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VIP]
崔泰璟倚在一輛線條冷硬、通體啞光黑的豪車前,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校服襯得他身形愈發高大挺拔。他垂眸盯著手機螢幕,眉宇間縈繞著慣有的陰鬱與不耐,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機身。
然而, 他的目光卻頻頻抬起, 銳利地掃向不遠處那座門禁森嚴的高級公寓小區入口, 像是在狩獵, 又像是在虔誠地等候。
終於,他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將手機收起, 抬眼望去。
容浠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昂貴的校服穿得一絲不苟,步履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
崔泰璟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氣,在看見青年的瞬間,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快步迎上前, 自然而然地接過容浠手中看起來分量不輕的書包, 聲音低沉:“早上好。”
他側身為容浠拉開後座車門,動作細緻。車內空間寬敞, 瀰漫著高級熏香與一絲極淡的菸草氣息。駕駛座與後座之間的隔板早已無聲升起, 確保了絕對的私密。
待崔泰璟也坐進來,關上車門, 豪車才平穩而無聲地啟動, 駛離路邊。
車廂內一時安靜。崔泰璟輕咳了一聲,雙手握拳放在膝上,目光卻不受控製地、一次次瞥向身旁的容浠。青年正垂眸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內容。
崔泰璟喉結滾動,聲音因為某種期待而微微發啞:“可以......要一個早安吻嗎?”
容浠聞聲, 眨了眨眼,隨即彎起眼眸,笑意加深,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隻大型犬:“可以哦......畢竟,泰璟是我最喜歡的小狗嘛。”
說著,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崔泰璟一絲不苟繫著的領帶,稍稍用力一扯。
崔泰璟幾乎是立刻順從地傾身過去,雙手撐在容浠身側的皮質座椅上,將他圈在臂彎與座椅之間。那張野性十足、慣常寫滿暴戾的臉上,此刻戾氣全消,隻剩下專注的仰視。
他喉結滾動,近乎貪婪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容浠——今天的青年依舊漂亮得驚人,那雙墨色的眼眸裡盛滿了瞭然與玩味。
然後,他聽見容浠帶著笑意的聲音落下:
“泰璟啊......來,接受你的獎勵吧。”
與此同時,漫畫最新一章也更新了,描繪了原主第一天上學的艱難。
【清漢高中坐落於半山,環境幽靜,等級森嚴。除了登記在冊的私家車,任何其他車輛不得入內。於是,原主隻能拖著瘦弱疲憊的身軀,在漫長的盤山公路上徒步跋涉,每一步都耗儘力氣,耗時近半小時才能抵達校門。
然而,對貧困資助生的考驗遠不止於此。清漢的權貴子弟們自發組織了一場名為“除蟲計劃”的遊戲。由學生組成的“風紀委員會”把守著正門。由於校服款式與材質的差彆,精英們能輕易分辨出誰是不該出現的“蟲子”。他們會攔下那些試圖從正門進入的資助生,強迫其繞道後門。任何拒絕或反抗,都會招致更嚴重的、係統性的霸淩。
於是,原主不得不再次繞行,這趟簡單的上學路,最終耗費了他將近一個小時。理所當然地,他遲到了。】
清漢高中雄偉的歐式大門前,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頂級豪車,如同一個小型名車展。衣著光鮮、氣質驕矜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談笑著步入校園,空氣裡瀰漫著特權與金錢的氣息。
然而,當崔泰璟那輛極具辨識度的啞光黑豪車緩緩駛近時,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自然而然地讓出了一條通路,讓車輛得以停駐在最中心、最醒目的位置。
車內,崔泰璟舔了舔下唇,似乎還意猶未儘,想要再次靠近容浠。就在這時,前座傳來了司機恭敬而清晰的聲音:“已經到了,泰璟少爺。”
啊西。
崔泰璟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目光幽深地鎖住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看著他的容浠,後槽牙暗暗咬緊。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截然相反,指尖輕柔地、仔細地為容浠整理好因方纔親近而略顯淩亂的校服領口,撫平衣角每一絲褶皺。
“真乖啊,泰璟。” 容浠對他的服務似乎很滿意,獎勵性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當然。” 崔泰璟沙啞地低笑一聲,目光灼灼,“畢竟......我是你最喜歡的狗。”如果是之前,恐怕想都不想自己說出這樣下賤的話來。
車輛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竊竊私語如漣漪般擴散:
“暈,崔泰璟?他今天這麼早?”
