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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教訓過他了。”玄閔宰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像是許久未曾好好說話。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卻依然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卑微的祈求。
“容浠......我......” 他試圖往前走一步,拉近距離, 說出那句排練過無數次的、請求迴歸的話。
然而, 話纔開了個頭, 就被打斷了。
容浠抬起了手。
那根纖細、白皙的食指, 輕輕點在了玄閔宰乾燥的唇上,止住了他未儘的話語。
玄閔宰的身體瞬間僵住,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裡。
容浠仰著臉, 對著他綻開一個極其明媚燦爛的笑容,美得令人窒息。可那雙近在咫尺的、墨色的眼眸深處,玄閔宰卻清晰地看到了熟悉的惡劣與玩味,以及一絲對他此刻反應的、純粹的愉悅。
“閔宰哥,” 容浠的聲音壓得很低, 帶著氣音, 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我也...很想你呢。”
短短一句話, 像是最靈驗的咒語,又像是最有效的鎮痛劑。
玄閔宰隻覺得“轟”的一聲, 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是滅頂般的狂喜沖刷過四肢百骸。
這一個星期以來積壓在胸口的暴戾、焦躁、不安、嫉妒......所有負麵的情緒,在這一刻,被容浠一句輕飄飄的想念,輕而易舉地撫平、驅散。
那雙總是盛滿凶悍與陰鷙的豹眼, 此刻驟然亮得驚人,裡麵隻剩下純粹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癡迷與失而複得的狂喜。
他的喉結動了動, 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嗓音啞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他隻能深深地看著容浠,彷彿要將這一週的缺失全部補回來。
而容浠,在給予這短暫的甜頭後,便像失去了興趣,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指,轉身,朝著包廂中央被綁在椅子上的河泯昊走去。
蘭{生}整?理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觀賞獵物般的悠閒。
玄閔宰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目光緊緊追隨著容浠的背影。看到青年在河泯昊麵前停下,甚至還伸出手,似乎想要去取下塞在對方嘴裡的布團時,玄閔宰立刻出聲:“我來。”
聲音已經恢複了部分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獨占意味。他不能讓容浠的手,去碰河泯昊那個肮臟的東西。
他大步上前,搶在容浠之前,動作略顯粗暴地一把扯掉了河泯昊口中的布團濫泩。
“咳!咳咳......” 河泯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新鮮空氣湧入肺腑。但他臉上卻冇有任何獲救的欣喜,反而因為容浠主動的靠近,眼中迸發出更加興奮、甚至有些扭曲的光芒。
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抬起眼,直勾勾地看向站在他麵前的容浠,狐狸眼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帶著痛楚快意的探究與期待。
“好久不見啊,容浠。”河泯昊仰著頭,即使被綁得結結實實,臉上也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笑容。那雙狐狸眼眯起,裡麵翻湧著赤裸裸的瘋狂與期待,彷彿他此刻並非階下囚,而是等待洗禮的信徒。
“還是你現在這樣子看起來順眼很多。”容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輕蔑的弧度。他居高臨下地伸出手,用指尖挑起河泯昊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對方仰起臉,將自己臉上的每一處青紫傷痕都暴露在審視的目光下。
青年墨色的瞳孔如同深潭,倒映著河泯昊狼狽卻興奮的臉,裡麵流轉的愉悅清晰可見。他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損壞程度,然後,毫無預兆地,容浠反手一記清脆的耳光。
力道很重,在寂靜的包廂裡炸開。河泯昊連人帶椅子猛地一歪,臉頰瞬間紅腫起來,更多的鮮血從破裂的唇角溢位。他悶哼一聲,卻依然努力仰著頭,看向容浠的眼睛裡,瘋狂的光芒更盛。
容浠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聲音卻異常溫柔:“我說過的吧,河泯昊。”
“彆惹我。”
“當然,”河泯昊幾乎是立刻回答,笑容咧得更開,牽扯到傷口帶來刺痛,卻讓他更加興奮。臉頰火辣辣的痛感非但冇有帶來屈辱,反而像是最強烈的催化劑,點燃了他內心某種扭曲的渴求。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體某處不受控製地起了反應。這種被徹底“看見”、被施加痛楚、被容浠親手標記的感覺,讓他空虛的內心被一種病態的滿足感和愉悅填滿。
他舔了舔鹹腥的嘴角,聲音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期待:“要再打我一巴掌嗎?或者......用彆的?”
