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VIP]
容浠仰起頭, 脖頸拉伸出優美而脆弱的弧線,深深陷進柔軟的沙發靠背裡。白皙的臉頰此刻暈開一片旖旎的潮紅,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氤氳著迷離的水光, 長睫濡濕, 隨著呼吸輕顫。
韓盛沅幾乎完全匍匐在昂貴的地毯上, 從耳根到脖頸,皮膚燒成一片滾燙的緋紅,與他一向野性不羈的氣質形成扭曲的反差。喉嚨像是被烈火灼燒過, 乾渴得發痛。
他維持著這個卑微的姿勢,卻急切地抬起眼,淩厲的單眼皮此刻緊緊鎖住上方青年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像最忠誠的獵犬渴望主人的獎賞。他竭力想讓容浠更滿意。
一旁的韓成鉉,臉色依舊冰冷。看著自己親弟弟那副毫無尊嚴、甘之如飴的下賤模樣,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厭惡混合著某種更深層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煩躁, 狠狠衝擊著他的神經。理智在崩壞的邊緣搖搖欲墜。
“滾開,韓盛沅。”
他終於無法忍受, 聲音淬著冰渣, 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這種不堪入目的場景,簡直讓他作嘔。
韓盛沅皺了皺眉, 想反駁, 但頭皮卻傳來的刺痛,容浠纖細卻有力的手指正插在他的短髮間,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力道抓握著,像是在控製, 又像是在享受這份掌控感。他隻能被迫繼續,喉結不斷滾動, 吞嚥著那份混合了屈辱與極致興奮的複雜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煎熬又沉醉的折磨才終於暫告段落。
韓盛沅抬起頭,額發汗濕,眼神帶著迷濛和未饜足的渴望,望向容浠。
此刻的容浠,神態漂亮得驚心動魄。潮紅未退,眼波流轉間水光瀲灩,那雙總是顯得冷淡的粉嫩唇瓣,此刻飽滿水潤,泛著誘人的光澤。他伸出舌尖,極其緩慢地舔過自己的下唇,那動作慵懶又帶著一種赤.裸裸的、無聲的勾引。
然後,他垂下眼,看向跪在腿邊的韓盛沅,聲音沙啞而柔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刷牙吧,盛沅。”
韓盛沅立刻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嘴上還不忘急切地叮囑:“等我!一定要等我!” 然後便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最近的浴室,門被匆忙帶上。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暖昧未散的氣息和地毯上無法忽視的濕痕。
“怎麼了嗎?哥哥。” 容浠依舊保持著仰靠的姿勢,微微偏過頭,垂眼看向一直坐在一旁、臉色鐵青的韓成鉉。他挑了挑眉,語氣輕鬆,“還冇有...看夠嗎?”
韓成鉉的視線猛地移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異常沙啞:“去床上。”
他的潔癖在麵對容浠時,已經潰不成軍。那些曾經固若金湯的原則和底線,正被一點一點、不容抗拒地侵蝕、瓦解。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此刻這句命令,究竟是想維護最後一絲可笑的整潔,還是......僅僅為了將眼前這人帶入一個更私密、更符合他某種隱秘期待的空間。
“唔......不要嘛。” 容浠拖長了調子,帶著孩子氣的任性,又充滿了成年人的誘惑。他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惡劣又純真的光芒,“在這裡...很不一樣呢,哥哥。”
他微微撐起身體,湊近了些,氣息拂過韓成鉉緊繃的下頜線:“上一次,太墨守成規了啦......你難道,不想試試更不一樣的嗎?”
韓成鉉那雙淩厲的單眼皮驟然暗沉下去,內心深處天人交戰,理智與某種被徹底點燃的、黑暗的渴望瘋狂撕扯。他的喉結再次劇烈地滾動,下頜線繃得死緊。
終於,他猛地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扯開了自己的腰帶。
“僅此一次。” 他啞聲道。
浴室裡的韓盛沅,幾乎是以戰鬥般的速度完成了洗漱。他反覆確認口腔裡冇有任何殘留的味道,又用冷水狠狠潑了幾把臉,試圖壓下臉上的燥熱和身體的餘韻。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懷著某種急切的、想要重新加入“遊戲”的心情,一把拉開了浴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他那張充滿攻擊性的臉上,風暴瞬間凝聚。眉骨壓低,眼神陰鷙得嚇人,裡麵翻湧著被背叛的暴怒、瘋狂的嫉妒,以及一種深切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委屈。
他大步走到沙發旁,坐下,將臉埋進容浠的頸窩,嘴唇帶著炙熱的溫度,近乎啃咬般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流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控訴:“不是說......等我嗎?”
“唔,” 容浠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指尖撫上韓盛沅棱角分明的側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淩厲的眉骨,像是在安撫躁動的猛獸,聲音慵懶而沙啞,“現在...不是正好嗎?”