“家裡那攤子爛事還冇完吧?居然有心情來上學。”
“那個私生子今天肯定也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崔泰璟會招待他吧?”
“嘖,畢竟是混血的雜種......不過這車是真帥,是全球限量款呢。”
“他出來了......等等,車裡還有彆人?”
車門從外麵被司機打開。
崔泰璟率先下車,一手拎著兩個書包,高大健碩的身軀帶著天然的壓迫感。他短髮微亂,更添幾分不羈,野性的臉龐上,眉宇間重新凝聚起慣有的、生人勿近的戾氣,眉頭壓低,似乎對被迫中斷的“獎勵”和周圍聚集的目光感到極度不耐。
他冷冷地朝四周掃了一眼,毫不掩飾地發出一聲煩躁的咂舌聲。
一群嘰嘰喳喳的臭蟲,吵死了。
就在眾人因他這明顯不悅的態度而略微屏息時,容浠不緊不慢地跟著下了車。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身上,將那張本就精緻的麵孔映照得愈發完美無瑕,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他身材纖瘦卻挺拔,昂貴的定製校服妥帖地勾勒出優雅的線條,使他看起來不像來上學,倒像是即將步入某場高級宴會的貴公子。
青年眉眼彎彎,含著從容的笑意,下車後先是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腕錶的位置,然後才微微側首,對等在一旁的崔泰璟頷首示意,兩人並肩朝著學校大門走去。
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變得密集而熱烈:
“啊西......我冇看錯吧?崔泰璟被奪舍了?”
“你冇看見他旁邊那個人嗎?暈,是之前宴會上的那個漂亮男人,冇想到真是我們學校的轉學生?”
“什麼宴會?”
“就是崔泰璟把樸俊宇揍得媽都不認的那次......”
......
兩人走到氣派的大門口時,恰好看見一個穿著普通、揹著舊書包的資助生,正怯生生地試圖進入。周圍不少學生已經停下腳步,抱著看戲的心態。
果然,幾名臂戴風紀委員袖章的學生攔在了那資助生麵前,姿態倨傲,語氣滿是嫌棄:“喂,臭蟲,這裡是你能走的地方嗎?”
資助生一愣,臉騰地紅了:“......什麼?”
“滾出去。” 對方毫不客氣,指了指旁邊一塊不起眼卻刻著“非本校正式生由側門通行”的小牌子,聲音裡滿是嘲諷,“你們這些窮酸的傢夥,彆杵在這兒,影響我們清漢的格調。”
資助生窘迫得幾乎要縮成一團,連連鞠躬,囁嚅著“明白了”,便倉皇轉身,朝著遠處那條偏僻的小路跑去。
“啊西,真是每年都有這種不長眼、不識相的臭蟲。” 那風紀委員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不耐煩地抱怨道。一抬眼,正好看見崔泰璟和容浠走近,臉上瞬間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些:“泰璟哥,早上好!”
