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VIP]
就在這時, 他的視線無意中與坐在容浠另一側的韓盛沅撞上。
黑暗中,兩雙同樣淩厲、此刻卻都寫滿了煩躁與警惕的單眼皮,隔著一個笑靨如花的容浠, 無聲地對峙了一秒。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爽、同樣的佔有慾, 以及一絲對“第三者”存在的深切厭煩。
默契地, 兄弟倆同時皺緊了眉頭, 然後像是嫌棄般,迅速移開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 儘管誰也冇看進去。
韓成鉉感到一陣荒謬。他從未想過,自己自律到近乎苛刻、每一步都精準規劃的人生裡,會出現“容浠”這樣一個巨大的、美麗的、全然失控的變量。
更未曾想過,自己竟會如此......甘之如飴地,朝著這失控的深淵, 一步步沉淪。
理智在哀鳴, 本能卻在歡唱。
就在這冰火交織的煎熬中,一隻微涼、柔軟的手, 輕輕觸碰到了他搭在腿上的手背。
昏暗的光線中, 容浠不知何時已經不再專注電影。
他微微仰著臉,正看著他。
螢幕的光在青年墨色的眼瞳裡跳躍, 映出一種奇異的光彩。那眼神, 清澈又深邃,彷彿能輕易穿透他所有強裝的鎮定、所有理智的偽裝,直抵他此刻兵荒馬亂的心臟。
就像他們混亂關係的第一次之後,容浠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洞察, 輕笑著戳破他:“我說過的吧?哥哥你...其實很喜歡呢。”
此刻,這雙眼睛, 再次精準地捕捉到了他內心最隱秘的震盪。
“你很不專心呢,哥哥。”容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氣音,在電影音效的掩蓋下,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誘人的弧度,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一絲惡劣的興味。
他的指尖,極其緩慢地,帶著撩撥的意味,在韓成鉉的手背上輕輕劃過。
“電影這麼無聊嗎?”他微微歪頭,氣息溫熱地拂過韓成鉉的耳廓,“還是說......”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韓成鉉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滾動的喉結,聲音黏膩,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蠱惑:“我們來做點,更有趣的事?”
韓盛沅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暫時忽略掉旁邊那個礙眼的兄長,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到搞笑誇張的電影情節上。不就是三人行嗎?隻要容浠在身邊,他勉強也能......忍受。
然而,看了冇幾分鐘,一種奇異的直覺讓他猛然轉過頭。
身旁,原本還因為電影笑點而微微顫動的容浠,此刻卻異常安靜。青年慵懶地深陷在柔軟的沙發靠墊裡,幾乎與那片陰影融為一體。隻有前方熒幕變幻的光,滑過他精緻的側臉輪廓,挺翹的鼻尖,微微張合的、泛著水潤光澤的唇瓣,線條優美的下頜,以及那截在昏暗中顯得愈發白皙脆弱的脖頸。
注意到韓盛沅的視線,容浠才慢半拍地微微偏過頭,睨了他一眼。
然後,他伸出舌尖,極緩地、帶著一種無意識的誘惑,舔了舔自己似乎有些乾澀的下唇。
那抹猩紅一閃而過。
“轟——!”像是一把火猛地丟進了浸滿汽油的倉庫,韓盛沅隻覺得大腦“嗡”地一聲,所有試圖維持的平靜假象瞬間被焚燒殆儘。
什麼電影,什麼兄長,什麼忍耐......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洶湧澎湃的慾望和佔有慾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氣血瘋狂下湧,他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傾身過去,狠狠吻住那兩片勾魂攝魄的唇瓣,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驅趕所有礙事者——
然而,就在他身體前傾的刹那,目光不經意地下滑。
蓋在容浠腰腿間的那條柔軟羊絨毯,此刻......正呈現出一種極其可疑的、不規則的。
還在......微微起伏。
韓盛沅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驟然緊縮。
一股混雜著震驚、暴怒和被背叛的酸澀感,直沖天靈蓋。
“哥!”韓盛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扭曲變形,帶著尖銳的破音:
“你這樣就太過了吧?!啊西!怎麼又他媽先行一步???”
最後的理智弦崩斷,他一把掀開了那條礙事的毯子。
韓成鉉的動作被迫中斷,他猛地抬起頭,眉頭皺得死緊,額角甚至隱隱有青筋跳動。那雙淩厲的眼睛在昏暗中睜開,如同被驚擾的猛獸,帶著尚未褪去的欲色和被打斷的極度煩躁,惡狠狠地盯向韓盛沅,裡麵的警告意味濃得幾乎化為實質。
“......彆多管閒事。”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壓抑的怒火。說完,他竟然無視了韓盛沅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再次低下頭,準備繼續那未完成的、荒唐至極的服務。
啊西......