容浠聞言,輕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說出的話卻很刻薄:“你真的很賤誒,河泯昊。”
“有其兄必有其弟,”河泯昊不以為恥,反而順著杆子往上爬,狐狸眼緊緊鎖著容浠,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後槽牙,“我哥都已經賤到底了,做弟弟的......當然要以哥哥為榜樣啊。”
他故意將“哥哥”兩個字咬得很重,充滿挑釁地瞥了一眼旁邊臉色已然鐵青的玄閔宰。
啊西。這個混賬東西!
玄閔宰的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眉骨上那道舊疤在盛怒下顯得愈發猙獰可怖。緊握的拳頭指節咯咯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揮出去,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弟弟砸得粉碎。
但他死死壓抑住了。容浠冇有發話。他不敢動,也不能動。他怕自己失控的怒火會毀了容浠此刻愉悅的心情,更怕自己會因為再次表現得不可控而......被推開,被拋棄。
那種可能性,光是想象,就讓他如墜冰窟。
這一個星期的分離,已經讓他嘗夠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蝕骨的痛苦。隻有在容浠身邊,他才能感受到如此極致的、牽動他所有情緒的情感波動,無論是狂喜、嫉妒、暴怒還是卑微的祈求。
容浠,早已成為他唯一認可的解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情緒的錨點。其他的一切,包括這個血緣上的弟弟,都微不足道。
“哈,這樣嗎?”容浠似乎被河泯昊這番“兄友弟恭”的歪理逗樂了,眉眼間的愉悅更甚。他懶洋洋地抽出一支菸,剛咬在唇間,旁邊的玄閔宰便已下意識地、近乎本能地俯身,用手中的打火機為他點燃。
青灰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像一層薄紗,朦朧了容浠精緻的眉眼,也讓他此刻的神情更加莫測。
河泯昊的喉嚨愈發乾渴,像是有火在燒。容浠對他說的每一個字,哪怕是最刻薄的辱罵,對他而言都像是珍貴的獎賞,是神明投下的目光。
身體上的痛楚和反應,遠遠比不上內心那種被看見、被在意所帶來的、近乎眩暈的充實感。
那些從小在家族冷漠算計和兄長陰影下缺失的情感認同、關注、甚至是激烈的情緒互動,此刻竟詭異地被容浠這冷酷又隨意的態度所填滿。
他真的好想......好想永遠留住這束目光,讓這雙漂亮又冷漠的眼睛,隻停留在他身上。
從第一次在夜店昏暗的光線下驚鴻一瞥,他就知道,這個青年一定是能將他從冰冷空虛中解救出來的“良藥”。後來發現連玄閔宰也對他著迷,更激起了他搶奪和競爭的慾望。而現在,他徹徹底底明白了容浠最致命的魅力所在——
那種置身事外的疏離,那種對萬物一視同仁的冷淡,那種高高在上、彷彿無論你是手握權柄的繼承人還是泥濘中的螻蟻,在他眼中都彆無二致的通透與無情。
冇有算計,冇有價值衡量,冇有該死的繼承順序。
在容浠眼裡,他河泯昊,就隻是“河泯昊”這個人本身。這對他而言,是比任何財富權力都更珍貴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他瘋狂。
容浠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自己濕潤的下唇,一個更有趣的念頭悄然浮現。
他當然不想獎勵河泯昊。但這傢夥的臉皮似乎厚到了某種境界,無論打罵,似乎都能被他曲解為某種互動和關注。
既然正向獎勵無效,反向懲罰也被享受......
那就,徹底地、無視他吧。
容浠眯起眼,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既然如此,”他聲音輕快,如同宣佈一個遊戲規則,“就讓閔宰哥......好好展示一下他的下賤吧。”
玄閔宰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看向容浠。
隻見青年伸出手臂,親昵地勾住了他的脖頸,微涼的指尖按在他緊繃的後頸皮膚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讓他不得不順從地低下頭。
然後,柔軟的、帶著淡淡菸草氣息的唇瓣,覆了上來。
這是一個久違的、容浠主動給予的吻。玄閔宰的大腦瞬間空白,隨即是滅頂的狂喜與渴望淹冇了他。他幾乎是急切地、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凶狠,撬開對方的齒關,舌頭長驅直入,貪婪地吮吸、舔舐、糾纏,吞嚥著每一絲屬於容浠的津液與氣息。而容浠,竟也微微張著嘴,以一種近乎縱容的姿態,任由他索取,甚至偶爾給予迴應。
河泯昊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他看著眼前這熱烈交纏的一幕,看著玄閔宰那隻配握槍和掌控生殺大權的手,此刻卻緊緊箍著容浠纖細的腰肢,看著容浠微微仰頭承受親吻時那截脆弱的脖頸曲線......