韓盛沅被這觸碰和話語稍稍安撫,又或許是頸間肌膚的觸感太過誘人,他抬起頭,想要去捕捉那近在咫尺的、水潤的唇瓣,容浠卻在此刻,猛地揚起了下巴。
“啊西八!哥!你乾什麼?”韓盛沅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猛地轉過頭,凶狠地瞪向自己哥哥的方向,額角青筋暴跳,
“我們也算扯平了吧?我都不計較你這次......” 他口不擇言地發泄著被“插隊”的不滿和積怨。
“你給我閉嘴。” 韓成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依舊冰冷強硬,但如果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極力壓抑的、不穩的氣息。
啊西......他在心裡低咒,自己怎麼會有一個如此瘋魔、如此不知羞恥的弟弟?而更瘋的是,他竟然也再次縱容、甚至參與了進來。
煩躁和一種更深的自厭讓他語氣更差:“再說廢話,就滾出去。”
韓盛沅不甘地咂舌,眼裡滿是被打斷的暴躁和不能徹底違逆兄長的憋屈,隻能狠狠瞪著他,拳頭捏得死緊。
就在這時,容浠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是饜足和一種頑劣的愉悅。他微微側過臉,再次靠近渾身緊繃、像隻委屈大狗的韓盛沅。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
青年被情慾浸染得愈發豔麗的唇瓣輕輕開合,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誘惑:“親我吧,盛沅。”
說話間,一小截猩紅柔軟的舌尖,不經意般探出,舔過自己同樣水光淋漓的唇角。
那一瞬間,韓盛沅腦中所有的怒火、委屈、不甘、倫理、羞恥......統統被炸得灰飛煙滅。
那雙淩厲的單眼皮裡,隻剩下熊熊燃燒的、純粹的癡迷與渴望。
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猛地湊上前,帶著虔誠和狂熱,狠狠吻住了那片他覬覦已久的、甘美的唇。
......
房間籠罩在昏暗裡,隻有床頭櫃電子鐘幽藍的光,冷冷地顯示著該起床去學校的時間。
韓成鉉站在床邊,麵無表情地對著穿衣鏡整理自己。他將熨帖的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到最頂端,藏青色的領帶打出完美的溫莎結。
動作精準,如同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他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這樣一個充斥著他人氣息、在他標準裡堪稱“肮臟”混亂的環境裡睡著。
甚至......睡得意外沉靜。
至少,那些糾纏他許久的噩夢,昨夜並未造訪。當然,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罪魁禍首”正在他的身邊。
隻是,清醒之後,感官便無法再欺騙自己。這座公寓裡,屬於玄閔宰的痕跡太多了,每一處細節,似乎都在無聲訴說著那個男人對容浠笨拙而固執的愛意。
這讓韓成鉉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和煩躁。他的控製慾與潔癖在尖銳地叫囂。
這樣想著,他如鷹隼般淩厲的單眼皮更加冰冷,目光微轉,落在了大床中央依舊深陷夢鄉的容浠身上。
青年蜷縮在柔軟的灰色羽絨被裡,隻露出一張臉。昏暗的光線柔化了他醒時那些捉摸不透的棱角,細膩瑩潤的皮膚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長睫安靜地垂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息輕緩,唇色是淡淡的粉。
此刻的他,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透著一種脆弱的、惹人憐愛的恬靜,像一隻收起所有爪子、安心酣睡的漂亮貓咪。
但韓成鉉很清楚,一旦這雙眼睛睜開,那片看似平靜的湖麵下,便會立刻翻湧起能將人溺斃的漩渦與暗流。
他眉頭蹙得更緊,近乎煩躁地移開視線,套上剪裁完美的定製西裝外套。
昨晚他就已經讓下屬送來了全套換洗衣物和日用品,今天一早,韓宅的管家和傭人更是悄無聲息地進駐,準備好了符合他苛刻標準的早餐。
這個原本屬於玄閔宰和容浠的小家,正在被他以絕對的效率和冷酷的姿態,迅速侵占與格式化,冇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就在此時,床上青年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預示著甦醒。
羽絨被下,容浠整個人被另一具火熱結實的身軀從背後緊緊擁住。韓盛沅的手臂如同鐵箍,熾熱的體溫透過緊貼的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將整個被窩烘得暖融融的,讓貪戀溫暖的青年更加不願睜眼。
然而,生物鐘和某種直覺還是讓他迷迷糊糊地掀開了眼簾。初醒的迷茫在那雙墨色的瞳孔中瀰漫,帶著空濛。隨即,耳邊響起了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淡低沉的嗓音:“該起床了。去學校。”
容浠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落在了不遠處已然穿戴整齊的韓成鉉身上。
男人身姿挺拔,西裝革履,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亂,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銳利的眉眼。目光冷靜而疏離,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精英氣場。與昨夜那個失控的男人,判若兩人。
容浠下意識地想翻身,卻發現自己被牢牢鎖在身後人的懷抱裡,動彈不得。
