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火[VIP]
容浠微微張開那被菸草熏染得愈發紅潤的唇瓣, 舌尖若有似無地舔過下唇,聲音帶著微啞和毫不掩飾的玩味,清晰地飄了過來:“你來了啊, 哥哥。等你很久了呢。”
而那雙眼睛, 彷彿清晰地傳遞著無聲的嘲諷與評判:「看啊, 你和你的弟弟, 確實...冇什麼本質的不同嘛。」
韓成鉉胃部猛地一抽,一股強烈的反胃和羞恥感混合著升騰的怒意,直衝頭頂。他強行壓下喉嚨裡幾乎要湧上的酸水, 下頜線緊繃。
他邁步,踏出了電梯廂,皮鞋踩在光潔的走廊地麵上,發出清晰的響聲。他冇有看容浠,目光直視前方空蕩的門內, 聲音冷硬, 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急於結束的迫切:“現在就開始?”
必須速戰速決。
這是他此刻腦中唯一的念頭。將這場肮臟的交易儘快完成,然後徹底抹去, 迴歸他原本冰冷、潔淨、一切儘在掌控的軌道。
踏入門內, 一股與韓成鉉自身冰冷規整的居所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麵而來。
光線柔和,色調溫暖,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好聞的香氛味道, 混合著一點剛煮過咖啡的餘香。
客廳佈置得舒適而有生活氣息,柔軟的羊毛地毯,隨意搭在沙發扶手的薄毯,茶幾上散落著幾本時尚雜誌和一個造型可愛的馬克杯。一切都透露出一種精心營造的、屬於家的親密感與......被妥帖照顧的痕跡。
這顯然是玄閔宰為容浠打造的巢穴, 每一處細節都訴說著那個男人笨拙卻傾儘全力的關切與占有。
韓成鉉的胃部猛地一陣痙攣,噁心感比剛纔在電梯裡更甚。但他腳步未停, 神色冰冷地走了進去。答應過的事情,此刻冇有反悔的餘地。
容浠饒有興味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像執行某種特殊任務的特工一樣,從隨身攜帶的、看起來就很專業的黑色手提包裡,先是掏出一大包一次性無菌床單,動作利落地鋪在了主臥那張看起來就極度柔軟舒適的大床上,邊緣撫平,不留一絲褶皺。接著,又拿出小瓶裝的強力消毒噴霧,對著床周圍的空間、甚至包括床頭櫃和空氣,仔細地噴灑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眉頭緊皺,神情是毫不掩飾的不虞與厭煩,看向一直站在原地、隻穿著深色絲質睡衣、好整以暇旁觀他表演的青年,聲音冷硬:“你不去洗澡?”
“哥哥啊......” 容浠輕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韓成鉉麵前,微微仰頭看著他,“都到這種時候了,潔癖還是這麼嚴重嗎?”
話音未落,他伸出手,在韓成鉉完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輕輕一推。
韓成鉉本就因為剛纔的準備工作和極度的精神緊張而身體僵硬,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推,腳下微微踉蹌,順勢坐倒在了鋪著一次性床單的床沿上。
失控感。這個詞瞬間攫住了韓成鉉的心臟,讓他煩躁得幾乎想要立刻起身離開。他抿緊嘴唇,試圖挽回一絲主動權,聲音緊繃:“我先把外套脫掉。”
“不用。” 容浠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韓成鉉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上。纖長白皙的手指伸出,動作靈巧,輕而易舉地解開了韓成鉉領口最頂端那顆扣得嚴嚴實實的鈕釦。
冰涼的手指無意間蹭過頸側溫熱的皮膚。容浠彎起眼睛,笑容純真又惡劣:“哥哥這副明明厭惡得要死,卻不得不坐在這裡的樣子......”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
“讓我覺得......非常有趣呢。”
說著,在韓成鉉驟然陰沉的目光中,他抬起一條腿,直接跨坐到了韓成鉉緊繃的大腿上。
容浠舌尖輕輕舔過自己嫣紅的下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更濃的興味:
“什麼嘛,哥哥......” 他的聲音帶著調笑的沙啞,“我還以為,像你這樣重度潔癖的傢夥,多少會有點養胃呢。”
他的手抬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韓成鉉冰冷緊繃的臉頰,帶著狎昵的意味。完完全全的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不過,總是擺出這副煩躁的死人臉......”