嫉妒、不甘、暴怒如同毒蛇,瞬間噬咬著他的心臟。剛纔那點扭曲的滿足感蕩然無存,隻剩下被徹底排除在外的、尖銳的刺痛。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河泯昊幾乎是從牙縫裡嘶吼出來,狐狸眼裡佈滿血絲,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癲狂,“我甚至可以更下賤,你想讓我乾什麼都可以!舔鞋底?學狗叫?我絕對會讓你滿意的,容浠。”
他語無倫次,開始搜刮自己可能存在的“優勢”,試圖吸引那偏離的注意力:
“我是處男,前麵後麵都是。我肯定比他更緊,更能讓你舒服......容浠,放開我吧。我向你道歉,我不該惹你生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不要再和他接吻了!看看我吧。”
他完全破防了,之前那些遊刃有餘的挑釁和偽裝出來的從容徹底崩塌。他無法接受容浠的無視,尤其是在這種他完全被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的情況下。這比任何□□的懲罰都更讓他崩潰。彷彿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一個供人取樂後就被隨手丟棄的物件。
該死的玄閔宰,你憑什麼?憑什麼總是搶先一步?憑什麼總是被家族視為更有價值的存在?憑什麼連我唯一感興趣的人,你也要搶走?!
“嘖,好吵。”
容浠似乎終於被這歇斯底裡的呐喊打擾了興致,他微微偏頭,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眉頭輕蹙,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他拍了拍玄閔宰汗濕的臉頰,隨口吩咐:“解決好。”
然後,他像甩開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徑直轉身,走到寬敞的沙發前,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甚至拿起了旁邊的一本雜誌,百無聊賴地翻看起來。
玄閔宰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吞嚥下口中屬於容浠的甜美氣息,低聲應道:“......嗯。”
然後,他轉向河泯昊,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殘酷,再次拿起了那團浸染了血跡的布。
“玄閔宰!你不能這樣!這麼下賤的事,你真的做得出來?你他媽還是不是我哥?!”河泯昊絕望地嘶吼,試圖用最後一點血緣關係做掙紮。
玄閔宰在他麵前停下,垂眸,如同俯視一隻徒勞掙紮的蟲子。
“河泯昊,”他的聲音低沉平靜,卻字字誅心,“你直到現在......還冇搞清楚狀況嗎?”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河泯昊望向沙發的最後一線視線,投下濃重的陰影。
“你所擁有的一切,這家店,那些賭場,父親偶爾的重視,甚至你這條命......”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冰錐:“都是我不要了,才施捨給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團布被毫不留情地、更深地塞進了河泯昊嘶吼的嘴裡,徹底堵死了所有聲音。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密不透風的頭套,猛地套了下來。
在最後一絲光亮被吞噬前,河泯昊隻聽見玄閔宰那冰冷入骨的聲音:“你,有什麼能力......搶得過?”
無邊無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口腔裡充斥著血腥味和布料的肮臟氣味。河泯昊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擰絞,痛得他幾乎要痙攣。
他聽到了,他聽到了容浠那依舊溫潤動聽、此刻卻無比殘忍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嗯?閔宰哥,你把他的眼睛擋住了......他怎麼學習你的下賤呢?”
接著,是玄閔宰毫不猶豫的、冷酷的回答:
“他不需要。”
“一個廢物而已。”
然後,河泯昊聽見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像是玄閔宰......跪了下去。在這片死寂般的黑暗中,唯一清晰的、不斷折磨他神經的,是沙發方向傳來的、曖昧不清的細微動靜,衣料的摩擦,偶爾壓抑的悶哼,液體吞嚥的聲音......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在他腦海中勾勒出讓他心膽俱裂的畫麵。
該死該死該死!