喉嚨深處火辣辣地疼,是過度使用和緊張造成的。嘴角似乎也破了一點皮,傳來細微的刺痛。這種狼狽不堪、近乎下賤的姿態,這種完全失控、被慾望牽著鼻子走的局麵......是他韓成鉉過去二十八年人生裡,絕對無法想象、更不可能容忍的。
可這段時間,他卻接二連三地嚐了個遍。
金秘書的話,又一次不合時宜地在他混亂的腦海中響起:
喜歡?
或許......
或許,那不僅僅是一個荒謬的詞彙。
容浠,就是他完美人生計劃表裡,那個無法計算、無法控製、也無力驅逐的失控變量。是他所有原則和底線麵前,那個美麗又殘酷的例外。
正因為無法掌控,正因為全然例外,這個青年才以一種蠻橫又詭異的姿態,一步一步,強勢地侵入了他的世界,將他那些引以為傲的佔有慾、控製慾、甚至深入骨髓的潔癖,都碾碎、溶解、最終......消失殆儘。
實在是......
太......糟糕了。
也太......讓人無法自拔了。
韓成鉉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許濕意。他有些不耐煩地、近乎粗魯地抽過旁邊的紙巾,胡亂擦拭了一下嘴角和下巴。動作帶著一種罕見的狼狽和自厭。
而此刻,容浠已經被迫不及待的韓盛沅摟住,兩人正肆無忌憚地、熱烈地接吻,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細微聲響,完全沉浸在彼此的氣息中。
韓成鉉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胸腔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嫉妒?憤怒?麻木?還是......一種詭異的、見證自己也參與其中的混亂的平靜?
他不再看那接吻的身影,徑直站起身,邁著依舊沉穩、卻比平時略顯急促的步伐,走向套房內的主臥浴室。
門鎖落下,將外麵的聲響隔絕了大半。
他走到寬大的洗手檯前,擰開冷水,捧起冰水狠狠地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他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鏡子裡,映出一張依舊英俊、卻眼角微紅、嘴唇破皮、神情晦暗難明的臉。哪裡還有半分SY集團副會長、那個冷靜自持、一絲不苟的韓成鉉的影子?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就這樣吧。
繼續這種混亂的、扭曲的、違背倫常的關係。
隻有沉溺在這種極致的感官刺激和關係糾纏裡,他纔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深入思考那些讓他心煩意亂、甚至感到恐懼的東西。
隻有這樣,將一切都維持在肉.體與慾望的表層,維持在兄弟共享般荒謬卻穩定的三角結構裡......
似乎,纔是眼下最安全、最穩定的結局。
他扯下毛巾,用力擦了擦臉,將最後一點水跡和......其他不該有的痕跡抹去。然後,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襯衫領口,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開了浴室的門。
激烈的親吻在喘息間短暫分離,唇瓣牽扯出曖昧的銀絲。韓盛沅意猶未儘地抵著容浠的額頭,呼吸粗重,他突然想到了今早的崔泰璟和容浠。
熒幕上的喜劇依舊聒噪,主角誇張的肢體動作和罐頭笑聲充滿了整個昏暗空間,卻無法沖淡此刻兩人之間黏稠而微妙的氛圍。
然而,越是想要忘記,那個名字卻像一根細小的魚刺,卡在喉嚨深處,時時刻刻提醒著那份不快。
韓盛沅最終還是冇忍住。
他將臉埋在容浠溫熱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對方身上那股讓他神魂顛倒的氣息,聲音悶悶的,帶著沙啞,以及一絲極力掩飾卻依然泄露的、不易察覺的顫抖:“容浠......”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鼓起勇氣,“......崔泰璟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問完,他似乎又覺得太過直白,連忙抬起頭,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急切:“我不是質問什麼,真的!我就是......好奇。冇有彆的意思。”
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大度又隨意,可緊盯著容浠的眼睛裡,卻寫滿了小心翼翼的探究和藏不住的在意。
“唔?泰璟嗎?”容浠眨了眨眼,似乎對這個突然提起的名字有些意外。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饜足的沙啞,更添了幾分撩人的意味。青年微微勾起嘴角,笑容在昏暗光影中顯得格外漂亮,也格外...讓人捉摸不透。
“我還以為,盛沅你......不會在意這些呢。”他的語調輕輕上揚,帶著一點玩味的調侃,“畢竟,你可是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毫不猶豫地下藥,一起拖下水的人呢。”
他抬起手,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韓盛沅緊繃的下頜線,“怎麼現在......反而這麼在意,我和彆人的關係了?”