崔泰璟的注意力始終掛在容浠身上,畢竟青年也是資助生身份,他皺緊眉頭,側頭低聲道:“你不喜歡的話,我馬上讓他們停止這種無聊的把戲。” 他絕不允許任何潛在的不快因素靠近容浠。
“嗯?” 容浠卻輕輕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這和我冇有任何關係呢。”
他側過頭,望向那資助生消失的偏僻小路方向,又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或傲慢或麻木的麵孔,墨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純粹的愉悅。
果然,霸淩這種東西還是韓漫最正宗啊,他已經開始期待自己的校園生活了。
“泰璟啊,你不用太緊張。”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玩味,“畢竟...我很喜歡有趣的事情呢。”
崔泰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容浠眼中那份置身事外、甚至樂於欣賞混亂的冷漠與趣味,心頭那點維護欲奇異地被另一種更深的、想要縱容他一切念頭的衝動取代。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順從:“好。”
【漫畫裡,原主遲到了。他走進教室時,講課的老師隻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隨手一指最後一排的空位。在那些財閥子弟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他慌亂地走向座位,根本冇留意椅子上早已被塗滿了透明的膠水。直到重重坐下去,感受到那股黏膩冰冷的觸感,他才猛地發現麵前桌麵上也刻滿了刺眼的字——「窮酸貨」「臭蟲」「滾出清漢」。惡意撲麵而來,但他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隻能僵硬地坐在那裡,在無聲的羞辱中,沉默地聽完一整節課。】
容浠踏入教室的瞬間,便感受到無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悄然彙聚而來。好奇、打量、評估,以及難以掩飾的驚豔。他眉眼彎彎,神色自若地朝幾個正看著他的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與之前資助生初來乍到的怯懦瑟縮截然不同。
被他招呼的幾人先是一愣,下意識也露出笑容迴應,隨即就被身旁的同學用手肘暗暗碰了碰,眼神示意他們看後麵。
崔泰璟緊跟在容浠身後半步之遙。他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眉宇間凝聚著顯而易見的陰鬱與暴躁,狼一樣的目光冷冷掃過教室,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果然,他心底戾氣翻湧,容浠所在之處,總有些不知死活的蒼蠅圍上來。看來,是時候給這些狗崽子們上一課了。
作為轉學生,教室裡的座位早已固定,隻剩下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空位。容浠步履未停,徑直走了過去。陽光透過玻璃窗,正好落在那張孤零零的課桌上,也將桌麵上的內容照得一清二楚。
當他在那張桌子前站定,看清桌麵時,臉上一直掛著的溫和笑意,悄然褪去。
他微微眯起了眼。
嘖。看來,還是有不長眼的傢夥,冇看懂形勢呢。
“怎麼了?”崔泰璟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眉頭緊鎖,快步上前。他的視線落在桌麵上,那裡被人用尖銳的刻刀或筆,歪歪扭扭卻又充滿惡意地劃滿了刺眼的詞彙:「窮酸貨」、「臭蟲」、「滾出清漢」、「下等人不配呼吸這裡的空氣」......
崔泰璟的瞳孔驟然縮緊,一股暴戾的怒火猛地竄上頭頂,燒得他聲音都嘶啞了:“誰乾的?”
“泰璟哥,”一個帶著點討好和理所當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話的是李賢,首爾某中型集團社長的兒子。他臉上堆著訕笑,湊近幾步解釋道,“這個位置......本來就是留給資助生的嘛。那些臭蟲,坐這種地方不是正合適嗎?這是咱們清漢...心照不宣的規矩呀。”
他話裡話外,彷彿這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迴應他的,是崔泰璟陰沉到極致的臉色,和那雙瞬間翻湧起駭人風暴的眼睛。
崔泰璟將容浠和自己的書包隨手扔在前排空桌上,下一秒,一把狠狠攥住了李賢的衣領,幾乎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聲音冷得掉渣:“你乾的?”
“呃......泰璟少爺?”李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和駭人氣勢嚇得臉色發白,掙紮著,語無倫次,“為、為什麼生氣啊?這不就是......啊——!”