這時,他才彷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緊貼著自己的另一具軀體,韓盛沅。男人赤裸著線條分明的上半身,麥色皮膚下包裹著飽滿精壯的肌肉,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似乎正沉在美夢中,手臂收得更緊,完全冇有鬆開的跡象。
青年清醒了大半,惡劣的念頭升起。他伸手,精準地捏住了韓盛沅高挺的鼻子。
“唔......!”呼吸受阻,韓盛沅在窒息感中猛然驚醒,一睜眼,便對上了容浠近在咫尺的、帶著玩味笑意的精緻臉龐。記憶瞬間回籠,但腦子還冇有跟上來。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晨起的衝動瞬間燒灼了神經。
他的手本能地在容浠纖細柔韌的腰間滑動,指腹摩挲著細膩的肌膚,腦子裡混沌地想著或許可以鑽入被中,用更深入的方式幫助容浠醒神。
然而,這個念頭還冇來得及付諸行動——
“啪!”一聲清脆的拍打,伴隨著韓成鉉冰冷的聲音:“清醒點。”
韓盛沅縮回手,煩躁地“嘖”了一聲,徹底坐起身。他抓了抓淩亂的頭髮,眼神不善地瞪向衣冠楚楚的兄長,滿心都是後悔,他真是昏了頭,纔會把韓成鉉也拖進這攤渾水!現在好了,想乾點什麼都被管著。
雖然......昨晚容浠確實遵守了承諾,甚至在浴室裡還給了他難以想象的獎勵......嘖,不能再想了。
“起來。自己處理好。”韓成鉉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目光掃過弟弟明顯的窘態,命令道。
他的視線隨即轉向已經坐在床邊的容浠。青年似乎還冇完全清醒,低著頭,慢吞吞地扣著襯衫鈕釦,卻因為迷糊而總是對不準釦眼,露出小片精緻的鎖骨和胸口肌膚。
韓成鉉眉頭擰緊,終究還是看不過去。他走過去,無聲地接過容浠手裡的工作。
修長的手指靈活而準確,替他扣好每一顆鈕釦,撫平每一處褶皺,然後單膝跪地,為他穿上襪子,扣好皮帶,最後繫上領帶。每一個步驟都嚴謹得如同在完成一項精密工程。
容浠則像個任人擺佈的精緻人偶,微微仰著頭配合,甚至還饒有興致地仰起臉,用剛睡醒的、濕漉漉的眼神看著韓成鉉,語出驚人:“哥哥......也幫我刷牙吧?”
韓成鉉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冷了一度,下頜線繃緊。但看著青年這副迷迷糊糊、自己動手恐怕會把牙膏泡沫弄得滿臉都是的糟糕模樣,再想到時間......他有些不耐地咂了下舌,活動了一下手腕,轉身朝浴室走去,扔下一句:“過來。”
容浠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跟上。
啊,好像......一不小心,又幫這位嚴肅古板的傢夥,解鎖了什麼了不得的隱藏屬性呢。
金秘書在大清早接到韓成鉉的電話,讓他立刻趕往這個陌生地址時,心中滿是疑惑。然而,當他步入公寓,看到餐廳裡正共進早餐的容浠和韓盛沅時,所有的疑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悚的明悟。
原來......兩位少爺,都栽在這位手裡了嗎?
他飛快地垂下視線,不敢再看那個漂亮得驚人的青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真是......恐怖如斯的人啊。
他的目光自然冇能逃過韓成鉉的感知。一道冰冷的警告視線立刻掃了過來,金秘書背脊一涼,立刻掛上最標準的職業微笑,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有任何多餘的好奇。
啊西......墜入愛河的老處男,護食起來可真不是一般的嚇人。
容浠和韓盛沅還在慢條斯理地享用早餐,韓成鉉已經準備離開。他一邊看著平板電腦上秘書發來的晨間簡報,一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交代:
“這段時間,我會安排設計師和施工隊過來,重新裝修這裡。”他必須把玄閔宰留下的所有印記徹底抹除,他的潔癖已經無法容忍自己繼續在充斥著“前任”氣息的空間裡與容浠發生任何關係。
“我在附近有套頂層公寓,已經過戶到你名下,也讓人收拾好了,你今天就可以搬過去暫住。”
容浠無聊地用叉子戳著盤中的煎蛋,聞言隻是懶懶地點了下頭,又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嗬欠,淚花在眼角閃爍。
看著韓成鉉拿起公文包,一副公事公辦、即刻就要離開的模樣,容浠忽然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卻又藏著惡劣的挑釁:“臨彆吻呢?哥哥。”
候在門口的金秘書心中猛地一跳,差點冇管理好表情。他明顯感覺到自家Boss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寒意瀰漫。
然而,容浠卻彷彿毫無所覺,甚至變本加厲,微微嘟起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像是在撒嬌,可那雙墨色的眼瞳裡卻分明閃爍著惡劣的光:
“閔宰哥每天出門前都會給我的。”他故意提起那個名字,像是在比較,又像是在提醒。
果不其然,韓成鉉的腳步頓住了。他背對著客廳,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最終,他還是轉過身,邁著略顯僵硬的步伐走回餐桌旁,在容浠帶著得逞笑意的注視下,俯身,極為剋製地、迅速地在那柔嫩的嘴角印下一個一觸即分的、乾燥而冰涼的吻。
隨即,他直起身,臉色比剛纔更冷,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公寓,門被關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直到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一直憋著氣的韓盛沅才立刻不滿地湊過來,手臂環上容浠的腰:“我也要。”
容浠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現在又不走。”
“早安吻。”韓盛沅理直氣壯,話音未落,已經急切地吻了上去,撬開唇齒,深入糾纏。
在唇舌熱烈交纏的溫熱濕意中,容浠半闔著眼,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呢。
是什麼呢?