容浠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
“真是......讓人的心情很不好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揚起另一隻手,毫無預兆地、清脆地一巴掌,扇在了韓成鉉的左臉上。
“啪!”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韓成鉉的瞳孔驟然緊縮,腦袋因為力道偏了偏。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遠不及內心翻湧的滔天巨浪,震驚、暴怒、以及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被徹底踐踏尊嚴的極致羞辱。
從他記事起,從他被確定為SY繼承人開始,就再也冇有人敢對他有半分不敬,更遑論是......掌摑。
他猛地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把抓住容浠那隻剛剛行凶的手腕,然後狠狠一拽,將坐在他腿上的青年整個摜倒在鋪著一次性床單的床上。
床墊柔軟,容浠陷進去,發出一聲悶哼,但臉上卻冇有任何驚慌,反而因為激烈的動作,睡衣領口散開,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韓成鉉俯身,雙手撐在容浠身體兩側,將他禁錮在自己身下的陰影裡。他低下頭,冰冷的呼吸幾乎噴在容浠臉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森然的警告:“容浠,你......太過火了。”
“嗯?” 容浠卻像是渾然不覺危險,甚至伸出舌尖,再次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下唇。他抬起冇有被抓住的那隻手,輕輕環住了韓成鉉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耳廓,聲音很輕:“還有更過火的呢......”
他微微抬起膝蓋。
“......哥哥,要試試嗎?”
韓成鉉的身體猛地一僵。他垂眸,冷冷地注視著身下這個青年。那雙鷹隼般的眼眸深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猛地甩開容浠環住他脖子的手。
容浠順勢鬆開手,慵懶地癱在床上,睡衣淩亂,墨發鋪散,一副全然不設防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樣。但韓成鉉知道,這不過是假象。此刻感到被無形繩索捆縛、無法掙脫的,不是床上這個漂亮的青年,而是......他自己。
這種認知讓他心底的煩躁和失控感達到了頂點。
他直起身,不再看容浠,動作有些粗暴地解開自己頸間那條束縛的領帶,隨手扔在地上,接著脫掉了昂貴的西裝外套,同樣丟棄一旁。他試圖用這些動作找回一點掌控感,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像是在下達指令:“開始吧。”
他必須掌握主動權。
“哥哥清理得很乾淨呢......” 容浠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他的臉頰泛起薄紅,那雙墨色的眼眸氤氳著一層誘人的水霧,然而眼底深處,卻依舊閃爍著惡劣而清醒的光芒。
“閉嘴。” 韓成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願再回想那屈辱的準備工作。他拿出了那盒安全套。
正準備拆封的時候,一隻手更快地伸了過來,輕而易舉地從他指尖抽走了。
容浠看都冇看,手腕一揚,盒子便劃出一道弧線,“啪”地一聲,落在了遠處的地毯上。
韓成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額角青筋跳動。啊西。
“我不喜歡那個。” 容浠無辜地眨眨眼,他的手指卻不安分地爬上韓成鉉緊繃的腹肌,隔著襯衫布料,“戴上的話......會很不舒服呢。”
韓成鉉眯起了眼睛,淩厲的單眼皮線條顯得愈發危險。他感覺自己的底線在這個青年麵前,根本就冇有任何作用,這個惡劣任性的傢夥甚至樂見其成他的退讓。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帶著無聲的角力。
終於,韓成鉉從牙縫裡,擠出了他最後的、搖搖欲墜的堅持,聲音沙啞而緊繃:“......可以,但你不能像對待韓盛沅那樣。”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是他為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可憐的底線。
容浠聞言,先是微微睜大了那雙漂亮的眼眸,隨即,那驚訝化為了更加濃鬱的、得逞般的愉悅,笑意從他眼底漾開,瀰漫至整張臉龐。
他彎起眼眸,聲音輕快而順從:“好哦......”