“怎麼會?!”韓盛沅立刻反駁,聲音卻更啞了,“這...這不一樣!”他試圖辯解,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是不一樣。對韓成鉉,那是基於血緣和瞭解的、一種扭曲的共享與利用。他知道韓成鉉的底線在哪裡,知道再怎麼鬨,韓成鉉最終還是會把他當弟弟。
可崔泰璟......那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一個危險的、同樣對容浠虎視眈眈的競爭者!
他想知道,崔泰璟到底用了什麼下作又有效的手段,才能在容浠身邊占據一席之地,甚至似乎...地位頗為特殊?或許,瞭解之後,他也能借鑒一二?
畢竟,看容浠對崔泰璟的態度,那傢夥難道一個人,就抵得上他和他哥兩個?
開什麼玩笑!
韓盛沅內心一陣暴躁。難道在容浠心裡,他韓盛沅隻值0.5?他哥韓成鉉也隻值0.5?兩個人加起來才能和崔泰璟打平?或者是0.3和0.7?啊西,這個比率不能再低了!
他都已經“賣哥求容”(雖然韓成鉉本人似乎也挺享受),做到這種地步了,怎麼可能還比不上崔泰璟那個空有肌肉的瘋狗?
“唔......真要說的話,”容浠放鬆地靠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微微偏頭,像是在認真回憶,他挑了挑眉,墨色的眼眸在熒幕微光下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芒。
“是初次的關係呢。”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他啊......是我第一次上床的對象哦。”
短短一句話,狠狠砸在韓盛沅的耳膜和心臟上。
初次?!
韓盛沅的瞳孔驟然縮緊到極致,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瘋狂逆流,衝向頭頂。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排山倒海般的嫉妒,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難怪......
難怪崔泰璟那傢夥看容浠的眼神那麼不同。
難怪容浠對他似乎總有一份若有若無的、區彆於其他人的縱容。
難怪......那個第一次的位置,永遠無法被後來者取代,無論有過多少人,那最初的印記,都帶著一種該死的、難以磨滅的特殊性。
崔泰璟那個狗崽子,他何德何能?
難道他比自己還認識容浠早嗎?...的確有可能。畢竟當初在夜店遇見青年的時候,對方就一副經驗十足的樣子,難道從那個時候,崔泰璟就已經...?
西八,真是讓人不爽。
韓盛沅猛地咬緊了後槽牙,發出清晰的摩擦聲,牙齦傳來酸脹的痛感。一股混合著暴怒、不甘和強烈佔有慾的火焰,瞬間燒紅了他的眼睛。
幾乎是出於一種本能的衝動,韓盛沅猛地再次俯身,狠狠吻住了容浠的唇。
在激烈親吻的間隙,他氣息不穩地、帶著濃重鼻音,在容浠唇邊模糊地嘟囔著,像是祈求:
“彆想...彆想那個狗崽子了......”
他的手臂收緊,將容浠更用力地圈進懷裡。
“我們繼續吧,容浠......”
“現在,隻看著我吧。”
玄閔宰回到BH集團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儘管他那位名義上的父親、BH的會長對他此前脫離家族事務的行為大為光火,用家法好好教訓了他一頓,但最終,玄閔宰還是回來了。帶著一身新添的傷痕和更加沉澱的、令人膽寒的戾氣。
他天生就屬於黑暗的秩序,血管裡流淌著掌控地下王國的本能。離開的這段時間,不過是猛獸暫時的蟄伏與迷途。一旦迴歸,他便以雷霆之勢,重新接管了一切。
首要目標,自然是河泯昊,這個趁他不在,膽敢將手伸向容浠,甚至用那種肮臟方式“送禮”的蠢貨弟弟。
屬於河泯昊名下的幾家高階夜店和地下賭場,幾乎在一夜之間易主,核心人員被清洗替換,賬目被徹底清查。那些曾經對河泯昊點頭哈腰的人,此刻麵對著玄閔宰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豹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被河泯昊當做禮物囚禁起來的容父,則被玄閔宰的人處理得更加乾淨利落,一張單程機票,直接流放到了東南亞某個混亂的三不管地帶,並派人叮囑當地勢力,確保這個人永遠無法再踏上韓國的土地,再也無法與容浠產生任何一絲一毫的牽連。
至於河泯昊本人......
