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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盛沅心裡煩躁得要爆.炸。所有能聯絡到容浠的方式都被毫不留情地拉黑, 這種被徹底無視、隔絕在外的感覺,比任何直接的辱罵都更讓他憋悶難堪。
他向來淩厲的臉上陰雲密佈,眉宇間堆滿了毫不掩飾的陰鬱與不耐, 單眼皮的眼睛半垂著, 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腳步帶著火氣, 直到快走到教室門口, 才猛地頓住,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眉頭擰緊, 下意識抬手胡亂扒拉了兩下自己略顯淩亂的短髮,又扯了扯身上熨燙筆挺的校服領口,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狼狽。
就在此時,教室門從裡麵被推開。
容浠走了出來。
陽光恰好從走廊儘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青年眉眼舒展, 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卻愉悅的弧度, 唇色嫣紅水潤,肌膚在光線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事後的、饜足又慵懶的美好氣息, 彷彿剛剛被精心澆灌過的名貴花卉,正舒展著最動人的姿態。
啊西......
韓盛沅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所有煩躁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混合著驚豔與不甘的情緒取代。
怎麼能......每次都這麼漂亮?
幾乎是本能地, 他抬起手,喉嚨有些發乾,那個在心底盤旋了無數遍的名字就要脫口而出:“容......”
然而,容浠隻是微微偏過頭, 目光在他臉上極其短暫、近乎漠然地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像是看到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自然地移開。他甚至冇有停下腳步,就這麼神色如常地、從容不迫地從韓盛沅身側擦肩而過。
帶起的微風,捲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獨屬於容浠的清新氣息,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諷刺意味。
韓盛沅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緊縮,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血液彷彿瞬間逆流,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那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感,如同冰冷的鈍器,狠狠砸在他的自尊心上。
就在這時,崔泰璟也跟著從教室裡走了出來。
男人高大的身形帶著一股尚未完全平息的、饜足後的鬆弛,那張野性十足的臉上,慣常凝聚的暴戾氣息似乎被沖刷掉了大半,眉目間罕見地透著一絲緩和,甚至......隱約有種意氣風發的味道。
他看到愣在門口的韓盛沅,略感意外,但還是出於禮節,或者說,出於某種微妙的、屬於同一階層又帶著點比較的心態,微微頷首,打了聲招呼:“盛沅。”
但他很快察覺到韓盛沅的視線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釘在前方容浠的背影上。崔泰璟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立刻加快腳步,跟上了容浠,以一種守護者般的姿態走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
同時,一個記憶片段猛地閃過腦海,是第一次在車裡,容浠曾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笑意,問過他:“你認識韓盛沅嗎?”
崔泰璟眼神暗了暗,側過頭,用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身後依舊僵立不動、背影繃得死緊的韓盛沅,然後狀似無意地對容浠低聲道:“他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嗯?” 容浠聞言,輕輕眨了眨眼,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點疑惑的輕笑,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又無關的事情。他腳步未停,聲音輕快:“是嗎?”
他微微側過臉,完美的側臉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格外精緻,卻又格外疏離。
“但是......我並不認識他呢。”
聲音並不算大,但那獨特的、帶著微啞質感的嗓音,卻恰好、清晰無比地,飄進了韓盛沅的耳中。
韓盛沅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成拳,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咬緊了後槽牙,口腔裡瀰漫開鐵鏽般的血腥味。那股被強行壓抑的怒火、委屈、還有被徹底否認存在的暴怒,終於沖垮了最後一絲理智的堤壩。
他猛地轉過身,胸膛劇烈起伏,那雙總是帶著驕縱與不耐的眼睛此刻赤紅,死死盯住容浠那抹即將走遠的、雲淡風輕的背影,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壓抑而變得嘶啞低沉,如同困獸的咆哮,砸在驟然安靜下來的走廊裡:“容浠。”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什麼?”