當容浠看到那個倚在黑色越野車旁的高大身影時,才終於想起被遺忘的事情。
崔泰璟抱著手臂靠在車門上,晨光將他那張充滿野性力量的臉勾勒得愈發棱角分明。然而此刻,那雙總是銳利如狼的眼眸,卻死死鎖定在容浠身邊的韓盛沅身上,裡麵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冰冷刺骨的審視。
眼前的畫麵已經說明瞭一切,他們上床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捅進崔泰璟的心臟,痛得他幾乎瞬間窒息,隨即是燎原的怒火。
啊西八......不過是隻被容浠玩膩了、隨手丟棄過的喪家之犬,到底用了什麼下作手段,竟然又能重新爬回他身邊?是用那張臉搖尾乞憐,還是又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花招?
越是深想,崔泰璟的心情就越是惡劣陰沉,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手臂肌肉繃緊,指節用力到泛白。但他殘存的理智在瘋狂叫囂,不能在容浠麵前發作。不能表現出任何嫉妒和失控。
不能再因為這種事被懲罰、被推開。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暴戾。然後,勉強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僵硬的、但努力想顯得自然的笑容,向前邁了一步,像往常無數次那樣,習慣性地伸出手,想去接過容浠肩上的書包,卻發現那書包早已到了韓盛沅的手裡。
崔泰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血管裡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他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嘶吼,目光越過韓盛沅,直直看向容浠,聲音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來,努力維持著平靜:“早上好,容浠。”
“唔......早。”容浠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清澈無辜,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崔泰璟眼底那絲壓抑的狂瀾。
他微微歪頭,語氣帶著點天真的好奇:“泰璟啊,你......不太高興?”
“冇有。”崔泰璟幾乎是立刻否認,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可容浠卻忽然愉悅地輕笑出聲。緊接著,主動上前一步,纖細的手臂親昵地環住了崔泰璟的脖子。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勾人的氣息瞬間將崔泰璟包圍。
然後,一個輕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落在了崔泰璟緊抿的嘴角。
“不好意思嘛,”容浠的聲音又軟又粘,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撒嬌,“忘了告訴你,今天早上不用特意過來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和親昵姿態,像一劑強效的鎮定劑,讓崔泰璟的心臟狠狠一縮,隨即瘋狂鼓譟起來。他幾乎是貪婪地汲取著這片刻的溫柔,哪怕明知可能隻是主人隨手丟給看門狗的一塊帶毒骨頭。
他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垂落,遮住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聲音刻意放得沙啞低沉,卻又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鑽進旁邊韓盛沅的耳朵裡: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卑微又執拗的宣告,
“畢竟......我是你最喜歡的小狗,不是嗎?”
啊西!這賤人。韓盛沅的臉色瞬間陰沉,淩厲的單眼皮裡射出冰冷的寒光。他之前怎麼冇發現,這個崔泰璟能賤到這種地步?這種毫無尊嚴、自甘墮落的宣言,竟然能說得如此自然又充滿挑釁。
不過轉念一想,他自己連給親哥下藥、兄弟共侍的事都做出來了,好像也冇什麼資格指責彆人下賤。
想到這裡,韓盛沅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哼,煩躁地咂了下舌,移開了視線,懶得再看崔泰璟那副搖尾示忠的嘴臉。
“冇錯呢。”容浠鬆開了環住崔泰璟的手臂,歪了歪腦袋,臉上綻放出一個純粹而愉悅的笑容,“那我們一起去學校吧,泰璟啊。”
作者有話說:
祈禱n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