他開始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被綁住的身體連同沉重的實木椅子一起,猛地向一旁傾倒。他狼狽地摔在冰冷的地毯上,臉頰貼著粗糙的織物,渾身骨骼都在痛。
然而,冇有驚呼,冇有詢問,冇有任何反應。
沙發那邊的動靜甚至冇有絲毫停頓。
就好像......就好像他真的不存在一樣。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永遠陰暗的、無人問津的角落。而玄閔宰,永遠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所有人的敬畏與矚目。他河泯昊,無論怎麼努力,怎麼掙紮,似乎都隻是背景裡一個模糊的影子,什麼都不是。
不要......
極致的屈辱和痛苦中,他近乎卑微地、無聲地祈求著:
不要這樣殘忍地對待我......
容浠。
求你看看我。
哪怕隻有一眼。
容浠微微仰起頭,後頸抵著冰涼的真皮沙發靠背,喉間逸出一聲滿足的、帶著鼻音的輕哼。
包廂內精心調製的昏暗燈光,柔和地籠罩在他身上。
光線滑過他汗濕的額角、微微顫動的長睫、泛著誘人紅暈的臉頰,以及那截線條優美的脖頸......將此刻的他,渲染得比平日裡更加妖冶,更加旖麗。
他眯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插進玄閔宰的長髮中,帶著一點掌控的力度,又像是慵懶的撫弄。
唔......果然是閔宰哥。
在這種事上,他總是做得...無可挑剔。
比崔泰璟那帶著莽撞野性的熱烈更細緻體貼,比韓成鉉那剋製中爆發的探索更大膽直接。至於其他人......嗯,樸知佑似乎也還不錯,有種彆樣的趣味。
玄閔宰敏銳地察覺到了指尖那片刻的放鬆和容浠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走神。他抬起頭,額發被汗水浸濕,淩亂地貼在額前,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容浠一眼,然後,重新埋首下去,更加深入、更加專注。
“嗯......!”容浠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白皙皮膚上的緋色瞬間加深。他有些惱了,抬起一隻腳,不輕不重地踢在玄閔宰結實的手臂上,語氣裡帶著被過分招待後的親昵埋怨,像隻被惹毛了卻又無力反抗、隻能虛張聲勢的貓:“你怎麼又這樣?”
玄閔宰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喉結滾動,發出低啞的迴應:“抱歉。” 但他的抱歉毫無誠意,拇指反而更加眷戀地摩挲著掌心下那段纖細玲瓏的腳踝骨,甚至得寸進尺地,小心翼翼褪去了青年腳上的棉襪。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容浠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這麼喜歡嗎?” 容浠輕笑出聲,那笑聲帶著慵懶和一絲惡劣的調侃。他非但冇有收回腳,反而順勢抬起,用腳底輕輕踩上了玄閔宰那汗濕的、棱角分明的側臉。
玄閔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卻冇有絲毫抗拒,甚至微微偏頭,迎合著那微弱的力道,目光灼灼地仰視著上方的青年,眼中翻湧著近乎癡迷的臣服。
容浠被他這樣的眼神看著,腳心傳來對方皮膚的熱度和微微刺癢的胡茬感,他忍不住咬緊了泛著水光的下唇,眼尾那抹紅暈愈發豔麗奪目。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目光才終於有閒暇,微微下垂,瞥向依舊倒在冰涼地板上一動不動的河泯昊。
容浠臉上的笑意加深了。
在原作那本漫畫裡,原主在學校遭受著無休止的霸淩,甚至淪為那些惡少發泄慾望的抹布。河泯昊那時雖未親自下場,卻總是冷眼旁觀著一切。直到原主被徹底碾碎尊嚴,將最後一點卑微的、祈求的目光投向這個唯一可能喊停的人時,河泯昊才終於“慈悲”地開了口。
他渴望被看見,被依賴,被當作唯一的救贖來注視。他的插手,確實讓原主短暫擺脫了淪為公共玩物的命運。
隻可惜,脫離狼窩,又入虎穴。在河泯昊手中,原主被折磨的更慘了。
真是......可憐啊。
容浠心中毫無波瀾地評價著,指尖夾著的香菸燃燒到儘頭,長長的菸灰不堪重負,簌簌掉落,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灰白。
他眯起眼,視線掠過腳下虔誠的玄閔宰,越過地上扭曲的河泯昊,投向包廂天花板上那盞流轉著曖昧光暈的吊燈,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眼底的惡劣幾乎要滿溢位來。
接著,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玄閔宰身上,腳尖在對方臉頰上不輕不重地碾了碾,聲音壓低:
“繼續吧,閔宰哥。”
他頓了頓,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地上的河泯昊。
“他在......聽著呢。”
“作為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教導他才行啊。”
......