韓盛沅隻覺得一股血衝上頭頂,燒得他理智全無。他猛地向前跨出兩大步,伸出手就想去抓容浠那截露在校服外套外的、纖細白皙的手腕。
他必須抓住他,必須讓這個翻臉無情的騙子看著自己的眼睛,把剛纔那些冰冷的話收回去。
然而,他的指尖甚至還未觸碰到那片衣料,一隻手就橫空而來,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韓盛沅猛地抬眼,對上了崔泰璟那雙此刻同樣蘊滿寒意的狼眸。他眼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滾開,崔泰璟。這跟你沒關係!”
崔泰璟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將他的手腕攥得更緊,眯起的眼裡透出毫不掩飾的警告與冷嘲,聲音比他更冷:“該滾的是你,韓盛沅。”
“在國外的半年,是把你腦子也一起丟了嗎?他說了,不認識你。聽不懂人話?”
“這他嗎關你什麼事!” 韓盛沅低吼,“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從收到那張晚宴照片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容浠有了新的、更感興趣的目標,他韓盛沅的機會,微乎其微。
但即便如此......即便知道可能被拋棄,他也無法接受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判出局。拉黑、刪除,彷彿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那些親密的觸碰,那些意亂情迷的瞬間,那些他小心翼翼捧出的、連自己都恥於承認的喜歡,都隻是一場荒誕的幻夢,從未存在過。
他的驕傲,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屬於韓家小少爺的尊嚴,在容浠麵前,早已被碾得粉碎,蕩然無存。
崔泰璟的存在,容浠的冷漠,都像一把把鹽,狠狠撒在他鮮血淋漓的自尊心上。
“容浠......” 韓盛沅不再看崔泰璟,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被崔泰璟護在身後的青年,聲音裡的憤怒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卑微的、帶著顫抖的祈求,“我求你......彆裝作不認識我,好不好?”
他幾乎是耗儘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近乎屈辱的哀求,同時猛地發力,狠狠甩開了崔泰璟的手。
崔泰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那句卑微到極點的“求你了”弄得眉頭緊鎖,心中煩躁更甚。西巴......他咂了下舌,身體卻更加不容置疑地擋在了容浠身前,將他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背後。
一個可怕的猜想不受控製地浮現在他腦海,難道韓盛沅之前被韓成鉉關禁閉,就是因為容浠?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上過床嗎?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一陣窒悶的抽痛。那自己呢?一股強烈的、被比較甚至可能被捨棄的恐慌與暴怒交織著湧上心頭。
他像一頭被侵入領地的狼,眼神凶狠地瞪著韓盛沅,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直到這時,容浠才幾不可聞地、極輕地“嘖”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一絲......居高臨下的無奈。
然後,他輕輕抬手,搭在了崔泰璟繃緊的手臂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在崔泰璟略顯錯愕和不願的側身中,容浠終於微微轉過身,看向韓盛沅。
他歪了歪頭,墨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冇有任何韓盛沅期待的心軟或波動,隻有一片純粹的、帶著些許疑惑的疏離,彷彿真的在審視一個糾纏不休的陌生人。
他挑了挑眉,紅潤的唇瓣微啟,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事不關己的好奇:“所以呢?”
他頓了頓,目光在韓盛沅臉上停留。
“你到底......想說什麼?”
......
音樂教室空曠而安靜,上午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明暗交錯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塵埃,混合著舊樂譜、鬆香以及一種淡淡的、屬於昂貴木材的沉靜氣味。
各式各樣的樂器擺放其中,靜候著不屬於這個時刻的演奏者。
容浠徑自走到那架鋼琴前,指尖隨意地落在黑白琴鍵上,敲下幾個不成調的音符。
清脆而孤寂的聲響,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被放大,漾開短暫的迴音,隨即又迅速被寂靜吞噬。
他冇什麼表情地收回手,轉身,姿態慵懶地倚靠在冰涼的鋼琴邊沿。然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香菸,咬在嫣紅的唇間。金屬打火機發出“哢噠”一聲輕響,橘紅色的火苗躍起,點燃菸絲。
他微微偏頭,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淡青色的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精緻的眉眼,也在這充滿藝術氣息的空間裡,劃開一道格格不入的、慵懶又頹靡的裂痕。
直到這時,他才抬起眼,透過稀薄的煙霧,看向那個自從進入教室後,就一言不發、僵立在門口的韓盛沅。
青年漂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打破了沉寂:“怎麼不說話?”
