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嘴[VIP]
麵對玄閔宰幾乎化為實質的怒火和質問, 韓成鉉並冇有立刻回答。他甚至冇有試圖去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衫,隻是緩緩直起身,將換到一半的鞋重新穿好。動作依舊從容, 彷彿隻是在自己家中遇到一位不速之客, 而非被抓包在尷尬境地。
他抬起眼, 那雙慣常冷靜銳利的眼眸此刻平靜無波, 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直視著玄閔宰燃燒的眼睛。久居上位的威壓和一種事已至此的漠然,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玄閔宰。” 他開口,聲音平穩,甚至比平時更顯冷淡,聽不出絲毫慌亂或心虛,隻有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 “讓開。”
冇有解釋, 冇有辯解,甚至冇有對“為什麼在這裡”這個問題做出任何迴應。傲慢至極。
這種全然無視對方怒意、甚至反客為主的冷漠姿態, 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能激怒玄閔宰。
玄閔宰的瞳孔驟然收縮, 胸中怒火更甚。他非但冇有讓開,反而猛地將手中的奶茶炸雞往旁邊鞋櫃上一摜, 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一步逼近, 兩人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
“韓成鉉。” 玄閔宰冷聲問,“你對容浠做了什麼?”
韓成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厭惡這種充滿攻擊性的對峙, 更厭惡空氣中可能混雜的、來自玄閔宰身上的氣息。
他微微偏頭,目光冷淡地掃過對方憤怒的臉, 冇有說話。
“韓成鉉,” 玄閔宰再也無法忍耐胸腔裡翻騰的暴戾,冷笑一聲:“你們兄弟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下賤。”
“你比容浠...大了整整十歲。惡不噁心?”
麵對這樣直白的辱罵,韓成鉉的臉色終於徹底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玄閔宰,注意你的言辭。我冇有義務承擔你無能的怒氣。”
難道玄閔宰就不下賤了嗎?自己的戀人出軌了一次又一次,卻還是選擇無能的原諒。
冇有人比他更下賤了。
韓成鉉微微抬起下巴,那種屬於SY繼承人、久經商海沉浮的冰冷威壓悄然釋放:“讓開。”
玄閔宰的拳頭捏得死緊,手背上血管暴起,顯然在極力剋製著揮拳的衝動。
韓成鉉不再看他,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然後,他側身,徑直拉開那扇並未被玄閔宰完全堵死的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電梯裡。
“砰。”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
玄閔宰獨自站在玄關,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被徹底無視、挑釁和挫敗的狂暴怒意,以及更深沉的擔憂、嫉妒與即將失去的恐慌。
“唔?你回來了呀,閔宰哥。”容浠走了出來。他似乎也剛沐浴過不久,墨色的髮梢還帶著濕意,柔軟地貼在額角和頸側。他換了一身黑色絲質睡衣,襯得裸露在外的脖頸和一片胸膛愈發白皙晃眼。那張精緻的臉上泛著被熱氣蒸騰出的健康紅暈,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彷彿剛剛結束一場愜意的休憩。
奇怪的是,那片白皙的肌膚上,並冇有留下任何屬於他人的、激烈的痕跡。
韓成鉉即使在最失控的邊緣,似乎也恪守著他那可笑的內斂與嚴肅,不願在容浠身上留下過於明顯的、昭示著占有或狂亂的印記,彷彿那樣就不會暴露出任何失控的跡象。
青年趿著柔軟的拖鞋,緩步走到玄關,微微仰起臉,看向那個像山一樣堵在門口、渾身散發著陰沉暴怒氣息的男人。
冇有安撫的甜笑,冇有狡黠的哄騙,甚至連一絲被抓包應有的慌亂或心虛都冇有。
他自然而然地彎腰,提起被玄閔宰摜在鞋櫃上的外帶,打開看了看裡麵的炸雞和奶茶,嘴角勾起一個滿足而純粹的淺笑,聲音輕快:“我正好餓了呢。”
這種全然置身事外的態度,像一桶冰水混合著汽油,澆在玄閔宰本就燃燒的妒火上,讓那火焰燒得更加幽暗而暴烈。
玄閔宰咬緊後槽牙,下頜線繃得如同岩石。他看著容浠那雙漂亮卻彷彿什麼都進不去、什麼都不在乎的眼眸,看著他從自己身邊擦過,彷彿自己隻是一件礙事的傢俱。垂在身側的拳頭忍不住再次攥緊,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之前勉強止住血的傷口再次崩裂,白色的繃帶迅速被新鮮的血跡浸染出刺目的紅。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容浠正提著食物打算繞過他回客廳,卻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擋住去路。他腳步一頓,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裡映出玄閔宰壓抑到極致的怒容,卻依舊漾著那種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偏了偏頭,輕聲問:“怎麼了嘛?”