此刻,他正被反綁在一張沉重的實木椅上,位於他曾經名下、如今卻已易主的酒店頂層包廂裡。包廂隔音極好,將外麵震耳欲聾的音樂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
河泯昊的臉上青紫交錯,嘴角破裂,顯然是已經經受過玄閔宰迴歸後的第一波問候。然而,即使狼狽至此,他那雙慣會偽裝的狐狸眼裡,卻不見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混合著痛楚、興奮,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惡意。
他看著坐在對麵沙發上、西裝革履卻掩不住一身煞氣的玄閔宰。男人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道標誌性的、猙獰的舊疤,更添幾分狠厲。玄閔宰冇有看河泯昊,他正微微蹙眉,盯著腕上的手錶,似乎在計算時間,又像是在壓抑著某種焦躁。
“嗬...哥。”河泯昊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嚐到鐵鏽味,反而笑了起來,聲音因為疼痛有些沙啞,“父親......知道你是為了個男人才肯回來的嗎?”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玄閔宰驟然繃緊的下頜線,惡意如同毒藤般蔓延:
“老頭子可還眼巴巴等著你結婚,給BH生個正統的繼承人呢......他知道他精心培養的接班人,其實是個隻對男人硬得起來的同性戀嗎?”
玄閔宰的眉頭猛地擰緊,棱角分明的臉上覆上一層寒冰。他冇有回答,甚至冇有看河泯昊,隻是抬起眼,冰冷的視線掃過恭立在河泯昊身後、垂手待命的一名保鏢。
那保鏢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動作乾脆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團早已準備好的、乾淨的布團,不由分說,死死塞進了河泯昊還在喋喋不休的嘴裡。
河泯昊的眼睛瞬間瞪大,發出含糊的悶哼,身體掙紮了幾下,卻被綁得更緊。他隻能用那雙狐狸眼,死死地、充滿怨恨和譏誚地瞪著玄閔宰。
看,這就是他們“家”。冇有溫情,隻有價值衡量與殘酷利用。
比他更有能力、更能震懾四方、也更能帶來利益的玄閔宰一回來,他這個曾經被推出來暫時頂替的次子,就立刻成了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不過......河泯昊在內心冷笑。
還得感謝這份淡薄到近乎冷酷的親情,和老頭子那利益至上的算計。否則,自己恐怕早就被沉到漢江底餵魚了,哪還能坐在這裡?
可即便如此,還真是嫉妒,他也很想...得到容浠啊。
就在這時,厚重的隔音門被輕輕敲響,隨即從外麵推開。
穿著製服的服務生深深鞠躬,讓開通道。
一道纖細的身影,踏著包廂內昏暗曖昧的光線,走了進來。
是容浠。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襯得皮膚愈發白皙,黑色的長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他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甚至帶著一點剛睡醒般的慵懶,彷彿隻是來赴一個普通的約。
他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包廂,掠過沙發上渾身低氣壓的玄閔宰,最終,落在了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滿臉傷痕卻眼神亮得驚人的河泯昊身上。
容浠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
隨即,他輕輕“啊”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什麼啊......
他看著河泯昊那副狼狽卻依舊帶著瘋狂笑意的模樣。
果然,還是這副樣子......
更討人喜歡一點呢。
看到容浠走進來的瞬間,玄閔宰幾乎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三兩步便跨到了門口,高大的身軀帶著一種迫切的、近乎失態的壓迫感。
他甚至冇有多看容浠身後的服務生一眼,隻從喉嚨裡滾出一個低沉而短促的音節:“滾。”
包廂內的幾名保鏢和那名服務生立刻深深低下頭,以最快的速度魚貫而出,並悄無聲息地關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門鎖落下的輕響,將外界的一切徹底隔絕。寬敞奢靡的包廂內,此刻隻剩下他們三人,空氣彷彿也隨著人數的減少而驟然變得粘稠、緊繃,充滿了某種一觸即發的張力。
玄閔宰這纔將全部注意力,近乎貪婪地、毫無保留地投注在容浠身上。
一週。
快整整一週冇有見到他了。
這段時間,玄閔宰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又被投入冰窟冷凍。處理家族事務的手段比以往更加暴戾果決,脾氣也糟糕到無人敢近身。支撐著他冇有徹底瘋掉的唯一念頭,就是必須儘快掃清所有障礙,處理好所有“麻煩”,然後,回到容浠身邊。
現在,他終於又站到了他的麵前。
他的目光一寸寸掠過容浠的臉龐、脖頸、每一處裸露的肌膚。青年顯然被照顧得很好,甚至......比之前更加明豔動人。膚色瑩潤,唇色嫣紅,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被充分寵愛後的慵懶風情。
尤其當玄閔宰的目光觸及他耳根後那片若隱若現的、淡粉色的吻痕時,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縮。
那是彆的男人留下的印記。在他無法靠近的這段時間。
一股尖銳的刺痛混合著洶湧的渴望,狠狠撞擊著他的心臟。他的容浠,就像一株需要精心澆灌的珍稀花卉,離了他,似乎...也開得愈發絢爛奪目了。這個認知讓他既感到一陣無力的嫉妒,又湧起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看,這就是他愛上的人,如此美麗,如此......引人覬覦。
作者有話說:
祈禱n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