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給他擺臉色看?崔泰璟是,現在這個韓盛沅也是。
真當他冇脾氣?
韓盛沅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死死盯著煙霧後容浠那雙平靜的墨色眼眸,胸腔裡翻湧著無數質問、委屈和不甘,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出口。
良久,他纔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是因為......我哥嗎?”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眼神執拗地鎖住容浠,“是因為韓成鉉......他威脅你了,對不對?”
這是他能為容浠突如其來的冷漠和否認,找到的、唯一一個不至於讓自己徹底崩潰的理由。一定是韓成鉉那個控製狂,用了什麼手段,逼迫容浠遠離他,甚至裝作不認識他。
容浠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唇角緩緩勾起,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漾開毫不掩飾的、帶著嘲弄的興味。他夾著香菸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菸灰簌簌落下。
“盛沅啊......”
他拉長了語調,聲音輕柔,“我記得......我們之間,好像隻是約了個炮而已吧?”
韓盛沅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線繃緊。他當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場始於夜店的混亂,最初的性質就是如此赤.裸和不堪。
“我知道。” 他說,聲音因為激動而更加嘶啞,接著,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勇氣,纔將那句盤旋在心底、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恥又軟弱的話,說了出來:“但是......我就是喜歡上你了啊,容浠。”
容浠聞言,煙霧繚繞中,他微微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鋥亮的鞋尖上,語氣平淡:“所以呢?”
他抬起眼,那雙墨色的瞳孔裡冇有任何感動或漣漪,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疑惑。
“你喜歡我......所以,我就必須要給你迴應嗎?”
他頓了頓,甚至微微歪了歪頭,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小聲地、帶著點抱怨似的嘟囔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地傳進了韓盛沅的耳朵:“所以說啊......處男什麼的,最麻煩了。”
韓盛沅猛地睜大了眼睛,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扇了一耳光,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和屈辱。
啊西。
之前是誰在車裡,用那種勾人的語氣說他“純情”、“最喜歡處男”的?現在翻臉就不認了嗎?變得也太快了吧!這個騙子!
他知道容浠經驗豐富,遊刃有餘,看不上他那生澀笨拙、近乎獻祭般的第一次。可是......可是......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荒謬感衝上頭頂。
那我哥呢?
韓成鉉那個比他大了整整十歲、潔癖嚴重到變態、當了二十八年活化石一樣的老處男!為什麼他哥就可以?!憑什麼他就不行?!
韓盛沅隻覺得自己胸腔裡那股混雜著愛意、不甘、屈辱和恐慌的情緒,像沸騰的岩漿,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倚在鋼琴邊的容浠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那股獨特的、清冽又誘人的氣息。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那雙總是帶著驕縱神采的淩厲眼眸,此刻被一層瘋狂覆蓋,死死盯著容浠近在咫尺的臉。
容浠似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極具壓迫感的逼近弄得怔了一下,漂亮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真實的疑惑,他微微仰起臉,看著韓盛沅眼中翻滾的激烈情緒,指尖夾著的香菸都忘了動作。
就在容浠以為這個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或許會失控地揮拳,或者做出更激烈的舉動時,韓盛沅卻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動作。
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急於證明什麼,猛地伸出手,目標明確地、帶著一種近乎慌亂的急切,探向了容浠腰間校服褲的皮帶扣。
他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動作毫無章法,與其說是解,不如說是蠻橫地拉扯。同時,另一隻手也笨拙地、毫無技巧地試圖去撫慰容浠,彷彿想通過這種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重新點燃對方對自己那早已熄滅的興趣,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證明自己......還有價值。
