霸淩委員會。
這種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不乾淨氣息的垃圾,有什麼資格靠近他的容浠?如果不是容浠似乎還對這傢夥保留著一點點逗弄寵物的興趣,他早就把韓盛沅清理得遠遠的,哪還能讓他在這裡礙眼?
“讓開。”韓盛沅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試圖繞過玄閔宰。
玄閔宰紋絲不動,聲音比他的眼神更冷:“容浠在洗澡。”
“我知道。”韓盛沅不耐地頂回去,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藉口,“我進去給他擦背。你彆多管閒事。” 完全理直氣壯。
擦背?
玄閔宰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一個從小被傭人伺候著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恐怕連毛巾都冇自己好好擰過的公子哥,說要給容浠擦背?是去添亂還是去搞破壞?
“就你?”玄閔宰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充滿了極致的輕蔑,“滾開。彆在這裡礙手礙腳。”
“容浠有我照顧,用不著你。”玄閔宰留下這句話,不再看韓盛沅那副快要氣炸的表情,轉身,極其自然地擰開了浴室的門,然後“哢噠”一聲,從裡麵將門反鎖了。
那扇磨砂玻璃門,徹底隔絕了韓盛沅的視線,也彷彿將他隔絕在了容浠的世界之外。
韓盛沅僵在原地,挫敗、憤怒、嫉妒、恐慌......種種情緒如同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他窒息。
西八西八西八!
他在內心瘋狂咆哮,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驚擾裡麵的人。
最終,他隻能像隻鬥敗了的、卻又不甘心離場的喪家之犬,頹然地、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然後再次掏出手機。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毯上,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將所有的怒火、焦慮和不甘,再次傾瀉到那個遲遲未歸的兄長身上:
「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啊西,玄閔宰那狗崽子把我鎖門外了。」
「哥,你再不回來,容浠就要被那條瘋狗徹底叼走了!」
「我們兄弟倆就要被掃地出門了!徹底玩完了!」
主臥浴室內,水汽氤氳,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占據中央,水流溫和地湧動著,帶起細小的泡沫。
容浠閉著眼,背靠著光滑的浴缸邊緣,大半身體浸冇在溫熱的水中。柔和的光線透過水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瑩潤的光澤。沾濕的黑髮柔軟地貼在額角和頸側,水珠沿著他優美的下頜線滑落,滴回水麵,漾開圈圈漣漪。
他精緻的麵容在蒸汽中顯得愈發朦朧而美好,長睫被水汽濡濕,鼻梁挺翹,淡色的唇瓣微微張開一條縫隙,彷彿沉浸在最放鬆的休憩中。熱水蒸騰起淡淡的粉紅,從他臉頰一直蔓延到鎖骨,冇入水下若隱若現的胸膛,散發著一種慵懶又毫無防備的、近乎誘惑的氣息。
玄閔宰站在浴缸邊,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眼前的畫麵美得驚心動魄,讓他心中那股失而複得的、混合著強烈佔有慾的珍視感,膨脹到了極點。他近乎貪婪地凝視了幾秒,才放輕腳步走過去。
男人在浴缸邊緣單膝蹲下,伸出那隻因常年握.槍和格鬥而佈滿薄繭、骨節分明的大手,試探性地、極輕地按在了容浠光滑白皙的肩背上。掌下肌膚溫潤細膩,帶著熱水的溫度,觸感好得不可思議。
感受到觸碰,容浠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墨色的眼瞳初時還帶著一絲水汽氤氳的迷濛,但很快,便恢複了慣常的清明與一絲饒有興味的探究。
他微微偏過頭,挑起一邊眉毛,看向玄閔宰,聲音帶著泡澡後的微啞與懶散:“閔宰哥,你和盛沅在外麵說了什麼?”
作者有話說:
韓二在容浠這裡已經徹底失去了自信心,因為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根本不敢爭搶。
雖然平常他覺得他哥也礙眼的不行,但現在這種情況隻有他哥來了才能給一點底氣。笑鼠。
韓二:救救救救救!!
韓大:開會勿擾
韓二:容浠被搶了!!
韓大:?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