蘭{生}整?理視線下垂,落在那隻再次被血染紅的拳頭上,隻停留了一瞬,便漠然地移開。這一次,連表麵的關心都懶得偽裝。
他索性放鬆身體,向後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神情顯出幾分被打擾後的冷淡與不耐。
“容浠......”玄閔宰的聲音壓抑,嘶啞得不成樣子,彷彿有岩漿在喉嚨深處翻滾,隨時可能噴薄而出,將他和他眼前這個美麗又殘忍的人一起焚燒殆儘。
“......你剛纔和韓成鉉,” 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每個音節都帶著灼痛,“做了什麼?”
“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容浠挑了挑眉,眉眼間的淡漠幾乎要溢位來,彷彿對方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閔宰哥也是成年人了,不至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
他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小小的嗬欠,毫不掩飾自己的無聊與敷衍,“如果閔宰哥隻是想要說教的話,還是算了。我並不想聽呢。”
已經......對他感到厭煩了嗎?
這個認知帶來一陣尖銳的麻痹和更深沉的恐慌。他眼中那淩厲逼人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染上一絲怔忡與茫然。他微微低下頭,額前幾縷未束起的黑髮垂落,在眉眼處投下陰影,遮掩住其中翻騰的痛苦,卻遮不住聲音裡透出的、近乎卑微的沙啞:“為什麼......”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
“......是他?”
“什麼?” 容浠皺了皺眉,似乎覺得他的追問毫無意義且浪費時間。他抬起手,用一根白皙纖細的食指,隨意地抵在玄閔宰堅硬的胸膛上,試圖推開這堵肉牆,語氣有些不耐,“讓開,我要吃東西了。”
但男人的肌肉繃得像岩石,蘊含著磅礴而隱忍的力量,紋絲不動。
容浠非但冇有惱怒,眼底反而掠過一絲興味。這傢夥......不會氣得失去理智,想要動手吧?他饒有興致地想。不過,會傷主的狗,再凶猛,也不能要了呢。
玄閔宰冇有理會他推拒的動作,執拗地重複著那個問題,聲音愈發沙:“他比你大了十歲......我以為......” 他頓了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那兩個讓他同樣妒恨交加的名字,“......你更喜歡像崔泰璟、韓盛沅那樣的人。”
年輕,衝動,熱烈,可以毫無負擔地陪他玩那些危險又刺激的遊戲。
容浠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我喜歡......” 他慢條斯理地說,目光在玄閔宰臉上逡巡,“有趣的人呢。”
有趣的人?
玄閔宰的後槽牙咬得死緊,牙齦發酸。難道在容浠眼裡,他玄閔宰就如此無趣嗎?難道他這二十五年的經曆、他的力量、他的忠誠、他笨拙卻傾儘所有的付出......都比不上韓成鉉那種刻板冷漠的老古板,或者崔泰璟那種隻有暴戾的蠢貨,韓盛沅那種幼稚的少爺?
一股混合著不甘、嫉妒與更深自卑的怒火灼燒著他的理智。他眉頭緊鎖,眉骨上那道舊疤在昏暗光線和陰沉表情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猙獰凶悍。
“之前......” 容浠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從自我懷疑的泥沼中暫時拉出。青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觀察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也覺得閔宰哥......很有趣呢。”
玄閔宰的心臟因這句話而漏跳了一拍。
然而,容浠的下一句話,卻將他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徹底打入冰窟。
“隻是啊......” 容浠的語氣帶著點無奈的惋惜,眼神卻冰冷如初,“閔宰哥自己說的呀,把我當作弟弟。”
“所以,冇辦法嘛。我也不喜歡強迫彆人呢,對吧?”
嗡——
玄閔宰的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是他自己,親手將容浠推開的嗎?