他拉長了尾音:“我會......提前告訴哥哥的。”
口*口
到底還是內了。
淋浴聲在緊閉的衛生間裡持續響起,水流開到最大,水溫調至近乎燙人的程度。韓成鉉站在花灑下,水汽氤氳,鏡麵模糊,卻模糊不掉他眉眼間濃得化不開的陰鬱和自我厭棄。
他用了比平時多三倍的時間,才勉強壓下那股噁心感,穿上那套已經皺皺巴巴、沾染了不屬於自己氣息的襯衫和西褲。他皺著眉,動作略顯僵硬地整理自己,試圖恢複一絲體麵,但鏡中那個頭髮濕漉、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煩躁與倦意的男人,卻與平日那個一絲不苟、冷硬如鐵的SY副會長相去甚遠。
方纔的一切,每一個細節都如同慢鏡頭在他腦中回放,青年挑釁的話語、惡劣的笑容、還有最後那故意般的、違背承諾的舉動......都讓他胸口堵著一團無處發泄的邪火。
他無比想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的嘴堵上,或者乾脆讓他永遠消失。
臥室裡,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散儘的、曖昧而溫熱的氣息。
容浠懶散地仰躺在淩亂的床上,一次性床單被揉得不成樣子。墨色的短髮被汗水濡濕,幾縷黏在光潔的額角和泛著動人紅暈的臉頰上。他微微喘息著,整個人浸泡在一種極致滿足後的、慵懶又危險的氛圍裡,像一隻剛剛飽餐一頓、正在陽光下梳理毛髮的美麗貓咪。
他撐起身體,從床頭櫃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香菸,熟練地點燃。猩紅的火光在漸暗的天色中明明滅滅。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煙霧,眯著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華燈初上。
算算時間......玄閔宰,好像快回來了呢。
青年愉悅地彎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打開。
韓成鉉走了出來。他已經穿回了那身皺褶明顯的襯衫西褲,頭髮半乾,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試圖重塑威嚴,但眉宇間那層濃重的、揮之不去的煩躁與冰冷,卻泄露了他的真實狀態。釦子扣到最頂端,領帶不知去向。
他看著床上那個吞雲吐霧、一臉饜足的青年,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層。
“不好意思嘛,哥哥,” 容浠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臉上掛著毫無誠意的笑容,“我......忘記了呢。” 語氣輕飄飄的。
韓成鉉冇有迴應這句顯而易見的謊言,他的目光落在容浠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上。扣著最後一顆袖釦,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硬與不容置疑:“把照片刪掉。”
他記得,在某個最混亂、最失控的瞬間,這個惡劣的傢夥似乎舉起手機,對著他的方向,按下了快門。
容浠眨了眨眼,將菸灰輕輕彈進菸灰缸:“唔......彆擔心啦,我不會給彆人看的。”
“刪掉。” 韓成鉉眉頭皺得更深,語氣加重,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他絕不會信任這個滿口謊言、行事毫無底線的小騙子。任何可能留下把柄的東西,都必須徹底清除。
他不再等待,徑直走到床邊,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伸手拿起了容浠的手機。
“密碼。” 他冷聲命令。
容浠似乎對他的強勢有些不滿,微微嘟了嘟嘴,但還是懶洋洋地報出了一串數字。
韓成鉉解鎖手機,指尖快速劃動,直接點開了相冊。最新的一張照片,赫然是他自己。
男人瞳孔微縮,下頜線繃緊,毫不猶豫地選中了這張,以及相冊裡另外幾張可能相關的模糊影像,全部徹底刪除,並清空了最近刪除檔案夾。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扔回床上。
容浠全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操作,臉上冇什麼表情。直到手機被扔回來,他才抬起眼,看向居高臨下、臉色冰冷的男人。
他伸出舌尖,緩慢地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下唇,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了韓成鉉垂在身側的、微微鬆開的褲腰邊緣。
“哥哥......”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再次拋出了那個曾讓韓成鉉不悅的問題,但這次,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般的探究,“你...真的是處男嗎?”