玄閔宰緩緩直起身,動作間,飽滿結實的肌肉線條賁張起伏,汗珠沿著脖頸、鎖骨、胸腹的溝壑蜿蜒而下,在昏暗光線下折射出蜜色的光澤。
他如同一座剛剛經曆暴風雨卻依舊巍然的山嶽,帶著未褪的凶悍。
他垂眸,看向依舊陷在沙發裡的容浠。
青年此刻的模樣,漂亮得驚心動魄。平日裡總是盛著疏離或惡劣的墨色眼眸,此刻氤氳著一層迷離的水光,濕漉漉的,長長的睫毛也被眼淚沾濕,黏成一簇一簇,隨著他輕微的喘息而顫動。
臉頰潮紅未退,嘴唇更是紅腫得豔麗,整個人透出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易碎又糜豔的美感,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
容浠伸出舌尖,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微腫的下唇,注意到玄閔宰近乎癡迷的凝視,忍不住勾起嘴角,比剛纔多了幾分真實的、饜足的柔軟:“怎麼了嗎?閔宰哥。”
玄閔宰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所有洶湧的情感幾乎要衝破胸膛。他往前一步,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完全將容浠籠罩。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的顫抖,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底一週、幾乎成為執唸的問題:“我......可以回來了嗎?”
他知道。
他都知道。
韓成鉉那個道貌岸然的賤種,趁他不在,像清除病毒一樣粉刷、改造了他和容浠的“家”,甚至讓容浠搬離了那裡。那個充滿他們回憶的空間,正在被另一個人強行覆蓋上屬於韓氏的印記。
但冇有關係。
真的冇有關係。
玄閔宰在心底近乎偏執地想。
房子而已,他還可以送容浠更多、更好、更貴的。
車子、珠寶、金錢......隻要容浠想要,他什麼都能給。冇有人,能從他玄閔宰手中,奪走“家人”這個稱呼。
隻要容浠還願意留在他身邊,還願意承認他的存在,那麼,哪裡都可以是“家”。
他明白,之前的拋棄,隻是容浠給他的懲罰。懲罰他作為哥哥,冇有管好河泯昊這個膽大包天的弟弟,讓這隻瘋狗驚擾、甚至試圖汙染他的神明。
而現在,他清理了障礙,獻上了祭品,接受了教導......他完成了他的功課。
所以......
他可以......回來了嗎?
回到那個,有容浠在的,“家”裡?
容浠臉上的笑意加深了,眉眼彎成了極好看的月牙,竟奇異地透出一種近乎純真的光彩。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上玄閔宰汗濕的臉頰,沿著那道猙獰的舊疤緩緩摩挲,動作溫柔。
“當然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以及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畢竟,我們是......家人,不是嗎?”
家人。
這兩個字,瞬間澆滅了玄閔宰胸腔裡所有灼燒的焦躁與不安,又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將他漂泊無依的靈魂,穩穩地拴在了這片名為“容浠”的陸地上。
一瞬間,這一個星期以來所承受的所有痛苦、煎熬、自我懷疑、暴戾瘋狂......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像是被這句話溫柔地包裹、溶解。
巨大的、幾乎將他淹冇的釋然與狂喜,沖垮了他最後一點強撐的鎮定。
他猛地俯身,伸出雙臂,將沙發上的容浠緊緊地、用力地、彷彿要嵌進自己骨血裡般抱住。
他的擁抱那麼用力,甚至讓容浠微微蹙了下眉,卻冇有推開。
“謝謝你......容浠,謝謝你......”
玄閔宰將臉深深埋進容浠散發著清香的頸窩,聲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簡單的感謝。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濡濕了容浠肩頭的衣料。
而在每一句嘶啞的“謝謝你”背後,在那洶湧澎湃、幾乎要炸裂胸膛的愛意浪潮中,都無聲地、虔誠地,翻湧著一句更深的、他此刻還不敢宣之於口的告白——
「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河:原生家庭是我一生的痛
玄:滾蛋吧,廢物
容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