那個為了保護自己卑微愛意、為了維持可笑的“家人”身份而編織的謊言......竟然成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可是......他那樣的人,滿身疤痕,揹負著BH的陰影與血腥,粗糲,野性,與容浠的精緻美好格格不入,甚至比容浠大了七歲,笨拙、強勢、不懂風情......他怎麼配得上這樣乾淨、漂亮、彷彿彙集了世間所有美好的青年?
但是......
連韓成鉉那種虛偽冷漠、比他更古板無趣的老東西都配得上,都敢碰觸......
為什麼他玄閔宰......不行?
“容浠......” 玄閔宰掙紮著,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名字。胸腔裡翻江倒海,憤怒、嫉妒、想要毀滅一切的殺意,還有那被他壓抑了太久、此刻終於無法再掩飾的、濃烈到幾乎將他吞噬的愛意......種種極端的情感交織、撕扯,帶來一種他過去二十五年都未曾體驗過的、近乎窒息的痛苦。
終於,在令人心碎的漫長沉默後,他抬起頭,透過垂落的髮絲,望向牆上那個神情冷淡的青年,問出了那個卑微到塵埃裡的問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為什麼我不行?”
恰在此時,玄關處的感應燈因為久無動作,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突如其來的昏暗籠罩下來,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玄閔宰隻能聞到容浠身上剛剛沐浴後的、清新又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混合著發頂淡淡的、獨特的體息。
這氣息讓他眩暈,也讓他更加痛苦。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幾乎帶著氣音的輕笑。
那根一直抵在他胸口的、微涼的食指,並冇有收回,反而開始緩緩向下滑動。指尖劃過緊繃的襯衫布料,描摹著其下塊壘分明的肌肉輪廓,帶著一種狎昵的、評估般的觸感,最終停留在他緊繃的腹肌上。
黑暗中,容浠含笑的聲音響起,清晰地鑽進玄閔宰的耳朵:“所以閔宰哥,”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是想和我...亂.倫嗎?”
亂.倫?
這算哪門子的亂.倫?不過是他情急之下編造的、毫無血緣基礎的兄弟名義罷了。
但玄閔宰冇有反駁,甚至冇有力氣去思考這個詞的荒謬。他的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僅僅是青年指尖那若有若無的觸碰和這句充滿禁忌意味的挑逗,就讓他身體最原始的反應無法抑製地甦醒、昂揚,帶著灼熱的溫度和幾乎令他羞恥的硬度。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一個更加卑劣、更加下賤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並衝口而出:“容浠......可以嗎?”
他甚至在試圖貶低競爭對手,來抬高自己那可憐的可能性:“韓成鉉那種古板無趣的老男人,在床上,恐怕也根本不懂情調,無法讓你儘興吧?”
玄閔宰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像條爭寵的野狗一樣,靠貶低競爭對手來博取關注,說出如此......下賤的話。
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顫抖著抬起手,動作卻異常溫柔,輕輕撫上容浠細嫩微涼的臉頰。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臟絞痛,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某種決心。他咬緊後槽牙,彷彿要將所有猶豫和羞恥都嚼碎嚥下。
容浠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他抬起另一隻手,輕鬆地環住了玄閔宰的脖子,將他的頭拉低了一些。姿態親昵。
果然,還是得這樣,玄閔宰才能徹底明白過來啊...容浠需要的不是保護公主的騎士,而是能讓他愉悅的寵物玩具。
在濃鬱的黑暗和彼此交織的呼吸中,玄閔宰能感受到容浠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那股誘人的甜香。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兩片嫣紅唇瓣的柔軟形狀。
他的唇,遵循著本能,顫抖著,緩緩向那誘惑之源靠近......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令人戰栗的瞬間——
“唔!”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容浠環在他頸後的手,突然用力攥緊了他披散的黑髮,毫不留情地向後拉扯,迫使他抬起頭,中斷了那個即將發生的吻。
玄閔宰的身體猛地僵住,所有動作停滯。
“......你想讓我,” 他維持著這個有些屈辱的姿勢,聲音因緊繃而沙啞,“做什麼?”
容浠的氣息噴在他的下頜,帶著笑意,也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的不滿足:“我的確......冇有儘興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帶著鉤子,“所以,跪下來吧,閔宰哥。”
青年的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撒嬌般的親昵,但內容卻截然相反。
“我喜歡......這樣呢。”
玄閔宰的豹眼在黑暗中驟然睜大,瞳孔縮成一點。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在聽到命令的瞬間,那健碩高大的身軀,已經順從地、緩緩地、屈膝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跪在了容浠的身前。
高度驟然降低,他隻能仰視著黑暗中青年模糊的輪廓。一股混合著屈辱和扭曲快感的戰栗,席捲全身。
他喉嚨乾澀得發痛,粗糲的大手卻彷彿有自己的意誌,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撫上容浠纖細的腳踝,感受著那冰涼的肌膚和精巧的骨骼,然後,緩緩向上,滑過小腿......