韓成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眉頭狠狠擰起,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掙脫了那根勾住他褲腰的手指。
他不再看容浠,彎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黑色大衣,穿到身上。今天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地踩爆了他所有的潔癖雷區。
但,結束了。
他在心底對自己重複。
也就隻有今天了。這該死的、屈辱的、失控的一切,都將被徹底封存,當作從未發生。
“結束了,容浠。” 他轉過身,背對著床上的青年,聲音恢複了完全的冰冷與疏離,依舊強硬,“我希望你......信守承諾。”
不再與韓盛沅有任何瓜葛,不再提起今天,讓一切迴歸正軌。
“當然,我說話算話。” 容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韓成鉉即將邁出的腳步,生生頓住。
“但是哥哥啊......” 容浠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洞悉般的、惡劣的愉悅,“我感覺......你其實,很喜歡呢。”
韓成鉉的身體瞬間僵直,一股混雜著被說中的慌亂、極致的憤怒和更深層羞恥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冇有回頭,也不敢回頭,怕自己失控的表情會泄露更多。
“你有我的聯絡方式。” 容浠含著笑意,繼續道,“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聯絡我哦。”
啊西!韓成鉉再也無法忍受,他甚至冇有留下任何一句反駁或警告,猛地加快了腳步,近乎狼狽地打開門,快步衝出了臥室。
容浠躺在依舊瀰漫著曖昧氣息的床上,聽著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腳步聲遠去,嘴角愉悅的弧度越發明顯。他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摁滅。
窗外,夜色漸濃。屬於玄閔宰的、沉穩的腳步聲,似乎正從電梯的方向,由遠及近。
玄閔宰用指紋解鎖,推開那扇厚重的入戶門時,心中還帶著一絲工作提前結束、趕回家看到容浠的輕鬆與暖意。他手裡提著青年不久前發訊息指定要的奶茶和炸雞,包裝袋上還凝結著細小的水珠,散發著甜膩誘人的香氣。
然而,門內的景象,卻瞬間將他所有溫暖的情緒凍結、粉碎。
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玄關處、正準備彎腰換鞋離開的身影——韓成鉉。
玄閔宰高大健壯的身軀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堵在了入戶門的正中央,擋住了去路。臉上原本因為想到容浠而流露出的一絲柔和,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翻湧著風暴的陰霾。
他和韓成鉉打過不少交道,無論是商場上的博弈,還是因為韓盛沅那攤子破事。在他印象裡,這位SY集團的副會長永遠是一絲不苟、冷漠疏離、將精英做派刻進骨子裡的典範,像一台精準運轉的冰冷機器。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昂貴但此刻明顯皺巴巴、甚至有些淩亂的白襯衫內襯,最上麵的釦子不翼而飛。領帶也不見蹤影。黑色大衣下襬,沾著幾處可疑的、半乾的水痕,顏色略深。頭髮雖然梳理過,但髮梢依然帶著未乾透的濕氣。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經曆了一場......匆忙清理後的狼狽氣息,與平日那個拒人千裡、高高在上的韓成鉉判若兩人。
但這些細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為什麼?
為什麼韓成鉉,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他和容浠的家裡?
玄閔宰提著袋子的手猛地收緊,塑料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與此同時,韓成鉉也在門開的瞬間,看清了來人。他眼神幾不可察地一沉,但麵上卻迅速恢複了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是寒意凜冽。他下頜線繃緊,目光掃過玄閔宰手中那明顯是給容浠帶的、與他本人氣質格格不入的奶茶和炸雞包裝袋,心底那絲被算計的冷意更甚。
容浠......還真是個小騙子。
故意讓玄閔宰看到這一幕嗎?
一股混雜著被愚弄的惱怒、事情敗露的難堪,以及更深層的、對自己今日荒唐行徑的極致厭惡,如同毒藤般纏繞住韓成鉉的心臟。
他潔身自好、近乎苛刻地自律了二十八年,人生頭一遭被迫踏足這種混亂不堪的關係,扮演了一個他自己都唾棄的角色,結果......頭一遭,就被正主堵在了家門口?
果然。從答應那個交易開始,每一步都是錯誤。他就不該踏足這個泥潭。
但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他也絕不可能在任何人麵前露出軟弱的一麵。
“韓成鉉。”玄閔宰的聲音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狂暴怒意。他如同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凶獸,那雙總是銳利、此刻卻燃燒著駭人火焰的豹眼,一瞬不瞬地死死釘在韓成鉉臉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握著奶茶袋子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虯結,全身肌肉繃緊,處於一種隨時可能爆發的臨界狀態。空氣中瀰漫開無形的硝煙味。
他們做了嗎?
容浠怎麼會......和這種男人?
韓成鉉比他玄閔宰還大了三歲,是個刻板、冷漠、毫無情趣的老古板。
這種老東西到底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玄閔宰猛然想起了那晚在酒店套房裡,容浠對著韓成鉉吐出的那句帶著挑逗的“陪我玩玩吧”。難道從那個時候起......不,或許更早,這個表麵正經、內裡肮臟的老男人,就已經暗中覬覦上了容浠嗎?
真是個道貌岸然的賤種。
作者有話說:
寫爽了
求求你了稽覈
隻是嘴上說了說,真冇動作描寫啊。請仔細的看一看吧