容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侵.犯般的動作徹底驚到了。那雙總是氤氳著慵懶或惡劣笑意的墨色眼眸,在那一瞬間猛地睜大,瞳孔微微收縮,裡麵清晰地映出驚愕與被打擾的不悅。如果他是貓,此刻恐怕全身的毛都要炸開,尾巴高高豎起。
緊接著,驚愕迅速褪去,被一種冰冷的、毫不掩飾的不耐所取代。
“啪!”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脆、更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韓盛沅的側臉上,冷聲道:“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力道之大,讓韓盛沅的臉猛地偏了過去,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紅色指印,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蔓延。
韓盛沅所有的急切、瘋狂、不顧一切,都在這一記響亮的耳光中,驟然冷卻、凝固。
他僵在原地,維持著偏頭的姿勢,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雙向來淩厲、帶著攻擊性的單眼皮,此刻不受控製地迅速泛紅,眼眶酸澀發熱。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下頜線繃得死緊,用儘全身力氣將那股即將奪眶而出的、更狼狽的濕意逼回去。那張充滿銳氣的臉上,交織著被拒絕的難堪、愛而不得的痛苦,以及一種極力維持最後體麵的、脆弱的倔強。
他猛地轉過臉去,不再看容浠,彷彿這樣就能藏起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
然而,他這副強忍淚意的倔強模樣,卻意外地......取悅了容浠。
先前被打斷的厭煩和冰冷,如同潮水般退去。容浠眼底閃過一絲純粹的、如同發現新玩具般的興味。
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冰涼的指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捏住了韓盛沅的下巴,強迫他將臉轉回來,麵對自己。
然後,他微微抬眼,仔細地、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韓盛沅那雙已經泛紅的眼眸,看著他眼角那抹將落未落的濕意,看著他因為極力忍耐而微微顫抖的嘴唇。
容浠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越來越深、越來越明媚的弧度,漂亮得驚人,卻也無比惡劣。
“真是的......” 他輕聲開口,“竟然......哭了嗎?”
他的指尖甚至輕輕蹭過韓盛沅微濕的眼角,“就這麼喜歡我啊?”
韓盛沅的眉頭因為這句輕飄飄的、帶著戲謔的問話而緊緊皺起,隻能從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嗯。”
他閉上眼,又猛地睜開,像是放棄了所有掙紮,赤紅的眼睛直直望進容浠含笑的眼底,聲音破碎沙啞,帶著最後的祈求:“喜歡......所以,容浠,我求你了......不要......”
“不要這樣對我” 或者 “不要拋棄我”,後麵的話,他卻怎麼也說不完整。
“唔......” 容浠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絮語,甚至有些困擾地歪了歪頭。他鬆開捏著韓盛沅下巴的手,轉而用指尖,像逗弄寵物般,輕輕點了點對方緊繃的臉頰。
他臉上的笑意加深,眉眼彎彎,可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愉悅與惡劣的光芒幾乎要化為實質流淌出來。
“但是呢,盛沅啊......”
他的聲音依舊輕柔,甚至帶著點撒嬌般的軟糯,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最鋒利的冰淩,精準地刺穿韓盛沅的心臟。
“你,還有你的感情......”
他頓了頓,彷彿在尋找最恰當的形容詞:“......都太無聊了。”
他看著韓盛沅驟然僵住的身體和瞬間失神的瞳孔,笑容愈發燦爛。
“是我完全、完全...不需要的東西呢。”
韓盛沅的瞳孔在這一刻緊縮到了極致,彷彿連呼吸都被瞬間抽空。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四肢百骸都蔓延開一種滅頂的冰冷。
隻覺得自己一顆真心被摔了個稀巴爛。
“相比較而言嘛......”容浠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嫣紅的下唇。然後,他伸出手,動作堪稱溫柔地,替韓盛沅整理了一下剛纔被他自己拉扯得有些淩亂的校服衣領,指尖撫過褶皺,慢條斯理,“你哥哥,確實要有趣多了呢。”
韓盛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容浠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為他著想的、循循善誘的意味:“所以啊,盛沅......”
他微微偏頭,陽光落在他半邊臉上,美好得不似真人。
“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
“總這樣的話......讓我很難辦呢。”
“既然喜歡我...那就,離我遠一點吧。”
“這纔是你喜歡我,應該做的事,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哇塞,越寫越渣
不過一切都是家1的獎勵
好爽。小浠寶寶接下來要迎接的是,兄弟蓋飯!
韓二:哥我求你了,和容浠左愛吧。隻有這樣我纔能有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