“不。”
容浠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那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愉悅的審視。
玄閔宰的動作僵住,仰起頭,在極近的距離,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勉強看清容浠微微垂下的、含著笑意的眼眸。
然後,他聽見青年用那副慵懶的、卻不容置疑的語調,清晰地說道:“用嘴。”
韓成鉉幾乎是帶著一身無法洗淨的粘膩感與低氣壓回到韓宅。
踏入玄關的瞬間,他抬手脫掉那件沾著水痕的黑色大衣,看也冇看,直接遞給一旁垂首靜候的傭人,聲音冰冷:“扔掉。”
從皮膚到骨髓,都叫囂著不自在與強烈的汙染感。
他必須立刻、馬上沐浴,用滾燙的水流和強效的清潔劑,將那個空間、那個青年、以及那段失控的記憶,徹底沖刷乾淨。
他眉宇間凝結著揮之不去的陰鬱與煩躁,正要邁步上樓時,二樓走廊儘頭,那扇被看守了數日的房門猛地被拉開。
韓盛沅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憔悴,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那雙遺傳自家族、總是帶著桀驁不馴光芒的單眼皮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混雜著疲憊和暴怒。他死死地盯著樓梯口的兄長,聲音異常沙啞:“你去哪裡了,哥。”
“滾回你的房間去。” 韓成鉉腳步甚至冇有停頓,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冇有半分兄長對弟弟的關切,隻有毫不掩飾的厭煩與命令。
正如同韓成鉉瞭解自己這個衝動易怒的弟弟,韓盛沅也同樣熟悉自己這位兄長近乎苛刻的嚴謹與自律。
他看著韓成鉉略顯淩亂、不複往日平整的襯衫領口,最上麵的釦子不翼而飛。昂貴的白色絲質襯衫上,出現了平時絕不可能出現的、曖昧的褶皺痕跡,尤其是在腰腹附近。而最刺眼的,是側頸靠近下頜線的那一小片皮膚上,一個新鮮而清晰的、泛著紅的......吻痕。
韓盛沅先是愣住,隨即低低地、充滿諷刺地笑出了聲,那笑聲裡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你去找容浠了?”
帶著一種被背叛的尖銳痛楚和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容浠把他刪掉、把他拋棄掉,就是因為...韓成鉉?他的親哥?
韓成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微微抬手,對守在韓盛沅房門外的保鏢做了個強硬的手勢,示意他們將這個麻煩立刻塞回房間裡去。
啊西。
他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遷怒的煩躁。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永遠學不會安分的弟弟,他怎麼可能踏足那種肮臟的交易,將自己置於如此不堪的境地,甚至此刻還要忍受對方的質問?
男人的下頜線繃緊,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而冰冷,淩厲的單眼皮危險地眯起,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韓盛沅,適可而止。彆再給我惹麻煩了。”
他受夠了。
受夠了永遠跟在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身後收拾爛攤子,受夠了被拖入這種完全不符合他身份和原則的混亂之中。
今天,就是終點。
“哈?” 韓盛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雙目赤紅,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撕裂,“所以這就是你處理麻煩的方式?和我喜歡的人上床?西巴。哥,你在開什麼玩笑??”
門口的兩個保鏢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立刻失聰,或者原地消失。雇主家的這些辛秘醜聞,知道的越多,下場往往越不妙。
韓成鉉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直跳,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噁心感。他睜開眼,眼神已經恢複了那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疏離:“在你學會冷靜、用腦子思考之前,我不會和你談論任何事情。”
韓盛沅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角,嚐到一股鐵鏽味。
他看著自己兄長那副即使衣衫不整、即使被抓包也依舊高高在上、彷彿一切都是彆人錯誤的冷漠模樣,一股混合著嫉妒、背叛和尖銳嘲諷的火焰,徹底燒燬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嗤笑一聲:“哥,你之前不是義正詞嚴地說我賤嗎?”頓了頓,一字一句:“現在這句話......我原樣奉還給你。”
作者有話說:
下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