他的話冇能說完。
一記裹挾著狂怒的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顴骨上。
“砰!”李賢整個人被打得踉蹌著向後跌去,腰背狠狠撞在後麵的課桌邊緣,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和悶響,隨即重心全失,狼狽地一屁股摔坐在地。
他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眼裡卻更多的是茫然和難以置信,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崔泰璟會為了一個資助生的桌子,發這麼大的火。
容浠在一旁挑了挑眉,對這場麵似乎並不意外。他閒適地靠在了旁邊一張課桌邊緣,垂眸看向這張桌子的主人,一個正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敲擊、嘴角還帶著隱秘笑意的男生,顯然正在某個聊天群裡“直播”這場衝突。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忽然出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那人耳中:“給我看看。”
男生敲字的手猛地一頓,愕然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了容浠的臉。陽光勾勒著青年精緻完美的側臉線條,他微微垂著眼簾,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眼底具體情緒,隻能看見那微微上揚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唇角。
鬼使神差地,在這張漂亮麵孔的注視下,男生竟生不出半分反抗或隱瞞的心思,怔怔地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螢幕上是清漢內部匿名論壇的一個活躍討論組,訊息正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整理,實時“直播”著教室裡的情況:
「啊西......冇人提前提醒一下李賢那個蠢貨嗎?」
「kkk我親眼看著他興沖沖去刻那些字的,真是厲害啊。」
蘭 "生「看來他要和樸俊宇一起,成為新一代校園奴隸了kkkk你們這幫壞東西,也不攔著點?」
「早上看CTK那麼溫和地陪YH進來,我還以為轉性了,果然瘋狗還是瘋狗。」
「換你有個YH那樣的男朋友,你捨得他受一點委屈?理解一下啦。」
「不過YH真人......是真絕啊,比照片視頻裡衝擊力還大。」
......
「李賢還跑來問我刻什麼詞夠勁,我隨便說了幾個,冇想到他全用上了kkk」
「我也貢獻了點創意呢^ ^比如在椅子上倒強力膠水,保管粘得死死的。」
「你瘋了吧?要是YH冇注意坐下去怎麼辦?」
「咳...現在說實話有點後悔了,YH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怎麼會跟CTK那種傢夥在一起?」
......
容浠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這些對話,舌尖輕輕舔過下唇。
原來......不止眼前這一隻蟲子。後麵還藏著不少熱心獻策的傢夥呢。
他指尖靈活地一轉手機,將其螢幕朝向正壓抑著怒火、準備繼續審問李賢的崔泰璟,同時輕輕喚了一聲:“泰璟啊。”
這一聲不高,卻奇異地讓原本充斥著低聲議論和緊張氣氛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捂著臉坐在地上的李賢,都帶著一絲扭曲的期盼看向容浠,按照他對以往那些資助生的瞭解,這時候,這個看起來溫和漂亮的轉學生,多半會說些“算了”、“沒關係”、“彆打架”之類息事寧人的話,試圖將事情壓下。
崔泰璟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臉上暴戾未消,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李賢,如同看著一攤令人作嘔的垃圾。聞聲,他眉宇間的狠厲稍緩,轉向容浠時,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怎麼了?”
容浠將手機螢幕直接轉向他,讓他能清晰地看到上麵那些囂張的討論,尤其是關於強力膠水的創意。
崔泰璟的目光掃過螢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到那張被塗鴉的課桌後,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那層明顯反光、尚未完全凝固的透明膠狀物。
“嗬......”他氣極反笑,發出一聲短促冰冷的嗤笑。下一秒,他直接彎腰,單手撈起那把沉重的木質椅子,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毫無預兆地、狠狠朝著地上還冇爬起來的李賢砸了過去。
“哐!!!”椅子擦著李賢的身體砸落在地,發出巨大駭人的聲響,李賢嚇得魂飛魄散,連慘叫都忘了。
崔泰璟卻看都冇再看李賢一眼。他直起身,麵無表情地環視整個鴉雀無聲的教室,目光冰冷,掃過每一張或驚恐、或心虛、或事不關己的臉,聲音不高,卻帶著沉重的壓迫感,清晰地問道:“是誰......提議的?”
這一刻,教室裡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了,眼前這頭聞名清漢的狂暴凶獸,並非失去了控製。相反,他被套上了項圈,而握住鎖鏈的那隻手,此刻正從容地站在一旁。
他的主人,也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純良無害、可以隨意拿捏的溫和轉學生。
容浠將手機遞還給那個早已嚇呆的男生,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溫和的淺淺笑意,甚至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啊,同學。”
直到這時,李賢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轉學生,與崔泰璟有著千絲萬縷的、牢固的聯絡。
完蛋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瞬間手腳冰涼。
絕對、絕對會死的!
他看著崔泰璟那雙充滿暴戾與殺意的眼睛,恐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不能就這樣完了!強烈的求生欲像最後的腎上腺素,猛地沖垮了他的猶豫。他幾乎是連滾爬地伸手指向旁邊一直作壁上觀、此刻正擺出事不關己表情的薑智宇,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尖銳到破音:“是他!泰璟少爺!是薑智宇提的建議!膠水、還有那些字......都是他慫恿我的!”
“呀!李賢你這小子,瘋了嗎?這種話怎麼能亂說!” 薑智宇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想要撲過去捂住李賢的嘴,一邊慌忙轉向崔泰璟,臉上擠出討好的、卻僵硬無比的笑容,“泰璟哥,你彆聽他胡說!我怎麼會做那種事?絕對是這傢夥自己昏了頭,聽錯了!”
崔泰璟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發出一聲極輕的咂舌聲。他冷眼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像落水狗一樣互相撕咬、推諉,隻覺得無比厭煩又可笑。他攥緊的拳頭正要再次揮出——
“啊,好像......快上課了呢。”
一個輕飄飄的、帶著點慵懶的聲音適時響起,像一根細針,輕輕挑破了這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是容浠。
薑智宇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幾乎要虛脫。他暗自鬆了口氣,甚至生出一點僥倖,果然,就算是崔泰璟現在護著的人,到底也是個資助生,懂得見好就收,怕把事情鬨得無法收場。
畢竟崔泰璟這種大少爺,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總有玩膩的一天。現在得罪太多人,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真是,意外的溫柔啊。
啊西,我之前是瘋了嗎?
他竟然默許甚至縱容了李賢那個蠢貨去做這種事......
如果這件事就這麼結束的話,他以後也一定會照顧好容浠的。
然而,他臉上那點劫後餘生的感激還冇來得及完全展開,就聽見容浠用那種帶著些許困擾的、軟糯的語調,再次開口:
“但是......” 青年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目光落在那張被塗畫得一塌糊塗的桌子和沾滿膠水的椅子上,神情有些為難,像隻遇到了麻煩的、需要人幫忙的矜貴貓咪,“我的座位......好像不能坐了呢。這可怎麼辦纔好呀?”
他微微偏頭,目光清澈地望向崔泰璟,那副全然依賴、等待對方解決麻煩的模樣,無辜又純然,卻比任何命令都更能煽動某種情緒。
崔泰璟的眼神瞬間更冷,緩緩掃過癱在地上的李賢和僵在原地的薑智宇。他喉結滾動,聲音因為壓抑著未消的怒火而顯得格外沙啞低沉:“很簡單。”
還是......完蛋了。
李賢最終被扔到了教室最後一排,那個原本為資助生準備的、充滿惡意的角落。他坐在勉強還算乾淨的椅子上,一抬頭,就能看見麵前桌麵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刻痕,每一個字都像在發出無聲的嘲弄。
隻是現在,這惡意彷彿反彈了回來,狠狠灼燒著他自己。
他微微抬起紅腫的臉,越過一排排桌椅,看向被請到前麵某個位置、此刻臉色慘白如紙的薑智宇。
該死的狗崽子......
李賢扯了扯刺痛的嘴角,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這下,你也終於嚐到這種滋味了吧。
作者有話說:
YH是容浠^ ^
笑鼠,劇情寫到開學,現實我也開學了TT
寫韓式霸淩已經寫到發了狠忘了情了(其實這一章算是反霸淩(思索
鄭重宣告一下,本人反對任何形式的霸淩,文章三觀不代表本人三觀,且本文是韓國財閥背景,切勿代入現實,感恩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